好歹不是最坏的消息!小胖子心里稍定,转而问道:
“您真的距离半神只差一步之遥了?我听北月说,您这么多年来,一直不造杀孽。”
不造杀孽,首先每年的“业绩考核”就不可能达标,其次,一些高难度的对抗类副本中,不杀敌对阵营是无法通关的。
无痕大师缥缈低沉的嗓音回荡:
“最初那几年,我一直使用传送道具强行脱离灵境,主动降级。当我的隐藏评分慢慢降低,高等级灵境逐渐离我而去。
“低等级灵境以非死亡类居多,无需杀戮。偶尔,我也会攻略帮派副本积攒经验,抵消每年年尾的屠杀任务。”
卡等级……小胖子不由得肃然起敬。
在超凡和圣者阶段,卡等级的操作不难,但在主宰阶段,卡等级操作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眼前这位邪恶主宰,为了不造杀孽,卡了整整二十年的等级,主宰级的副本卡等级可不容易,这期间必然有许多次生死危机。
作为一个邪恶职业,这番行为,称得上“伟大”二字。
“您的品德让人钦佩,也让我惭愧。”小胖子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
傅家湾。
张元清离开书房,返回隔壁的小户型别墅。
客厅里,兔女郎正打扫卫生,一楼的小卧室里,李淳风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
而餐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却不见女王和银瑶郡主。
“她俩呢?”
张元清嘴巴努了努电脑,问道。
“女王和郡主到隔壁格斗室练习去了。”兔女郎细声细气道。
“呦,少见……”张元清有些意外。
女王这个姑娘吧,努力是努力,但又不够努力,该做的功课她会做,业务能力还可以,但绝不是那种刻苦奋进的类型。
用傅青阳的话说:又一个垃圾!
兔女郎欲言又止了一下,小声道:
“他俩本来是打游戏的,但郡主不知道跟女王说了什么,她‘哇’的一下就哭了,说关雅弄脏了她的男人,要找关雅拼命。”
……张元清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关雅也去格斗室了?”
“那倒没有,女王上楼后,不知道和关雅说了什么,下来时怒气冲冲,拉着郡主就去练格斗了。”兔女郎审视几眼张元清,掩嘴轻笑。
虽然我没有洞察术,但你脸上分明写着“小处男恭喜破身”几个字……张元清点点头,径直上楼。
他推开关雅的门,首先嗅到的是空气中浓烈的香水味,再看向今早起床时布满斑痕的凌乱大床,床单和被单已经换新,干净整洁的铺着。
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坐在书桌边,穿着黑色半身裙和白色T恤,正在阅读副本攻略。
卧室外的阳台上,随风飘着床单和被单。
“回来了?饭吃了吗。”关雅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回头。
她似乎有些窘迫和羞涩,还没有适应这种关系。
张元清就不同了,初尝情爱的年轻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扔昆,而且要夯。
“你跟女王说了什么?我听说她想不开,拉着郡主格斗去了。”
“我说。”关雅聊到了擅长的领域,笑眯眯地望来:
“童子鸡真好吃。”
“同感,我也觉得新鲜的海鲜味美娇嫩。”张元清走到书桌边,俯身,轻轻含住女朋友晶莹的耳垂,嘿嘿道:
“关雅姐,我想进仙巢。”
有个爱说荤段子的女朋友,最大的好处就是调情的时候可以畅所欲言。
“不行?!”关雅说到底是科目一满分,但实际上刚摸到方向盘的假司机,想起昨晚的勃大精深和日复一日,她本能的夹紧腿,发出短促的低呼:
“我突然后悔找一个天蝎座当男朋友了。”
天蝎配夜游,人惧鬼见愁。
张元清弯下腰,手臂伸入腿弯,把她抱起,放在书桌上。
关雅做殊死抵抗,曲腿,膝盖顶住他胸膛,使一招缓兵之计,道:
“昨夜厮杀甚烈,弹尽兵疲,急需修养,待今夜子时,两军对垒,再一分胜负。”
张元清腰身挤开两条大白蟒,哼哼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关雅无奈,只能盘住他的腰。
……
格斗室。
“呼,呼呼……”
大汗淋漓的女王跌坐在地,鬓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她大口喘息着,痛苦的甩动着酸胀的手腕。
娇媚明艳的脸蛋多有淤青,左半边脸略微浮肿。
虽然银瑶郡主已经很谨慎了,但双方差距太大,难免会有误伤。
“心情好些了吗。”银瑶郡主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摸出小喇叭。
“好一点了,但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不长久,我现在又开始伤心了。”女王瘪着嘴,道:
“虽然我依然可以努努力,争取小三上位,干掉关雅,但元始还是雏儿呀,你知道一个将来注定叱咤风云的男孩的首杀多诱人吗,该死的关雅,何德何能,呜呜~”
银瑶郡主妖异美艳的脸庞宛如精美的人偶,面无表情的表情,恰如她此时的心情,握着小喇叭说:
“如果我是你,我会怂恿谢灵熙勾引元始天尊,他若是不上钩,说明用情专一,无机可乘,那你最好打消上位的念头,关雅也只会记恨谢灵熙。
“如果他上钩,那么意味着你也有机会,介时再出手引诱,争取最先怀孕,在我那个年代,谁先诞下孩儿,谁便能独得恩宠。”
“我只是想挖墙脚,没说要给元始做妾,郡主,你不要拿封建王朝的理念套用现在。”女王撇撇嘴。
抢闺蜜的男友属于常规操作,但和闺蜜共侍一夫,她可不答应。
女王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到排解郁闷的办法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谢灵熙。”
倒霉人最开心的事,就是看见别人也倒霉。
说罢,支起身子,走到落地窗前,拾起手机,给谢灵熙发短信:
“灵熙啊,你不在的这两天里,关雅这个女人把元始给睡了,可恨啊!”
……
谢家。
灵堂前,谢灵熙捏着三支香,站在父母中间,向英年早逝的远房堂兄鞠躬。
谢灵舟的家属们面容悲戚,沉默以对。
白发人送黑发人,谢灵熙能理解家属们心里的悲恸,但作为远房亲戚,谢灵熙除了唏嘘,并没有太大的伤感。
可妈妈说,在灵堂上一定要表现得伤感,这才不失礼数,毕竟是一家人,不能太冷漠了。
妈妈会说这样的话,除了她外表柔软善良,实则婊里婊气的本质,最主要的原因是,别看谢灵舟是远房堂兄,亦是谢家嫡系。
在谢家,只要是老祖宗的血脉,一律都是嫡系。
谢灵熙的太爷和谢灵舟的太爷是亲兄弟,都是老祖宗的儿子。
再加上谢灵舟本身是圣者阶段,因此在家族年轻一辈里,拥有不低的地位。
一个有潜力的嫡系早逝,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伤感和惋惜。
插上香,谢妈妈这个倾国倾城的绿茶,已经开始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灵舟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了呢,我是真的没想到啊~”谢妈妈悲伤的说。
谢灵舟的母亲忍着悲恸,无奈上前宽慰。
“素素,这都是命,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到里头坐吧。”谢灵舟的母亲知道族人们只是在尽礼数。
谢妈妈频频给女儿打眼色,但谢灵熙无动于衷。
她确实哭不出来。
这时,谢灵熙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默默的放回兜里。
木然几秒,她突然“哇”一声哭出来,眼泪当场就来了,小脸蛋那叫一个悲伤欲绝。
两个谢妈妈都吓了一跳。
“灵熙,你怎么了?”
“妈,我难受,我难受啊……”谢灵熙跪坐在地,昂起头,拉长脖子,嚎啕大哭。
哭的伤心欲绝,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泪如雨下。
灵堂内外的家属、谢家族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不由得为哭声动容。
这发自肺腑的哭声和眼泪是装不出来的。
谢灵舟母亲第一次流下欣慰的泪水,哭到这份上,就算是装的,她也欣慰了。
……
一线春风透海棠,满身香汗湿罗裳。
日落了,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金红色,仿佛上帝随手泼出的颜料。
房间里春景的和窗外秋阳交相辉映。
关雅身体后仰,双手撑在桌面,仰着头,半眯的眸子妩媚迷离,眼角眉梢挂着慵懒和醉意,像是醉倒在纣王怀里的九尾狐。
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庞,宛如娇艳的海棠花。
张元清觉得她美极了,过去的她从未如此美丽,这是一个女人对你敞开心扉后,流露出的最动人的妩媚和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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