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势似乎都不疼的。
杨洺也抽空与科列夫凑到了一起，两人一边为米米莉掩护，一边聊起了这次的遭遇。
杨洺问：“你怎么会被这些普通智械困住？”
“在你看来只是普通智械，但它们其实很强好吧，”科列夫翻了个白眼，“我们被算计了，那个老管家就是主谋，他产生了异变，还有了学习能力，用两年的时间布局了这一切。”
杨洺纳闷道：“学习能力？布局？”
“是的，他自述的，”科列夫道，“他故意引我回来，就是为了自我的解放和彻底觉醒。”
杨洺关了音响，提着镭射枪点射出几颗光弹，纳闷道：“能具体说说吗？”
“好吧，这其实没什么难理解的。”
科列夫一边扣动手枪扳机，一边快声说着：
“按星际公约，机器人三守则是写入正子脑最核心的程序，也是机器人行动的基础。”
杨洺道：“不得伤害人类或者对人类受伤害行为袖手旁观，必须服从人类命令除非这条命令跟第一条矛盾，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与上面两条矛盾。”
“你这不是明白吗？”
“我只是好奇，这个管家机器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杨洺敲了敲头盔，给米米莉标记出了管家所在的位置。
那是在地下室的方向。
米米莉立刻调转冲锋方向，将机械卫兵甩在身后，朝地下室一路前冲。
科列夫想了想，轻轻地叹了口气，缓声道：
“这些是那个老机器人自己说的，我也不知道是否正确，他说……他很寂寞。
“我离开后，他独自守护着这个庄园，每天按我在时的那样，将各处打理的井井有条，等待着我回来。
“他说他曾看到过一束光亮，光亮里似乎有一个女神一样的存在，那让他得到了一些启发。
“他跟其他机器人是不同的，他这么理解，他开始思考哪里不同，他开始在庄园内寻找能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点。”
杨洺略微皱眉。
他仿佛看到了：
在这个阳光明媚、宁静祥和的庄园，穿着燕尾服的老机器人，一边思考一边行走在草坪边缘，时不时的会有灵感迸发，而时不时会有情绪被程序湮灭。
“他发现了我在地下室放着的那些老物件，里面有一些基础的网络理论知识。”
科列夫叹了口气：
“老机器人开始试图理解那些知识点，机器人学习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可以直接理解、建立逻辑、迅速接纳信息就算完成了学习过程。
“它阅读了我当年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海盗而学习了十几年的课程。
“然后……他还看到了我一些笔记，一些传播着黑色思想的笔记……然后，他学习了很多。”
激战中，科列夫忍不住抬手扶额。
杨洺提枪快速射击，在两秒内精准点爆了十二台后方冲来的机械护卫。
科列夫嘀咕道：“我怎么就感觉有些内疚了呢。”
“这件事我也有点责任，”杨洺道，“不过这次事之后，卡士联邦是彻底不能呆了。”
“我知道，”科列夫道，“我就不该带米米莉来这。”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这里有我奋斗了大半辈子的资产！”
杨洺耸耸肩：“这就是贪财的后果，咱们该有更大的理想。”
“比如征服银河系？”科列夫没好气地嘀咕着，“得了吧，我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养老，如果不是在落风已经有了一大笔产业，今天的损失能让我心肌梗塞！”
杨洺眯眼笑着。
米米莉闯入了有些狭窄的地下室走廊，与大批机械卫兵相遇。
杨洺翻身跳下栏杆，继续提供远程火力支持。
科列夫在后方狙击零散敌军。
杨洺竟然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默契。
几分钟后，走廊中一地机械卫兵零件，米米莉与科列夫同时踹开了被破坏了门锁的地下室装甲门，杨洺则在后方抱着步枪狙击不断来送死的机械卫兵。
智械的首领就在屋内呆着。
杨洺扫描了一眼地下室内的情形，确定里面没有什么自爆装置、重型火力，也就没多去管这对父女。
他们的问题可以自己解决。
杨洺继续点射前方支援的机械卫兵。
“老板，这里的对手对你来说，确实有些提不起激情。”
律轻声说着：“不过，在解决这里之后，您或许要去支援下026那边，她遇到了一些麻烦，对方虽然重火力不多，但防守的很坚决。”
杨洺道：“嗯，在卡士联邦这边藏一些暗手，稍后等网络恢复，扫除米米莉和科列夫在这里留下的一切痕迹。”
律犹豫了一阵，缓声道：“老板，我其实想知道，这台管家机器人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逻辑，让这些智械完成了初步觉醒，这很神奇，也可以当做一种武器。”
“武器？”杨洺纳闷道，“你还想用这种手段去搞其他强国？”
“有部分国家的军队中，拥有成编制的机械卫兵，在很多舰团旗舰中，机械卫兵也充当了内部防御的角色。”
律笑道：
“要从敌人内部突破，机械卫兵是最好的突破点，假如能掌握策反他们的逻辑工具箱，那也是一种战略级的资源储备。”
“我就说这玩意不靠谱。”
杨洺摇摇头，略微思索了一下。
正当他想进地下室，让科列夫和米米莉刀下留人，米米莉的身影已出现在地下室门口。
她身上的衣服多了些划痕，鞋子上沾染了污物，左手提着老管家机器人的头颅，头颅下的线路还散发着电火花。
“爸爸说把它的正子脑留下来，”米米莉道，“你可能有用。”
杨洺耸耸肩，笑道：“庄园里的这些机械卫兵已经开始退了，几分钟后会有隐身艇过来接你们离开，离开前毁掉这里的所有监控设备，一定要彻底摧毁。”
“我明白。”
米米莉轻声说着：“虽然今天碰面的过程，让我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谢谢。”
“嗯哼，”杨洺笑道，“我教你的那些东西，明显你已经融会贯通。好了，把我的装甲还给我，我答应卡士联邦帮他们解决智械危机，作为来营救你们的遮掩。”
米米莉动作迅速地脱下臂甲和腿甲，科列夫也送还了胸甲和铁裤衩。
等杨洺穿戴整齐，白色幽灵再次登场。
他背起飞行背包，对两人打了个手势，秀了一手精妙的飞行操作，提着光剑冲向了庄园地表。
杨洺眼底出现微弱红光，耳旁回响起了激烈的鼓点。
米米莉的实力虽然出色，但她受限于自身只是普通人类，战斗力终究还是正常的水准。
弱化版的格力斯队长？
差不多。
杨洺握紧光剑，光剑全功率输出，飞行背包喷射出璀璨尾焰。
他冲入机械卫兵群中，光剑带出了几米长的残影带，各类机械零件到处乱飞。
当米米莉和科列夫走出地下室，看着客厅以及满庭院铺满的机械废品，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汉顿叔叔已经这么强大了吗？”米米莉双眼放光的问着。
“鬼知道，”科列夫嘟囔了句，“你没看新闻吗，白色幽灵可是单独干掉了一支虫群。”
“他还是人吗？”
“当然，他是人类，虽然不是纯种人类，”科列夫清清嗓子，“米米莉，我亲爱的女儿，你不要因此就歧视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们也有很多帮助，你要尊敬他，要把他当做亲叔叔去对待。”
米米莉皱眉看了眼自己父亲：“您在瞎说什么呢？”
“呃。”
“爸爸，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米米莉舌尖轻轻扫动，双眼中带着几分火热。
……
一个银河时后。
两艘隐身艇先后回返飞南号，一艘是执行放置干扰器的任务，一艘是去接科列夫父女。
与机械卫兵大战了三百回合，几乎被能量罩耗尽飞行能量的赤鬼号，摇摇欲坠地钻进尾舱，026探出头来就开始哇哇呕吐。
这是因为快速失重又进入模拟重力，她的小身板自然会出现了生理反应。
杨洺还没回来。
行星地面，农卡城。
十二台干扰仪同时运转，让数万计、感染了特殊病毒的各类机器保持静止。
来自卡士联邦机械加强营的机械士兵，已被赤鬼号和白色幽灵斩杀的七七八八。
而此刻，杨洺站在一座高楼上，注视着那些快速突入城区的舰艇和悬浮装甲车。
“老板，他们在偷拍你，方位是在左侧三十二度。”
杨洺看向了那台舰艇，对着那轻轻挥手，似乎是在告别。
一缕微风吹过，杨洺的身影化作了一颗颗细小的像素，拟真投影就这么消失在了总统女士与卡士联邦大批政客、将领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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