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闲捂住鼻子,待到灰尘散尽,他才用手电照射门内的空间,打量着这间废弃的保安室。
铁架床、木桌、木椅、壁画、书堆……杂乱无章的保安室内,供一个人生活的物资应有尽有:看起来,这间房的主人是突然离开的,并没有来得及带走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书桌上有纸笔、喝了一半的清酒、翻开的成人杂志;地上有空酒瓶、腐烂的盒饭……”林闲抿紧嘴唇,顺着手电光看着门内的衰败景象,“墙上有明星的贴画,嗯……是酒井法子吗?这可真有年代感。”
虽然房间里有尚未吃完的饭菜和没有喝完的酒,但是却没有一只蟑螂和蚊蝇,看起来非常诡异。
林闲扫视一圈后,他并没有发现这个空旷的地方有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于是便走进了这间小小的保安室。
回头,林闲背后的大门依旧敞开:它并没有像之前货车驾驶室那样,被一阵“阴风”给锁上。
不过,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蠕动着,满满地堵上了门。
“那……那个队长,我就守在门这里,你进去就行了哈……我能看见你,帮你警戒四周!”
巴力那庞大的身躯将房门堵得结结实实的,看样子这次就算伽椰子肺活量再大,也不可能把门给“吹关上”了。
思绪收回,林闲一走进门就看见了那个瘫倒在地上,背靠着墙的男人身影。
“喂喂!快……过来救救我……”
这是一个体型宽厚的男性,他穿着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格子衫和沾满灰尘的牛仔裤。此时男子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他露出的皮肤有些苍白,脸色则非常难看。
“你过来,我带你走!”
林闲没有废话,他低头看着微微燃烧的符纸,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不过,那个瘫倒在地的肥胖男子则是气喘吁吁,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对着林闲摇了摇头。
“咳咳……我的脖子,被捆住了走不动,来……帮帮我……解开……”
林闲将手电的光芒移动到男子的脖子上,他的确看见了一根麻绳绕了男子的脖子一圈。
左右看了一眼后,林闲攥着符纸慢慢地靠近,片刻后他便来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背靠着窗户,他脖子上的麻绳将他牢牢捆在了窗户的栏杆上。
由于被麻绳勒着脖子,男子涨红的脸和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直到林闲走到他面前时,男子的眼球都开始有些外凸了,他张开嘴吐着舌头,完全就是一副吊死之人的面容。
林闲见状,他将手电筒咬到嘴里,伸出双手拉开了窗帘,准备解开这拇指粗的麻绳结,但是当林闲看到栏杆上缠绕的麻绳后,他有些奇怪:“单单靠这一条绳子,就能将一个体重这么大的健壮青年男子捆得一动也不能动吗?”
要知道男子是瘫坐在地,而不是上吊那种利用自身重力的自杀,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麻绳是不会主动用劲的:只要男子用手卡住绳索,很容易就能争取出一丝氧气。
但是,捆住肥胖男子的绳索却深深嵌入了脖子外皮,并且内陷严重,就像是有谁在使劲拉扯绳结一样。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睁大的眼球已经逐渐开始涣散,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林闲微微眯眼,他走近了窗户,用嘴里的手电光照明,准备开始解开缠绕在窗户护栏上的麻绳。
可是,当林闲双手够到麻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根麻绳的末端并没有捆在窗户的护栏杆上!
“怎么会……!?”
那么,麻绳的两头,捆在了哪里?
林闲仰起头,他的视线沿着麻绳的两端,穿过了窗户,一直延伸到窗外的夜空。
一个男孩,他的双手正攥着麻绳的两头,不断地像是纤夫一样使劲地往后拉着绳子。
这是一个浑身惨白接近发青,双目全黑的小男孩。它此时正一边往后拉着绳子,一边缓缓地挪动了视角,看向了愣在原地的林闲。
“喵……”
仿佛夜猫的嘶鸣一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那个诡异的小男孩和林闲对视的一瞬间,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随后,那对黑的发青的鬼瞳,就闪现到了林闲眼前。
瞬间贴近的咒怨,和林闲仅仅只有一窗之隔,近到林闲甚至能看见小男孩那发青且颤抖的双唇!
林闲和咒怨四目相对,一人一鬼之间仅仅只隔着一片脆弱的栏杆!
阴寒的怨气透过窗户朝着林闲吹来,让林闲的骨骼都开始发抖,此时他有一种幻觉——自己那颤动的骨骼就像是要把全身的肌肉全部从骨头上抖下来一样,让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心脏,正在超速运转,随时可能超出负荷!
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朝着林闲的全身飞速扩散,而守命符纸爆燃的温和气息直冲林闲的胸腔,这些温暖的气息将跗骨之蛆般的怨气悉数阻挡,重新为林闲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林闲一口气缓上来,他当机立断攥紧符纸,朝着近在咫尺的鬼脸狠狠砸了一拳!
“呯!”
拳头砸中栏杆,其发出的巨大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爆鸣一样扩散!
“嗡嗡嗡……”
手机在震动,但是林闲已经无暇他顾,他此时看着窗外空无一物的夜空,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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