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缘性情如何,陆压心知肚明。
姬缘不敢细想,偶尔触及到片刻残余的记忆都觉得痛彻心扉,连探究的欲望都没有。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平时想不出来,反而会因为一些片段产生误差。
他轻轻替陆压梳理鸦羽般的长发,慢慢穿过他的发梢,温柔道:
“那我也不知道,更想不出来。要是小十怪我,你就……打我一顿吧。”
“以前的我对你不好,我都补回来。以前的我犯了错你直接怪在我头上就好,不要生无根由的气……我们现在好好的,遇到事情一起解决。”
“以后我也会注意,不碰到别人。”
“忘记了我们就重新相爱,制造更多回忆。”
“你确定?”陆压伸手按在姬缘心口。
他永远不确定姬缘是否爱他。
或许是个性原因,姬缘看起来不像是会为谁心动的人。
果然,姬缘心跳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如一。
“人家那是毛头小子,我们老夫老妻的,都习惯彼此了,怎么能比?”
姬缘连忙辩解。
每次抱着陆压,就像是胸口缺失的那部分被补上了。
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好想低头替他梳理羽毛啊……
就是这种感觉。
至于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等反应,很早前就麻木了。也许在深入交流的时候会有?
但周围总是有好些人,太不合适了。
“不要骗我。”
这句话仿佛成了陆压的执念。
他总觉得曾被姬缘骗得很惨。
“怎么会呢?”姬缘一笑,伸手折了枝花插在陆压头上。
陆压往头顶一摸,居然又被姬缘趁机梳成了双马尾!
可恶!整个洪荒的仙神都不会这样梳理头发!就算女仙也不会梳这样的发式,姬缘是怎么回事!
陆压飞身而起把姬缘擒拿起来,按在地上,散了他的发冠,原封不动的把姬缘施加给他的东西再复制到姬缘头上,一左一右,各插一支花。
“好看吗?”姬缘挤眉弄眼道。
陆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容,但语气还是很矜持,微抬下巴,开口:
“一般。”
镇元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位大佬在他的园子里深情对视。
号称整个洪荒圣人之下最强的妖族太子陆压,以及上古之时声名极其恐怖的临澧道君。前者一身白色道袍,眉眼清傲,气质凌冽,后者一身玄衣,清艳绝伦,温润端方,端的是一对璧人。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人,头上都顶着一对双马尾,还插着大红色的花枝。
绝美的画面因为这花枝的存在而分外实在……
非常贴近生活。
镇元子正打算开溜的时候,那两人一齐转头,把视线移过来。
镇元子瞬间感觉如坐针毡。
你们戴红花,梳这样的头发,和我无辜路人镇元子有什么关系呢?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镇元子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好沙雕啊!
其实镇元子在心中已经笑成了一个二傻子。
你们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这种事连个结界也不设哈哈哈哈!
待老夫将这画面留影,偷偷观赏,日后每天都能心情舒畅!
姬缘与陆压依然盯着镇元子。
这糟老头子竟然偷偷出现在这里,坏得很。
脸皮都在抽动还强行面无表情,当谁看不出来呢?
镇元子嘴角抽动,强忍着狂笑的冲动,说道:
“我还有要事,先告退了,改日再聚。”
姬缘与陆压对视一眼,一齐达成某种一致。
镇元子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明明已经迈开了腿,明明已经使出了缩地成寸、一步千里的法术,为什么还在这个园子里?
陆压站在他前面,面无表情,指尖绕着一朵红花。这花共有六瓣,中间的蕊是金黄色的,盛开时轰轰烈烈的红几乎灼痛眼睛,美到了极致,周围容不下任何其他植株,因此被镇元子单独种在朱红的深院里。此时只觉得花衬人,人衬花,交相辉映,容色灼灼,锋锐逼人。
镇元子回头一看,临澧道君正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摩挲,仿佛在暗示什么。
镇元子瞬间如遭雷击!
整个洪荒的人都知道临澧道君的可怕之处!
更可怕的是,临澧道君搞出来的孩子,只有临澧道君亲自动手才能解决,别的方法一律不管用。
“道君,有话好说。”镇元子露出一个有些怂的微笑。
混到如今,谁不爱面子呢?
在一个没有秘密的洪荒,谁想生个孩子被诸多道友围观取笑?那简直是要了老命。
“我们也不是坏人,镇元子道友别急着走,我们在这花树下坐而论道,也是一桩美事。”姬缘指着树下的蒲团,示意镇元子过去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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