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对方是牛岛若利,一个将天赋和努力贯彻到极致让人望尘莫及的强者,才会令这群身处在最骄傲年纪的少年们心甘情愿地去服从。
亦如此刻——
滞空在场上最高点的巨人,发挥出了至今为止出现的最强盛的力量,以绝对的暴力压制,结束了这战线拉长的第一局。
白鸟泽VS音驹,第一局比分33:31,白鸟泽胜。
换场休息期间,音驹的氛围沉重低迷,直到黑尾铁朗克制不住发出的笑声,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抱歉,在这种时候——”
黑尾铁朗被汗液淋湿的疲惫脸庞上尽是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但我真的太开心了,那可是白鸟泽啊,那可是有比木兔还强的王牌选手坐阵的强豪啊!
竟然能和这样强校在第一局陷入这么长的僵局,大家真的是太棒了!”
大家都不禁被这开朗的自洽给感染了,纷纷相视一笑。
“呦西!下一局就掰回来!”
夜久卫辅自信地手往大腿上一拍。
“噢!我也会尽量把对面球路的威力给削减掉的,后方就靠你们了!”
黑尾铁朗这种宛若喝多的微醺状态,让我不禁伸出手指往他手臂上青紫的地方上,轻轻一戳。
“嘶——”
痛楚的酸爽感遍布黑尾铁朗全身,整个人犹如被戳中敏感点的猫咪原地炸毛起跳。
“啊,抱歉,前辈,我还以为你太嗨了已经没有痛觉这玩意了。”
我调皮了一下,无奈地扫视了一圈大家手臂上还有腿上那过于触目惊心的红肿,看着就很痛呢。
“虽然这话现在说有些扫兴,但等会儿接球也要多注意安全切莫太过激进,要是你们中有人不小心受伤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面对我这波关怀,心肠赤诚的少年们泪腺瞬间失守。
“呜呜呜经理在担心我们!”
“没事的,经理,它们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痛的!”
“——我又可以了!”
山本猛虎原地满血复活地大叫道,“为了不让经理伤心,一定要拿下这一局!”
“噢!!”
惯常理智的黑尾和夜久这回竟然跟着山本一起疯了。
“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我喂喂了两声,但血液神教已经如同注入兴奋剂般气势汹汹地上场,全然一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跟对面拼个你死我活的状态。
音驹并非是白鸟泽遇到的最强对手,但已然刷新了他们这边牛岛若利单局扣球最多的记录。
音驹的成员像在绵密的网,除了一传不出力的二传,其他的人能以很默契地通过多层削减球路威力的方式,外柔内刚地抗击白鸟泽的强势进攻。
明明防守不利了很多回,却不见任何挫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牛岛若利展现出的极致压迫打退堂鼓,眼里坚守的光芒任凭多少陨石般的排球暴力砸落,都没有熄灭。
看过对面太多因牛岛而绝望的选手,白鸟泽面对这种看着硬件实力不出众但精神和生命力很顽强的队伍也感到新鲜,不禁也在发自内心地敬佩——
何等坚强的心性啊!
“你们是什么杀不死的小强吗?”
看着那23:20的比分,不少白鸟泽的人有种这局望不到尽头的荒诞既视感。
面对网对面的拦网手发出的质疑,黑尾铁朗边喘着粗气边笑着回应——
“这才哪到哪呀?在死亡边缘上挣扎求生的坚挺——可是我们音驹最高贵的品质!”
在球类煞神的影响下,音驹的运动社团所拥有优势别的不说,但顽强是肯定的。
以及那种“虽然球场上的局势对我方很不利但至少我们还安然无恙地活着那就有希望”的绝佳好心态。
“我现在可是很享受其中啊。”
黑尾铁朗支起坏笑,“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白鸟泽不明真相众,“……”我们觉得你像个抖M变态!
“真难杀啊。”
天童觉多少能想象音驹这种绝境求生永不气馁的精神是怎样磨砺而来的。
“夕子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二局的战线比第一局拉的更长,具体表现在双方都对彼此的攻势防守的很严密。
擅长以压倒性强攻迅速结束比赛的白鸟泽这回算是踢到……因有很缠绵的吸附性而没法拔出腿的软板板了!
我看到一群顽强不屈的猫咪在试图熬走一群雄鹰。
猫又教练见到我忍俊不禁的笑容,不由得感到好奇。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我想起了那个羽翼尚未丰满却敢与国中最耀眼的篮球天才“殊死搏斗”的自己。
那种死到临头也不想干脆认输死磕着也要带上对方同归于尽的倔强,原来从第三视角看——
这么可爱吗。
————————
白鸟泽:……怎么能有这么难杀的队伍?
音驹篮球部:嗯?叫我们吗?
——
第221章 赛后风波
这场练习赛,音驹最终还是输给了白鸟泽。
看局数,0—2,音驹惨败。
看实际分数,第一局31:33, 第二局40:42,音驹虽败犹荣。
只进行完两局,就让白鸟泽从教练至选手感受到了正式决赛时打满五局的焦灼感。
定局出来后,鹫匠锻治那紧锁地能夹死虫子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背着手走过来,露出了少有温和的面色,对猫又教练说道——
“外面天都黑,这群孩子也辛苦了,留下来在我们这边的食堂吃完晚饭再走吧。”
球场上躺倒一堆猫猫,不仅研磨倒了,其他平常精力充沛的人也完全被榨干战损倒地,现在这情况想让大家起来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也不现实。
猫又教练感激地接受了鹫匠锻治的好意,但也不好让对方请客,转头安排直井教练去饭堂那边购入音驹用餐的饭票。
白鸟泽是寄宿学校,假期时间还留在校内的学生有很多,他们的福利社也并没有关门。
“谢谢你给我带路啊,若利。”
我搬着一箱运动饮料走出福利社,偏头望向身旁高大的男生,有些无奈。
“你现在应该也挺累的吧,还得麻烦你。”
真是奇怪,我本来是去请教濑见英太校内的福利社怎么走的,怎么最后变成若利来给我带路了呢?
“嗯,和音驹的这场练习赛带来的体力消耗确实令我始料未及。”
牛岛若利实事求是,对上我视线的目光平静而认真。
“但不麻烦,只要是能帮到你的事,就不会是麻烦。”
他那因过量运动有些沙哑的声线比平常多出了些磁性的惑力,说话时那胸腔的共振仿佛在贴着我的耳骨振动,字眼间赤诚的心情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我耳根泛起了被轻轻点击后的酥麻感,眨了眨眼睛,忍俊不禁道:“若利果然很可靠呢。”
我抽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润润嗓子吧,你刚刚是不是走太快都忘了要补充水分了?”
“谢谢。”
牛岛若利下意识接过,饮料瓶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显得很袖珍。
“我没有忘记,只是觉得补水不急于一时。”
“那现在能喝了吗?”
我移步跨到他面前,两人一同停下,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能。”
他说干就干,拧开瓶盖,喝着喝着便仰头灌入,从我的视角里能看到他的喉结在滚动。
明明他如此高大健壮能给人带来最直观的压迫感,但瞧着他安静喝水的样子,我却不知怎么联想到小婴儿拿着奶瓶吨吨喝水的萌萌哒画面。
可能是他在我面前表现的有点太乖了……
牛岛若利一下子便将整瓶运动饮料喝完了,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渴。
他把我带到了白鸟泽的食堂,食堂餐厅很大,我进去一眼便瞧见长在了角落里的一长排红色猫猫,往那走了过去。
“大家,我买了些饮料回来。”
“谢谢啊夕——”
黑尾铁朗握住伸到他面前的饮料瓶,抬头与握住饮料瓶另一端的牛岛若利目光对上,表情瞬间噎住了。
“不用谢。”
牛岛若利对他微微颔首,又转身从我抱着的箱子上抽出两瓶,递给别人,然后重复。
大家看着白鸟泽王牌亲递到自己手上的饮料,均是一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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