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我因为激动而攥紧的拳头。
“你的眼睛在放光，就像当年看到拜仁的合同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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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家伙，什么时候能看懂别人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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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米洛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很清晰，“无论在哪，你都是最好的传球手之一。在皇马……别给他们喂太多饼，尤其是罗纳尔多。” 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不然我下次在比赛遇到他，又要听他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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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看着他平静的脸，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他的表达永远那么直接而内敛。
那句“恭喜”和“应得的”，就是他能给出的、最真挚的认可和祝福。
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知道我的渴望，知道我的选择，也尊重它。
那些年少的比较，母亲的唠叨，训练场的竞争，媒体的绑定……所有的别扭，在即将到来的离别面前，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我们是从库塞尔小镇一起走出来的兄弟，是经历过诺坎普噩梦和世界之巅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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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泄了气，肩膀垮下来，最终也扯出一个笑容，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了!米洛木匠!好好在拜仁待着吧，争取多进几个头球，别让我看到你后空翻翻砸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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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声音有点别扭，“……谢了，兄弟。”
米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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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紧紧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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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夏天，我告别了安联球场(虽然新球场还没完全建好)，告别了慕尼黑的啤酒和猪肘子(发誓临走前要狠狠吃一顿)，告别了那些又爱又恨的队友，也告别了那个总让我抓狂又让我安心的蠢表弟。
飞机冲向云霄，舷窗外是巴伐利亚的蓝天白云。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伯纳乌的星光大道是全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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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米洛，这次你赢了。
我确实……有点想你。
就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挺酸爽的()
我最开始写的时候本来不想这么来的，但是德熊夺过了我的笔()
第226章 德国if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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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乌。
光是站在那片草皮上热身，就感觉空气里都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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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像个联合国。
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英语……还有我那口带点意大利腔和德国腔的混合体西语。
头几天，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话都插不上，只能靠傻笑和点头混脸熟。
训练场才是我的救命稻草。
用脚说话。
当贝克汉姆那标志性的弧线球找到我的前插，当我用一个克鲁伊夫转身骗过卡西利亚斯把球送进空门(虽然是训练赛)，当齐祖主动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不错的时候，我知道，我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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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可能也小看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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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尔多是最爱找我聊天的。
“嘿，德国小子!”
他总这么叫我，然后开始抱怨去德国比赛的时候天气多糟糕，“还是马德里的阳光和海鲜饭好!”
接着话题就会滑向夜店和美女。
我通常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贝克汉姆则绅士得多，会耐心纠正我的跑位和传中脚法。
我很感谢他，我觉得我的任意球技术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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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开局磕磕绊绊。
银河战舰星光璀璨，但组装起来也需要磨合。
我在中场需要时间适应更快的节奏和更细的技术要求。
有时传丢一个球，几万人的叹息声能把你淹死。
压力比在拜仁大。
我开始怀念慕尼黑那种粗犷的喧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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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是对阵巴萨的国家德比。
在诺坎普，我们0:1落后，时间所剩无几。
我在右路接到卡洛斯的界外球，两个巴萨球员瞬间夹击。
余光瞥见劳尔在中路的前插，还有罗尼在远端启动。
电光火石间，我脚腕一抖，一个贴着草皮的弧线球，绕开防守球员，送到了劳尔跑动路线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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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尔没有停球，直接外脚背一撩!
球划出美妙的弧线，绕过巴尔德斯，坠入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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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平!伯纳乌远征的球迷疯了!
劳尔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罗尼揉着我的头发，齐祖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冰冷的压力被沸腾的热血取代。
“传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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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助攻像钥匙，打开了我在皇马的局面。
虽然竞争依然激烈(古蒂、菲戈、索拉里……个个都不是善茬)，但我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能串联巨星、送出致命一传的“润滑油”。
媒体开始叫我“德国引擎”或者“伯纳乌新发牌器”。
嗯，好听多了。
94
赛季结束，联赛冠军到手，欧冠也进了四强(惜败给切尔西，兰帕德那脚远射真他妈的刁钻)。
还算不错的赛季。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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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石板路!冰淇淋!还有喷泉，罗马的夏天热浪滚滚，但带着一种慵懒的的甜蜜气息。
我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在特雷维喷泉边溜达，往池子里扔了枚硬币——鬼使神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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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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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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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喷泉池边，阳光透过水雾在她栗色的头发上跳跃。
她没在看恢弘的海神雕塑，也没在拍照，而是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斑驳大理石纹路的书，读得入神。
侧脸线条柔和，鼻尖上沁出一点细小的汗珠。
世界的声音好像瞬间被调低了，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她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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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像被钉在了罗马的石板路上，心脏在胸腔里玩起了蹦极——难道这就是小鹿乱撞?
拜仁的欧冠决赛、伯纳乌的国家德比，都没让我心跳失控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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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嗨?”
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个第一次搭讪的傻瓜，而且用的是英语。
天知道我的舌头是怎么绕过德语、法语、西语，直接选了英语的。
她抬起头。
眼睛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随即化开一个礼貌的微笑：“嗨?”
“那本书……看起来很重。” 我指了指她膝上的大部头，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找个话题，任何话题都行。
她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像罗马的阳光一样晃眼：“《罗马艺术史》，确实不轻。不过坐在这里读，感觉历史和喷泉的水汽一起扑面而来，很奇妙，不是吗?”
“奇妙…对，很奇妙。” 我只会重复这个词了。
完了，阿莫斯。
你的灵性呢?你的视野呢?此刻统统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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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也可能是永恒)，我像个最蹩脚的导游，搜肠刮肚地回忆着临时抱佛脚看来的罗马景点知识，笨拙地和她聊着。
她叫艾比，来自伦敦，在罗马读完大学后，一直留在罗马。
她说话的声音像清泉，对文学的热爱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听得入迷，也说得磕磕绊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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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时，我鼓足毕生勇气：
“艾比，我……我明天还会在罗马。也许……也许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或者……冰激凌?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店!”
上帝啊，我听起来像个推销冰激凌的。
她眼睛弯了起来，带着一丝狡黠：“嗯…如果那家冰激凌店能媲美Giolitti的话，我想我的研究可以暂时放一放。”
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差点掉进许愿池)：“号码!你的号码!我明天打给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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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像踩在云朵上。
窗外的罗马夜景璀璨得不真实。
脑子里全是艾比的笑容和阳光下的发丝。
一个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来——我必须告诉某个人!必须现在!不然我可能会爆炸!
这种强烈的分享欲袭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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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地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米洛!” 我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冲破听筒，“米洛!你在哪?你绝对猜不到我在哪!罗马!罗马你知道吗!我……我遇到一个人!一个女孩!艾比!我的天，米洛，她就像……就像文艺复兴画里走出来的!不不不，比那更生动!她看书的样子，她笑的样子……我完了!我觉得我就像被卡洛斯的大力任意球直接闷中了心脏!砰!彻底完蛋了!一见钟情!绝对是!你懂吗米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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