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几乎要跨门而入——
“鬼舞辻教祖来了！”
就在这时，那个引路的人先一步跑进来，对着他们欢喜喊道。
蝴蝶忍与宇髄天元瞳孔震颤，没想到这股强烈的鬼气竟然来自于鬼舞辻无惨本人！
竟然真的是本人！？
而落后半步的黑死牟，跨进门的动作也瞬间定格，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什么……什么意思，喊他什么？
他以为这个人在门口对他点头哈腰的问好，仅是出于对武士的敬重而已……
为何会念出那位大人的名字？
可如果，他会对着自己喊出这个名字，就意味着……
人类拟态下的黑死牟面容俊秀，缓慢抬起的眼瞳充斥着迷惘与难以置信。
正对上从内室现身的，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熟悉的、清晰的、数百年也不曾忘却的脸。
“——继国，缘一。”
相顾无言的短暂死寂后，黑死牟咬紧牙，逐字逐句的，念出了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
听到这个更震撼的、理应是初代日之呼吸剑士的姓名，宇髄天元与蝴蝶忍同时无声后仰身体，倒吸口气，再动作同步地端起饭碗掩饰自己的失态。
远在无限城与黑死牟共享视角的鬼舞辻无惨，更是惊得整个人一震——在这个瞬间，眼前好像都出现了咕噜咕噜的走马灯。
这个怪物，竟然，还活着……！！？？
还抢了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冒用他的名字在这里当教祖？？？！！！
一个名字仿佛念出了十级大地震的效果，而位于风暴中心的那位，仅是微微朝黑死牟颔首。
“兄长。”他开口。
“好久不见。”
第147章 番外·穿原著（十六）你喊他什么？！
如同照镜子般，两张近乎一致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还有教祖口中的那个称呼……
不仅是宇髄天元和蝴蝶忍，在场所有教众也发出明显的哗然动静，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新上任的教祖向来只说自己是神明的容器，还真没提过自己的本名叫什么——原来是【继国缘一】吗！
而且，教祖大人还有一位兄长！
在这轻微的嘈杂声里，黑死牟见到了不仅没有死去、样貌竟然与青年时期别无二致的继国缘一，心神陷入难以恢复的剧烈震撼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继国缘一的问好。
继国缘一呢，向来也总是习惯沉默寡言，不怎么主动坦诚自己心底的想法。
于是，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宇髄天元与蝴蝶忍，则借着桌子的掩护，开始给对方疯狂打手势交流，挥舞得快要出现残影。
宇髄天元：【所以支取咱们鬼杀队经费的，就是眼前这个教祖？】
蝴蝶忍：【为了在这里创建救助底层百姓的万世极乐教吗？我并不反对这样做呢。】
宇髄天元：【……不，是为了买下某位花魁的千金一夜……喏，就是那个月姬的。】
蝴蝶忍：【？？？？】
勾一下小指头代表一个疑问，蝴蝶忍的小指头险些勾出残影。
她完全不明白宇髄天元为什么会说出这个答案，继国缘一和月姬又有什么关系？？
宇髄天元比了个惆怅的手势：【唉……这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我在游郭执行任务时救出的月姬不仅在前一夜接过客，那位自称为‘羽原大人’的客人所花费的金钱，还与继国缘一在鬼杀队支取的金钱几乎分毫不差。】
蝴蝶忍：【你这不是说得挺清楚的吗，比某个水柱强多了呢。】
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踩，使还在远方执行任务的水柱富冈义勇打出一个迷茫的喷嚏。
但这个情报，使事情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在鬼杀队的激情旁观中，继国缘一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不再像两尊木雕。
“您不该来这里的。”继国缘一低声叹道。
黑死牟咬紧牙，只感觉心口那股晦暗的、嫉恨的情绪，又开始沿着胃部开始往上翻涌，好似要将体内一切血液都呕出口。
“……我还要问…你理当…死去数百年……为何……！”
见到继国缘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对方是真正的继国缘一，如假包换。
那股平和的、安定的、仿若植物般无害的气息。
也是强大的、沉稳的、仿若太阳施舍以怜悯的气息。
为何还活着！
为何还是这副不曾衰老的模样！
为何依然如此强大，仅凭目光就足以照出他的卑劣与阴暗……！
可悲，多么可悲，他拼尽全力化作恶鬼，以这副身躯苟活数百年，自以为最终见证了胞弟被时光夺去生命，总算能在漫长岁月里追逐他的背影，超越他的剑术。
然而，然而。
当时光流逝数百年，当对方再次真正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却与幼童时期那般，再度如同缩在阴沟太久的暗藻，连半丝光线也觉得刺目不堪。
所谓能够超越继国缘一的笑话，不过是他在记忆里美化太多遍的自以为是。
黑死牟的气息急促，胸膛起伏不稳，右手却依然去握腰侧的剑柄。
继国缘一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反应。
“拔刀。”黑死牟开口。
继国缘一既然站着不动。
“我让你拔刀！”黑死牟提高怒音。
继国缘一深深吸口气。
“我做不到。”他说，“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兄长。”
“我曾经与您以剑技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后，迎来没有遗憾的死亡。如今您眼中的我，是亡灵也是武器，唯独不是真正的人类。”
继国缘一话里的内容，再次令黑死牟愕然。
“你……什么意思？”
他曾经赢了？赢在与继国缘一的剑技对决中？
荒谬，那个血月的夜晚，那个活过斑纹诅咒的老年缘一，那道几乎要了他的命的一剑——他还记得清清楚！
如果那时的继国缘一还能挥出下一刀，他应当已经死了！
哪里来的获胜？
只是挥刀侮辱他的尸身，也能算作获胜吗？！
“不要在这里……侮辱我了……！你明明……明明才是那个永远的…天之骄子……！”
整个大殿都显得有点静悄悄的，除了黑死牟与继国缘一的交谈，没有人再发出任何动静。
大家都竖起耳朵，在聚精会神的听教祖与他兄长间的百年秘闻史。
“您不该如此妄自菲薄。”
继国缘一微微摇头，“我所拥有的那些所谓‘天赋’，才是一个真正的诅咒。它斩断了我与您的联系，将您推得离我越来越远。”
“原本，我也思考过，以您在数百年内所犯下的罪孽，是否应当由我来亲手斩杀。”
“但我真正见到您时，想要去握刀的手竟然也变得迟钝。”
“因为我知晓，您变成这副模样的缘由，并非为了作恶……而是为了我。”
“你说谁是为了你！”黑死牟立即出声，急得反驳语速都变快了，“不准胡说八道！”
大殿内发出此起彼伏的一声“嚯”。
“可这是您自己承认的？”继国缘一不解，“您后来主动向我坦诚……”
“住口！”
黑死牟恼羞成怒，忍无可忍，先一步拔刀便挥了上去，毫不留情的与继国缘一战在一处。
不知为何，他没有使用月之呼吸，只使用普通的剑技。
继国缘一也没办法，只能拔刀迎战，同样默契的没有使用日之呼吸。
殿内所有人纷纷起身朝两边闪躲，给这对兄弟让出充分的战斗空间。
但没有人舍得离开。
有的人手里还端着晚饭，边看边吃，津津有味。
宇髄天元和蝴蝶忍也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继续靠打暗号私下交流。
宇髄天元：【兄长鬼怎么不用血鬼术？被弟弟说中隐藏多年的小心思所以破防了？不过这剑技还真是相当华丽啊。】
蝴蝶忍：【……这是重点吗，宇髄先生？这里没有鬼舞辻无惨，只有一个鬼杀队的初代剑士，和他已经不做人的兄长……我们等会要去和他接触吗？】
宇髄天元：【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能活上数百年，却不是以鬼的身份？】
这点确实很奇怪。
如果亡灵也能长久存在于人世，那数百年下来，这个世界早就该被亡灵和人类挤爆了。
所有人类也都愿意去当不老不死的亡灵，而不是人类。
蝴蝶忍想了想，又比出手势：【可是继国缘一的气息很干净，实在不像是鬼。】
蝴蝶忍：【另外，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也不相信他会去花街风流。】
宇髄天元脑洞大开：【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鬼——也就是继国缘一的兄长——遵照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拟态成眼前这副人类的样貌，去鬼杀队取了钱，又去游郭买下月姬一夜，以此来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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