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_踏瀑飞白【完结+番外】(64)

  有些人被转换后,哪怕样貌变化,也只不过是身体素质增强些许,外加受伤的肢体可以再生。

  但有些人被转换后,除去力量与再生能力外,还会获得一种特殊的专属能力。

  此外,再生能力也不是无限次的。

  如果得不到人类的血肉作为补充,那么一旦反复再生到他的血液提供的能量耗尽,整个身体也会开始崩溃。

  但这样也足够了,这些被他转换的人会百分之百服从他的命令,各自分散前往不同的地方,替他混淆视听。

  产屋敷月彦知道这招有效。

  因为直到半个月后,那个混账神官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藏身处,身体也始终不曾出现被神血控制、无法行动的灼烧痛感。

  他真的自由了。

  产屋敷月拢着外袍,面无表情坐在屋外的长廊上,仰头遥望天边那轮明月。

  他应当为此感到喜悦才对。

  他应当从此往后皆肆意自由的活着,行事不再有任何顾忌才对。

  他……

  “无惨大人。”

  有称呼他化名的声音恭谨出现在长廊下的庭院内,头颅与脊背都深深低垂着,比混账神官对待他的态度好一万倍。

  “已谨遵您的吩咐去平安京打听消息。目前听说宫廷内发生不明传染病,有二十余人接连感染身亡,天皇处置了没能预测到这件事的阴阳师。”

  产屋敷月彦静静听着被他转换成同类的属下毕恭毕敬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用“听”来从对方口中获得情报。

  通过他注入在对方体内的血液,他可以感应到他们的位置,也能读取属下的内心想法——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没有任何属下能在他面前隐瞒心思。

  因此,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些打探来的情况。

  由于将他的屠杀定义为“不明传染病”,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产屋敷氏没有受到牵连,家主依然还是左大臣,权势没有减少半分。

  被处置的阴阳师是之前阴阳寮的阴阳头。

  产屋敷月彦记得这个人,曾经也来为他做过诊断,给出“无能为力”的结果。

  阴阳头理应与这场屠杀没有任何关系,眼下竟然死了。

  产屋敷月彦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细节,但立刻将它与混账神官联系到一起。

  肯定是那家伙做的。

  是为了护住他的名声吗?如此一来,不论百姓还是宫廷都必须将那场屠杀当作天灾,而非人祸。

  他让产屋敷月彦这个名字,不会被冠上罪人的称号。

  也几乎完全保住了产屋敷氏的名望。

  是为了让他回去后,还能享受以前的风光地位与身份?

  沉默许久,产屋敷月彦竟然不知道该对这个推测做出什么样的情绪反应,才是正确的。

  他始终想要杀死对方,毋庸置疑。

  但这份杀意,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打算熬死那个神官,只是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对付他吗?

  产屋敷月彦神色漠然。

  那位千里迢迢赶来此处的属下已经将能说的都讲完了,低头等待下一条命令。

  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坐在长廊赏月的无惨大人冷冷出声。

  “继续打听。”

  简明扼要,没有多余的废话。

  “是。”

  这位属下根本不懂为什么无惨大人特意要他去平安京打听消息,且禁止在某一处地方长时间停留,只能不停地游荡。

  鉴于之前有一位同僚斗胆出声询问、却被无惨大人挥手杀死的经验教训,他什么也不敢问,领完命令便立刻离开。

  从始至终,产屋敷月彦也没有朝那个方向投去半分视线。

  他的胃却不干了,发出清晰而绞痛的抗议。

  那个属下来之前吃过人,就这样带着一身新鲜的血气来见他。

  产屋敷月彦饿得厉害,唾液大量分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渴求着进食,追求那份无上的极乐。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烫。

  只要跨出那条界限,只要在心底跨出那条界限就可以了。

  欲望在不断的诱惑他。

  那些受了他的血液才得以转换成同类的存在,一个个都能在他面前大快朵颐,毫不迟疑地吞下那些看起来甜美万分的食物。

  只有他不行。

  只有饥肠辘辘的他面对那些食物,却只能抬起脚,离开散发着浓烈诱人气味的现场。

  就仿佛有什么丝线依然束缚着他的手脚,勒紧他的脖颈,又在锁骨处缝出一个深刻的名字,对着不得不仰头吐气的他说。

  ——亲爱的,你要永远记住这点。

  嘶啦。

  “…………”

  产屋敷月彦面无表情的松开五指,让那片自衣襟扯下的破碎布料自掌心悠悠飘落。

  没关系。

  他冷然想道。

  只要等他杀死那个混账神官,对方自然会从他的记忆里淡去,彻底消散。

  到那时,无论他想吃什么,也不会有阴魂不散的幻觉来打扰他了。

  ——产屋敷月彦是这样打算的。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确切地说,混账神官的死讯来得如此之快。

  甚至不需要属下的特意汇报,这件事已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从街头到巷尾,无人不知。

  有名为羽原雅之的大阴阳师,因接连发生的神明降灾,应允天皇陛下的祈求,自愿以性命为仪式祭品,只为平息上天怒火。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产屋敷月彦发出嗤笑。

  那个混账神官怎么可能会死?

  肯定又是什么狡诈的计谋。

  但很快,他通过在平安京打探消息的属下的视觉共享,真的看见了刻有【羽原雅之】名字的墓碑。

  到这地步,产屋敷月彦依然不信。

  曾经有段记忆很清楚的表明,哪怕天皇下令,只要那个神官不想死,他有的是办法反过来震慑天皇,甚至不得不释放他。

  莫非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他,就打算通过假死来骗他过去……!

  产屋敷月彦思绪压抑反复,咬牙切齿了大半个月,还是动身前往平安京。

  没有要属下陪同,他找到葬在山野间的那座坟墓,亲自挖开。

  ……已朽烂的尸骨,与泥土青草混在一处,却依然散发出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气味。

  产屋敷月彦怔怔立在原地。

  那个神官真的死了。

  死得如此荒诞可笑,死在了天皇的一纸命令之下。

  为什么?

  明明他还没有动手。

  在他没有亲自杀死他前,他竟然敢死……死得……如此荒谬!

  产屋敷月彦咬紧牙时,始终盯着尸骨的眼眶已怒睁至极限,梅红鬼瞳不住震颤。

  无法原谅。

  不可饶恕。

  罪该万死。

  能杀死他的人只有我!

  ——咔嚓。

  一道惊雷劈落在大内里。

  有风刮过,吹熄了殿前的油灯。

  掌灯的值夜侍女惶惶然抬头,想要去将灯点亮。

  下一刻,她便失去意识,软软倒在原地。

  那道身影踏入寝殿内,一步一步,没有任何停顿。

  前来阻扰他的护卫,连同劈砍过来的兵器一道全部断裂成数块,溅出大量的血。

  天花板、竹簾、榻榻米,床褥,还有更多地方。

  到处都飘荡着腥甜的鲜血气味。

  充满野心的藤原良房想要成为与他同样的存在,瑟瑟发抖的天皇跪在他面前请求饶命。

  产屋敷月彦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挥落。

  询问动机已无意义,那个神官已经死去,仅剩一部分血液永远流淌在他的体内。

  他的血,他的肉。

  产屋敷月彦离开大内里时,又涌出了更多的杂草来阻拦他的去路。

  他没有动,仅一个念头,便有属下以跪姿出现在身侧。

  “无惨大人。”

  产屋敷月彦依然往外走,没有为这个属下的谦卑姿态而停步哪怕片刻。

  “杀光他们。”

  “是。”

  鲜血与死亡,注定充斥在今夜的宫殿里。

  哪怕从今往后,他将以【恶鬼】之名,长久存活于此世。

  【产屋敷月彦】同样于今夜死去,成为绝不可提的禁忌。

  往后被称呼的名号,只有【鬼舞辻无惨】。

  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一心只追求克服阳光的办法。

  ——或是制造能够克服阳光的鬼,或是研究出能够克服阳光的药。

  为此,他会尝试将各种体质的人转换成鬼,也会特意寻找有医术才能的人。

  这漫长的六百多年里,火烧似的饥饿感依然如影随形,鬼舞辻无惨已学会无视。

  无聊的羽止天司命神社到处都是,鬼舞辻无惨也从不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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