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_鸦泉【完结+番外】(113)

  陶杯:“君侯信重,臣绝不辜负!”

  鲁直:“国中不宁,除非臣已身死!”

  午后,侯令严柏、侯丞公孙午和侯尉赵昂齐整前来。

  对于侯廷的行政班子,刘吉是真没多说。

  只是知会了一声事情缘由,客气地托付侯国政务便罢。

  行政班子本就隶属汉郡,归朝廷管辖,他几乎不过问日常政务,也就没有要交接的公务。

  只在最后叮嘱一句:“高产马铃薯种的分发一事,就要麻烦诸位了。种子越冬保存的注意事项,一定要在下发时确保宣告到户,否则明年春播无种下地,一年丰收就都没了。”

  “若某在长安滞留日久,冬日冰封来不及赶回,恐怕就要缺席春耕、春播了,诸位依例劝农督耕便是。唯有马铃薯首次推广种植,烦多去田垄农户间走访教导。”

  “谨遵君侯之令。”

  高产马铃薯的推广种植,是近几年在免一年赋税、暂免口赋之后,全侯国瞩目的最重要之事。

  他们岂敢懈怠?

  若是出了事,莫说君侯问责,便是侯国百姓也要视他们如杀父杀母的仇寇,非把他们撕了不可!

  里外诸事安排妥当,第二日刘吉又见了辜九、齐氏、鲁氏等国中豪强巨商之属。

  见完当见之人,出行车驾和行李也都准备好了。

  刘吉是星夜快马、入长安请罪去的,除了御赐的驷马安车应当随行,其余真就是轻装简行了。

  随行人员一人配备两马,起早贪黑,快马换乘,铆足劲地往长安赶去!

  平常轻松一月的路程,这一趟只花了七日。

  刘吉到达长安之日,只比提前送走的请罪奏折晚到两天。

  “仆臣郑伯/赵元,见过君侯!”

  留守长安别院的侯庶子郑伯、侯洗马赵元,等候在戚里南门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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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史记·酷吏列传》

  第77章

  “上车同乘。”

  刘吉招呼郑伯和赵元, “边走边说一说情况。”

  郑伯和赵元登上车驾,将就跪坐见了礼。

  刘吉直接问话:“吴锦人怎样了?”

  人比死物重要,不管事情前因后果, 首先要确定人还健在。

  二人中由郑伯简明地回道:“吴锦坐罪抄家入狱, 共居的周氏母子二人因并非同户同族已脱身而去, 其弟吴五郎一同入狱。”

  “虽吴锦没能来得及向长平侯府递上君侯赠出的名帖,但因君侯先前与大将军提及过,臣等第二日一早察觉吴锦卫生纸品铺肆有异,及时向大将军求助成功。”

  “援手到时,吴锦虽已受鞭刑,好在伤势不算重。大将军出面,终是将姐弟二人转至同间牢房,又暂缓了议罪论诛的进度。”

  “目前姐弟二人暂押诏狱。三日前,臣请大将军派人带领,去探望过一次,诏狱中说不上安逸,然姐弟守望相助,安危无恙。”

  这时的诏狱,有别于认知中的锦衣卫诏狱。

  眼下的诏狱,是拘执大臣之用,隶属于少府。由管宫廷库藏兵器与拘执大臣之诏狱的若卢令、丞管辖。

  当然更听从时任少府令的赵禹号令。

  赵禹与张汤编定《越宫律》、《朝律》和“见知法”等法律, 执法深重苛刻,等到他担任少府九卿,就更加残酷急迫了。

  直到汉武帝晚年他才反而执法宽缓、轻平。

  但作为‘一意孤行’这个成语出处的赵禹,他为官廉洁公平,依法坚守正道。

  为官以来不养食客,独来独往, 以求行事和执法的独立意志。

  “赵禹号令下的少府诏狱啊,难怪即使有大将军在其中周旋,也只能暂缓吴锦的定x罪论诛。”

  刘吉只觉果然如此。那他‘入梦滴滴代骂’一篇《酷吏列传》,还真是没找错人。

  或许这还是赵禹新官上任九卿的第一把火。

  时下的诏狱,一般拘执三公九卿、郡守等高官大臣,皇帝亲自下诏才能定罪的监狱。

  如今倒是关押了吴锦一个庶人。

  收监一个万户侯才算是名正言顺,比如他刘吉?

  这时才接着问:“罪名是什么?”

  赵禹是那种拿来一条法令就用也不去审查的作风,‘酷吏’之名其实不虚。

  他在后世都不精通法律,何况是现在一道诏令就是一条新增的法律条文,赵禹还是编定法律的人。

  所以罪名只有他想不到的。

  郑伯回得直白:“窃取、侵占了天子的财利。”

  “啊?”刘吉眼里的疑惑几欲脱框而出。

  郑伯进一步解释:“少府增设了造纸坊,地方各郡国亦然,然而君侯纸肆却盈利巨丰,便有窃取天子财利的嫌疑。”

  拆开每个字都听得懂,合成一句话,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刘吉试图理解:“造纸坊成了官府的常设作坊,但我一民间私人造纸坊却盈利巨丰,于是就窃取了天子财利?”

  简言之,私营胜过了‘皇营’,就是窃取了皇帝私财。

  “罢了。”刘吉没在下属面前多言,只道:“一回到别院,就立即递上请见奏折,并沐浴洗漱,准备随时听候召见、入宫请罪。”

  他当初献上造纸术时,刘彻也没说不准他开设造纸坊,没说不准他做造纸术生意啊。

  也难怪,当时的少府令是孟贲,中间还换过一任,现任已是酷吏赵禹了。

  “说起来,孟贲是否也受了牵连?”刘吉想起来问道。

  长安造纸坊肆的造纸原材,可是走的右内史孟贲的门路‘代购’。

  郑伯:“右内史之职,已由曾经的主爵都尉汲黯接任,孟贲如今赋闲在家。”

  至于其中是否有受牵连的缘故,也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到底只是斗食小吏,卷不进长安朝堂的风云之中,也就不知晓详细内情。

  “哈。”刘吉短促一声哈笑,

  寄回侯国的信中确有提过此事。

  他之前还曾暗示孟贲谨慎行事,现在终究还是在元朔五年,孟贲断绝了仕途。

  在史料中,根据汲黯出任右内史说的原因——界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①。可以推测孟贲大概是因为并非重臣,镇不住场子生了乱子被免职。

  现在呢?有没有孟贲因为参与了长安造纸坊肆的造纸原材料代购的原因?

  “先准备入宫请罪罢。”

  车驾到达别院,刘吉下车入内。

  不曾多歇,当即准备沐浴洗漱换衣,等待随时召见。

  【仅仅只是因为造纸坊的事吗? 】

  刘吉无需系统回答,只是自己在心里琢磨。

  恐怕还有东莞侯国数支商队,大量不绝地往关中输粮的缘故吧?

  他们最终将关中粮价从最初的约七钱一石,稳定在了十钱一石。

  若无他的提前布局、掺和,按照今年关中春季大旱的情况,粮价恐怕在入夏时就会飙升至二十钱一石,庶民饿死者也将出现。

  【是因为动了关中大族的利益? 】

  进入长安地界后,系统就能利用环境监测扫描得到的大数据,进行推测:【大概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

  并非唯一原因,只是原因之一。

  更多原因它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分析不透人心。

  ……

  刘吉做足了星夜快马、随时请罪的良好态度,到底是没在当天得到传召。

  第二天午后,才被传召进宫。

  在未央宫前殿的中殿宣室殿的偏殿,等候两刻钟后,才被谒者带去面见皇帝。

  恰好迎面与出殿的张汤撞见。

  刚被他迫害的汉武名人、酷吏列传中占据篇幅最长的成员之一,刘吉撞见苦主张汤,是脸不红、心不跳。

  “张廷尉,有礼了。”揖礼打招呼。

  东莞侯特别的称呼习惯:姓氏加官职,有侯爵者则称封号。

  不远不近,礼貌客气。

  张汤回礼:“见过东莞侯。”

  刘吉告辞错身:“某心中惶恐,急切请罪,不敢叫陛下等候。张廷尉回见。”

  张汤侧身退后相让:“君侯且去。”

  脊背笔挺如松柏,步履急而不乱。

  张汤回首,望着在谒者接引下入殿的身影。

  请罪急切为真,惶恐却未必有多少。

  临危而不乱,撞见他这个此次事件中可能的敌手,也仍是彬彬尔雅。

  不愧是东莞侯。

  只是此次既入长安,怕是短期难再回封地了。

  刘吉趋步入殿。

  却没在殿中中堂面见皇帝,而是被引入了东室。

  宣室殿朝寝一体,中堂是面见朝臣的正式场合。

  东室就私密些了,类似于办公的书房。

  “罪臣吉,拜见陛下!”

  到了地方,刘吉扑通就是一个大礼拜伏在地。

  双掌触地、额抵手背,大拜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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