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欲言又止。
不不，没有得到许可，不能说。
但S小姐敏锐地停止了话语。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不能说，我不确定能不能告诉你。”赫克托直言：“以后吧。”
“哼，是你的作风。”S小姐冷静地撤回一个邀请，并发布了一个新任务：“有个救人的委托，接不接？”
“？”赫克托疑惑道：“为什么不报警？”
[别耽误我去找砂糖啊……]
S小姐摊开双手，耸耸肩：“是和咒灵相关的。”
“简单来说呢，雇主怀疑自己被咒灵盯上了。”
S小姐十分了解赫克托的秉性，简要概括：“但没有渠道请住家术师，也不放心诅咒师。”
“据雇主所说，阴冷感每天都在逼近，大概在这两天就会动手。”
[啧……]
赫克托沉默不语，大尾巴垂在身后，甩啊甩的。
“考虑得怎样？”S小姐看着纠结的尾巴，突然笑了，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不管也不要紧，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啧！]
老虎尾巴停住了。
赫克托咬咬牙，问：“报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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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喵呜喵呜呜~
滴。
“喂——”五条悟歪头用肩膀卡住手机，笑嘻嘻道：“咪呀~？”
高空的风吹得雪白的额发飘飘然浮动，在莹莹发亮的蓝眼上轻轻扫过。
不知电话对面说了什么，蓝眼睛里的光突然熄灭了：“啊？”
五条悟从空中降落，落在好大一片咒灵残秽旁边，垮下脸：“什么叫出差4天，现在就走？”
“嗯，嗯，我在听。”电话那边的人在解释，五条悟将手机转移到手里举着，垂下头，像秋千一样晃荡着一条腿，在残秽上踢了踢。
残秽如雾般腾起，消散了。
“怎么会不同意……”他黏糊糊地哼唧：“救人嘛，是很好的事嘛，当然要做的嘛。”
白发静静地垂落下来，轻轻触碰在眼角，像是那人的手指……五条悟将其捻起，若无其事地换了个欢快的嗓音：
“没事的哦。赫克托不是说了吗？不想成为我的限制。我也是一样的啊。”
“嗯嗯，就在东京哦？”五条悟精神一振，音色也变了，从夏天暴雨里湿哒哒的衣物黏糊感，变成了蜂蜜一样香甜浓稠的质感：“怀疑被咒灵跟踪？普通人啊，难怪了。”
“嗯？你说保密守则？”
他用食指卷缠头发玩，迈着轻快的步伐绕圈踱步：“哈哈，没关系的，那个很灵活啦。总有些人会突破自我，突然就能看到了。”
“什么灭口……不会啦！”五条悟在阳光下立定，掰着指头哭笑不得地一一细数：
“幸存者、天生通灵但实力太低、压力太大导致开眼，又或者比较敏感自己察觉到了，这些都是有的。”
“咒术界发现后，会派辅助监督去签‘保密协议’~”
“不过呢，有的人也会直接加入进来啦，会成为‘窗’哦~”
“普通人面对低级咒灵的自保方案？”五条悟面色一正，警觉：“怎么想到问这个？”
“好嘛好嘛，先回答，嗯……”
五条悟捂着嘴想了想，遗憾地承认：“如果不危及生命，也分不出人手去管啦……”
“锵锵——下面轮到赫库酱回答问题！”五条悟放下手，却突然呆住：“啊？”
粉润润的嘴唇一瘪：“啊↗——↘——又是替人保密……”
电话那边慌慌张张说了什么。
“好哦，去吧，有搞不定的就叫我~”
声音里虚飘飘的欢快感变得凝实，五条悟侧头贴在手机上，甜甜道：“世界第一麻辣教师五条悟，保证男朋友的任务完成率！”
第103章
作为一名业界知名的珠宝设计师，X先生向来相信自己的灵感与直觉。
比如说……
这两周以来，总感到一种诡异的“注视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暗阴恻恻盯着自己。但转头一看，后面只有自己工作室的成员，又或者是正和自己的私人助理推杯换盏的合作伙伴。
“这听起来像人为的，而非咒灵。”
面试房间内，壮硕的保镖蹲踞在墙角阴影内，待X先生暂停讲述去喝水时，如此说道。
[啊，原来有在听我说啊。]X先生端着茶杯，倾身，有些激动：“你相信我说的吗？”
“如果你出现了某种明确的感觉，那它一定指向某个实际的问题。”对方认真回答，尾巴圈在脚边，微微勾动。
“嗯……”X先生看着那条逼真的仿真尾巴，摸摸鼻子。
[不能摸不能摸不能摸！]
X先生想起了发小向自己推荐此人时，一本正经的叮嘱：不要问也不要摸，那是他养的老虎，不幸病死了，他过于悲伤，就留下了耳朵和尾巴做纪念。
“只是，我在你身上没有发现残秽，周围也没有针对你行动的负面能量。”
壮汉保镖耐心地解释，那双老虎一样的黄瞳认真地注视着X先生：“相较于咒灵，有人盯上你的概率更大些。”
“我也排查过这个。”X先生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事情上：
“这一周来，我的私人助理有在帮我留意，甚至倒退着走在我身后观察，但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X先生正色道：“事实上，有人帮盯着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没有了，因此我才能短暂的休息几次。”
回想起那种在无人在意时逐步逼近的阴冷感，X先生害怕地抱住了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那东西是不是害怕人类的视线？”
“……”保镖无言，用尾巴拍拍地毯。
转头看向X先生身后。
白白净净的男助理将双手在腰前交叠，向他颔首，温和一笑。
“哦对！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毕业于名牌大学的珠宝设计专业。”
X先生将人拉到身边，不无骄傲地介绍道：“这家伙，在设计方面很有灵气呢，也不知为什么要来应聘助理。”
说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体型纤长的男助理一眼。
“因为是非常敬佩的前辈啊。”
男助理抬起手，露出中指上一枚戒指：“一直等抢到了前辈设计的婚戒，才成功和内人订婚呢。”
“哎呀……”X先生感动莫名。
“……行吧，这单我愿意接。”
保镖站起身，从阴影内走出来：“你是否决定要雇佣我？”
X先生：“……”
原本手捧茶杯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跟着站起来，却还是从俯视变成平视，最后变成了仰视。
X先生：“…………”
在阳光下，健壮的肌肉显得更鼓胀了……无袖的背心和马甲，更是大大方方显露着胳膊上的各色疤痕。
就算佩戴了萌萌的兽耳和兽尾——话说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老虎啊，真不是偷//猎来的吗？——放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旁边，只是显得更凶了好么！
看起来真的很像黑社会啊！
X先生和男助理下意识立正站好了。
男助理从会客包里掏出一只雪茄，X先生接过，恭恭敬敬双手递上前：“当当当当然，您您、请用！”
“？”壮汉一愣，弹动耳朵摆手道：“不，我戒烟了。”
未了，补充一句：“谢谢。”
“诶？”X先生卡顿地收回雪茄。
鼓起勇气直视黄眼睛——里面一片平和。
想了想，谨慎地确认道：“那么，对于我方的诉求……？”
老虎尾巴在半空中甩了甩。
壮汉平静道：“我会从人类和咒灵两个方面来防备。”
哇哦，出乎意料诶……
X先生果断拍板：“合作愉快！”
……
[是因为养过老虎吗？]X先生腹诽：[马布塔先生怎么神出鬼没的。]
这三天来，新雇佣的壮汉保镖有时跟在他身边，但大部分时间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阴影中。
想要说上几句的话，就要像这样……
X先生放下酒杯，在灯光渐暗的拍卖展厅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轻声：“马布塔先生？”
“我在。”三层楼高的落地窗帘微微一动，从高处落下一道健壮黑影：“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哦哦，没有。”X先生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在偷懒‘？
连忙打哈哈：“就是要开始拍卖了，座位处是全黑的，能否请您坐在我旁边？”
——万一那东西趁黑动手，好怕你赶不过来啊！
“……”壮汉向他指的位置上看看。
男助理立在三个空位置旁，拿着竞价牌，远远地冲他们微笑。
老虎尾巴尖甩了甩，壮汉说：“当然可以啊。”
然后跟着X先生走过去，无比自然地一屁股坐在男助理和X先生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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