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勺子很多，你可以换个新的……不对，这根本不只是勺子的问题！！
要忍耐，要忍耐阿芙拉，你告诉自己，你就把康纳当小氪好了。
虽然小氪比他都聪明听话多了！小氪才不会歪着头叼着勺子一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样子！
你的脸色很臭，原本冲着你笑的康纳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骤然冷淡下来的他还磨了磨牙。虽然你们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可就是纷纷别着脸，谁也不看谁。
哪怕新的菜品端上来了也是。
这家的招牌硬菜，一只脆皮烤全鸡。
蜂蜜芥末酱淋在完全烤炙金黄的外皮表面，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晶莹剔透。光是端上来散发的香味就让人心生期待。咀嚼起来脆脆的像是薯片一样的口感，入口后的鸡肉满嘴流油，你下意识地吮吸着脆骨，好吃到连骨头都想吞下成为了字面意思。
多余的油腻也被柠檬汁和芥末的酸味中和，你眼角的余光完全能捕捉到康纳的动作已经快得都要出现残影，可当你抬头，他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主要是对你）的冷酷模样。
你低头，他就撒欢一样地狂吃；你抬头，他矜持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这个时候倒有几分首富小孩的气派；你又低头，他又恢复了飞快干饭的模样……
好像有点好玩。
你颇感兴趣地反复测试着康纳的变脸，直到下一次抬头你发现他盯着你的目光从不满变成充满狐疑——啊，被发现了。
你赶忙收起脸上多余的笑，可即使如此你们之间的气氛已然悄然改变。
特别在下一道法式樱桃鹅肝之后，冰镇的樱桃柄甚至是巧克力做的，对于解腻来说恰到好处，而作为重头戏的鹅肝的口感像冰淇淋一样，理论上来说也应该会是很多人的喜好，可你吃了一口遗憾地发现，比起这种生食鹅肝，果然还是加热烤熟的火炙款更适合你。
你看着被你切下了还有的半块，是这样硬着头皮吃掉还是……
“要是能加热到七分熟就好了。”你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开口，而你对面的康纳同样头也不抬：“是有人在‘请求’我用热视线帮忙吗？”
“或许我应该求助于超人。”你继续自言自语，“我是说真正的超人——”
然后下一秒，你就闻到了炭烤的香味，多余的热量顺着叉子传导到你的掌心。
被你一句话就帮忙了的康纳重重地哼了一声，嘀咕着：“我就是真正的超人！”
他好幼稚哦。
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会中计，康纳的超级大脑完全没有用嘛，就是因为他还会为自己的代号跳脚，所以才是超级小子而不是超人。
你撑着脑袋，脸上却不自觉露出笑来，没有办法继续对康纳摆脸色了。
兴许是烤熟了后的鹅肝就好吃多了的缘故吧。
作者有话说：
康纳：这次我不会随便原谅阿芙拉了！！阿芙拉：过分的是谁啊！！！小朋友吵架be like。阿芙拉的界限感就被该死的氪星人这么一点一点侵蚀呢，已经默许监控了。感觉有点死了，超人冒险动画的超级小子你跟我说不是康纳？？？要缝康纳+小乔？？？？干嘛啊DC！！！！
第13章 13 最好吃的苹果派
你不太能感知得到时间的流逝。
这家餐厅是两天前还是三天前去吃的？这个短视频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吵架是今天还是昨天……哦，首先，今天和昨天的分界点是以睡眠还是以零点来界定？
这是作息变得不规律的弊端，虽然日期本来就是人为恒定的概念，但这有助于你培养秩序感，而不是陷入一种会让你感到愧疚的散漫自由。
照片上拍下的时间戳成为了你记录的方式。
餐厅的手账报道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作业，你整理着修改着，努力让这个变得更加完美，直到露易丝在百忙之中询问起了你的进度才选择发送。
她又回星球日报当记者了。
你真的很替她高兴，这是她的理想，她愿意付出生命的使命，你没有告诉别人在克拉克失踪后你悄悄躲在走廊里观察过他们，你看到过她流着泪和克拉克的父母就在门口拥抱，他们看起来……很破碎。
你悄悄回了家，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你之前就觉得，克拉克温暖得就像是太阳。
当然，绝大多数的大都会人都认为超人才是当之无愧的太阳之子，所以超人之死才是如此隆重的国葬，相比之下克拉克哪怕得到过普利策奖也是显得如此渺小，可他的离……他的失踪却也同样会给周围人造成动荡。
他还会回来吗？
你不知道，你也没有立场参与。
克拉克一直说想让你和他爱的其他人见一见，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房间，用着“还没有准备好”的理由。
现在也是的。
你看着在你面前又一次被敲响的窗户，是抱着小氪回来的康纳，氪星人和氪星犬（又或者是两只氪星犬？）一起朝你微笑：“帮帮忙，能开个窗吗美丽的女士？”
他们的笑容简直比身后大都会的阳光还要耀眼。
你感觉到你阴郁的起床气都随之蒸发，原本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还是咬着牙把明明可以自己开窗的狡猾氪星人放了进来。
康纳轻盈地跳跃了进来，小氪则将叼在嘴里的袋子放在你的手中，康纳则解说起了放在袋子里的保温盒：“锵锵！今天是玛莎最拿手的苹果派！！”
忙碌起来的露易丝说她没有时间照顾小氪。
虽然小氪汪汪汪地说着什么，你猜它想说它是氪星小狗能够照顾自己，但露易丝说，让小氪和克拉克的父母乔纳森和玛莎住在一起会更好。
只不过老人家还会需要有人能够帮忙遛狗……康纳自告奋勇地愿意提供帮助。
他还邀请你一起呢，但对你来说……你还是没有做好要和克拉克的父母认识的准备。
你没有精力再和别人认识了。
拿出能量装作一副快乐的模样，你现在更像是省电模式，根本不支持这么高电量的程序消耗，而且你能对那对好心的夫妻说些什么呢？在克拉克还没回来的现在？
你总是不擅长安慰别人的。
和露易丝……和露易丝的对话你们表现得非常克制，你很庆幸她没有和你煽情，你们的线上沟通一直突出一个简短高效，关于你这一次的照片有什么可以修改的角度方向（PS：她说这是同事吉米·奥尔森的看法），更像是对老师的沟通汇报和相应的修改意见。
这反而让你没什么压力。
除此之外的康纳……他是自说自话闯入你的生活的，就算是现在你都还在思考这算不算一种入室抢劫。
不过他本人肯定会辩解他这是送外卖的，有你本人的授权。
这个保温盒是最标准的铝制工业风，不过外面贴着麦穗和太阳的贴纸，老旧的明显有了一些年代，会让你猜……那也许是小时候的克拉克贴上去的手笔。
你摸着小氪的身体，把下巴抵着它的脑袋，又猛地吸了一口它身上的阳光味道，嘴唇贴着它的毛发落下一个吻：“好狗狗，好狗狗。”
它快乐地汪汪叫了起来，你能感觉到它舔着你的脸颊，这份亲密接触让你忍不住微笑，直到身侧传来重重的一声咳嗽。
“哼。”康纳忿忿不平，又开始说起什么不公平待遇，阿芙拉这是物种歧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动物保护协会人畜颠倒的那种怪话，你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无视了。
你上次说他想要亲吻还不简单，只要穿着紧身衣出去飞一圈就会有很多漂亮姑娘尖叫着满足他，说不定还会足够火辣的法式湿吻——你保证你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家伙上次在采访中问到弱点的时候直接对着镜头飞吻回答道：“女人就是我的氪石！”
……哇哦。
你当时心想，这可真是……叹为观止。
就算是隔壁哥谭的布鲁斯·韦恩都会表现得更绅士更没那么急切呢，当然了这有可能是年龄差距造成的必然，那硬要说的话你是年上派，daddy甚至恋老癖都ok的那种。
结果康纳看起来比你还委屈：“这不一样！我只是要求阿芙拉不能区别对待……明明我们是先认识的朋友！”
他已经默认小氪是你的朋友……好吧这个你愿意承认，狗狗当然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氪星狗也是。
康纳的常识绝对有问题。
你设想了一下如果你说对狗和对人是不一样的，他万一很欢快地说那就把他当狗的话……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于是你很敷衍地拍了下他的脑袋，然后就把僵住的康纳一推让他一边去了。
你已经放弃思考你和康纳现在的相处模式了。
一定要定义的话你愿意回归最原始、最质朴的说法，地球人和氪星人，自然分娩和基因克隆，普通民众和超级英雄，一听起来就只会是短暂地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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