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带的该不会还是同款吧？
“正好韦恩集团在大都会的分别有点事情。”这个翘着二郎腿、拿着菜单的德雷克大少爷冲着你们招手，当你看到康纳高高兴兴地落座，深刻地感受到了身为唯一一个穷人受到了深深的排挤。
呵呵。
一个德雷克和韦恩，一个卢瑟，怎么就你那么穷？
……你有点想克拉克和斯莫威尔了，大都会不适合你。
康纳见你半天没有动弹，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替你拉开了座椅：“请，公主！”
当提姆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你一眼，你又觉得丢脸地想找个地方钻下去……不对啊！今天你不是来找提姆算账的吗！！
想到这里，你用力地瞪了提姆一眼，随后，提姆赶紧把菜单塞到了你的手中。
这家店的招牌是现切的生牛肉。
你按照你提前的了解点完餐，在拒绝了服务员的陪同后，提姆率先说道：“之前我看到阿芙拉在网上分享过这家店的预约截图……而这家店的主厨以前受过韦恩集团的资助。”
……啊，原来是你自己分享发过的截图吗。
这个误解导致的歉疚稍稍浇灭了你原本的气势，随后你又听到提姆继续说：“附近的网络和窃听情况我都做好排查了，所以今天我们的谈话可以随意一点，完全没有关系。”
和聪明人谈话的话，节奏会不自觉地被对方掌控。
你知道提姆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掌控一直都是不动声色的，因为太过靠谱了所以就会按照他的安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相处模式……你一脸复杂：“……你总是这么周到。”
你和提姆的上次见面，还是你因为煤气中毒而住院的那次。
那个时候你没有搭理他，而后来他也没有邀请你去参加他父母的葬礼。
如果他不是罗宾，也许哪怕前段时间你们重新联系上了，你也不会来见他的。
但是，有一些事情，你还需要确认。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询问道，“你已经……你已经在夜间工作了吗？”
“是的。”提姆点头，“那个时候……我也知道克拉克注意到了你。”
康纳在你们两个人之中看看左又看看右，脑袋摆来摆去可忙碌了，但你和提姆都可以习以为常地无视他。
“这样。”你有些心不在焉，“你具体什么时候……算了。”
“不，这并不是不可以说的答案。”提姆耸肩，“我和布鲁斯说过……他虽然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对。毕竟，你已经发现了。”
“我是第三任。第一任是夜翼你已经知道，第二任……”
“杰森·陶德？”你说出一个名字，在你猜出蝙蝠侠的身份之后还是去查了一下韦恩家族的资料，这太简单了，甚至就在维基百科上一查就能出来。
杰森·陶德，布鲁斯·韦恩收养的第二个儿子，死于一场空难。
第二任罗宾死了。
英雄之死是家常便饭，像超人这种能死而复生的情况才是少数，包括，你也看到了杰森·陶德的死亡时间。
“我是一年前正式当上罗宾的。”提姆承认道，而你在脑海里迅速寻找着相应的时间点，最后眯起眼：“所以，上次化学比赛你打瞌睡，是因为罗宾的训练？”
提姆朝你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像是知道应付不过去了之后眨了眨眼——这什么康纳的做派！！
你咬着牙更生气了，可恶啊！提摩西·德雷克是不是未免太过于高精力了？白天上学晚上当义警，结果比赛还能力压你这个全天只在学习的人，荣获第一吗？？
……你早说过。你会嫉妒死他的。
“蝙蝠侠需要罗宾。”提姆简短地解释道，“而我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他深吸口气：“虽然对于很多次询问，我只能选择隐瞒；对于很多次邀约，我只能选择拒绝……我很抱歉——”
“我没有因为这个隐瞒而生气。”你打断道，“如果你真的应该对什么朋友感到抱歉，那也许不是我。”
你定定地看着他。
你和提姆的联系并没有那么频繁，用阶段性的友谊来诠释你们更为贴切。
你们并不是那种每天都想要联系、都想要见到对方的关系，但你确实对提姆有一种不太一样的信任。
如果你哪天需要求助，你需要一些更加客观的建议，提姆的名字绝对在你的名单列表的前几个……虽然，你从来都不会主动求救。
“但我应该注意到的。”提姆说，“你当时越来越晚的游戏登录时间，那些语意不详的社交账号的发帖，还有你当时在最后之前寄给我的那些剪报和照片……”
你想起来了！
你当时不希望你的东西被当成是遗物一样被警方检查，然后到最后不知道被放在哪个证物室又有可能是被丢到垃圾桶又也许是火化，你当然希望这些东西能留给更有意义的人！
“剪报？照片？”已经忍着保持安静许久的康纳终于耐心告捷，他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什么意思？这是阿芙拉在准备死前送出的礼物？”
“……我可不想把这个称之为礼物。”提姆嘀咕着，“但如果你想看的话——”
“不行。”你立刻打断，“别给他看。”
“为什么！”康纳一脸不敢置信，“小罗都同意了……小罗，你快替我评评理！”
提姆：“……”
提姆脸上的表情也特别好懂，一脸命苦地并不想给你们当裁判，整个人一瞬间就变虚弱了呢。
但你是不会让康纳看到那些东西的，因为你记得你当时好像还夹了几句话在寄给提姆的箱子里……烦死了！康纳看到肯定又要对你自杀的决定批判半天！！
明明你们都是因为这个才会相遇的！！！
提姆直接无视了你们的争吵，继续说：“我并不希望成为罗宾，意味着需要对提摩西·德雷克的人生有所牺牲……可是，如果不是当时我那么忙碌，本来阿芙拉你的不对劲我是可以……”
“你比我还小两个月。”你皱着眉打断道，“我们同龄，别好像我是你的责任一样。”
“但是，如果我明明可以做点什么却没有去做，最后的结果要怎么面对呢？”提姆看着你，摇着头叹气，“再说了，这个情况换成是阿芙拉，也是一样的吧？不然的话，阿芙拉为什么会因为我是罗宾而生气呢？”
你咬着牙，生气地看着这个也突如其来变得尤为坦率的提姆。
他有的时候看得太明白了，再戳穿之后……你当然就更讨厌他了！！
……你知道提姆说的是对的。
除了你对于他个人能力的嫉妒，对于你们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分享这种秘密的叹息，对于他们是同一个人后一些“被耍了”和“好丢脸”的情绪之外，你剩下的生气……是混杂着担心的怒火。
会不会有一天，你会需要参加提姆的葬礼，但你甚至不知道他是作为罗宾死去的？
……就像，你不知道克拉克的失踪，是因为超人的死亡。
你不喜欢面对真相，因为你害怕伤痛。
可如果他们都牺牲了，你却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连正确的回忆都做不到的话……那岂不是很过分吗？
你想起你原来认识的，那个技能点因为都点在了脑力上，所以肢体尤为不协调的提姆。
他是怎么变成能够在夜晚打击罪犯的罗宾的？
他一定受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训练，他再怎么天赋异禀，这也是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
这个非同寻常的成长一定也意味着……非同寻常的伤害。
所以，你不会问他：“这很累吗？”，这个答案太过显而易见了。
你问的是：“你后悔吗？”
后悔成为罗宾，后悔牺牲个人生活，甚至牺牲了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你不知道提姆沉默的瞬间想到了多少东西。
他的眼睛垂落又抬起睁大，又微微垂着，你听见他说，带着叹息的笑意：“成为罗宾，已经是我人生中非常好的消息了。”
就像你遇到克拉克一样吗？
“那就好。”于是你也微笑起来，作为朋友你还能有立场说什么呢？你当然会尊重他的自由意志。
提姆当罗宾还要考虑为蝙蝠侠保守身份，换位思考想想，你如果提前知道了克拉克是超人也会对提姆避而不谈……一定要说的话你对克拉克比对提姆更有资格生气。
你本来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提姆和罗宾是一个人的话，也就是说你对康纳的事情——
“滋啦——”当康纳用吸管吸得杯子里滋滋作响，原本的可乐吸光了只剩下冰块， “你们，聊的很开心嘛。”
他阴森森地笑了，在你们望过来的时候幽幽地说：“都完全忘记了，我还在这里吧？”
“忘记还是忘记不了的。”提姆如实地点头，你配合地跟上：“只不过无视康纳，聊起来就会快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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