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星里……!”冰冷的声音像掺了雪粒,叫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星里抬头瞅了两眼,嗯,很好,心态极其稳定,不像是要打死自己的样子,问题不大。
女孩偷偷往后挪了挪,见千手扉间没反应,这才用最快的速度朝门外跑掉,等跑到门口后,她躲在门后,朝里面道。
“别生气呀,你本来就总爱板着脸,人家都怀疑你这头发是少年白了,再气下去,小心别人不光说你少年白,还要说你未老先衰啦!”
说完,星里看了两眼银发青年英挺的眉眼,故作叹息道“对了,等润肌水、面霜什么的研究出来了,你可以自己留几份用一下呀,不然你说你老是皱眉,以后长皱纹了怎么办,人这么凶,好歹这张脸得保住,不然你看以后谁敢看上你呀。”
说完,星里赶在千手扉间结印的前一秒跑路。
但凡她再慢上那么一秒,估计千手扉间的水遁都能打在她脸上了。
星里:今日份捉弄千手扉间成就已达成✓
千手扉间将桌上的滴管碎片收拾一下,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男人冷着脸,拿出研究润肌水的器械与原料,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想到刚刚宇智波星里说的话,他还是没忍住,差点没不小心把实验室里仅剩的最后一支总长90毫米的滴管给捏碎。
在实验室里站了许久后,千手扉间终究是成功被气笑了。
宇智波星里……呵,这小混蛋最好是祈祷以后没有落到他手上的时候。
从前,千手扉间向来只认得一种宇智波——在战场上刀光剑影、杀意凛冽,拼杀起来毫不留情的那一类。
他早习惯了与宇智波针锋相对、彼此戒备,即便如今两族结盟,他也从没想过要和哪个宇智波走得近,心里那道界线划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身边撞上来宇智波星里这么个异类。
算不上坏,身上更是从来没有半分叫忍者警戒的杀气,但却特别爱看热闹、爱逗弄人,每次看自己被气得失了冷静,神色都绷不住,就乐得眼睛弯弯,一副得逞的模样。
而当千手扉间被撩拨到忍无可忍时,她却又比谁都机灵,转身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银发青年忍不住啧了一声。
溜得比谁都快,上辈子属兔子的吧。
第113章
今日大雪从清晨便落得紧,到了正午依旧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漫天皑皑白雪簌簌而下,层层叠叠,将天地间的视野尽数遮蔽,天地一片白茫茫,连风都裹着寒气。
这般恶劣的雪境,若是换作实力强横的忍者,自然能凭借查克拉从容穿行,可在木叶城外几十公里外的森林之中,一行十余人却走得步履维艰。
队伍里仅有两三名成年忍者,拼尽全力护着身后一众老弱,几乎是半拖半扶着往前挪动,每一步都异常艰辛。
忽然,一位老者脚下踉跄,身子一软便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看着身旁男人慌忙伸手要将自己扶起,老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声叹道:“唉,别管我了,你们先走罢……我年纪大了,终究是个拖累。”
“川叔,您别这么说,离木叶已经不远了,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能到了,等到了木叶,我们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志村青禾暗暗捏紧了拳头,脸上却努力挂着笑道。
老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落在漫天飞雪中“木叶肯收留我们志村一族,已是天大的恩情。可我们这些老骨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村里也帮不上半点忙,到头来还要拖累你们。”
“你们自己谋生本就艰难,如今还要拉扯着一群老人与孩子,得多辛苦呀……倒不如把我们丢下,只带着孩子们走好了。”
“孩子是家族的根,你们是家族的未来,只要你们能好好活下去,就足够了。”
“是呀。”旁边有一名老妇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她按了按因为长时间在风雪里行走有些僵硬发疼的腰部,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道“我们活了这大半辈子,早就活够本了。就算真能撑到木叶,这天寒地冻的,我们这身子骨也熬不过这个冬天,倒不如……””
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她身边大概四五岁大的男孩便再也忍不住泪水,憋红了眼睛哭道“三姑奶奶,你别走,我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你别抛下我!”
哭声一起,队伍顿时有些纷乱。
旁边有年纪大些的孩子努力安慰这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老妇人唉唉叹着气,却始终不愿意改变想法,几个年轻忍者则出声辩驳,坚决不愿意抛下任何一个人。
喧闹之中,唯有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自始至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是志村团藏。
志村一族上任族长之子,也是亲手将家族拖进深渊的罪人之子。
不过短短数月的光景,那个曾经在父亲身后嚣张肆意的男孩便尝遍了这世界上最苦涩的滋味,黑眸中近乎死寂般的冰冷,只有死死握紧着的拳头表现出他的心情并不如脸上的表情平静。
直到此刻,志村团藏仍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父亲轻信了猿飞一族的承诺,一意孤行,最终引火烧身,整个志村一族被宇智波踏破族地,血流成河,如今只剩下这十几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出来。
残存的族人心中并无多少对宇智波的恨意,在这乱世之中,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先出兵攻伐,如今遭人反击覆灭,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冤屈。
可他们恨,恨的是猿飞一族。
昔日亲如手足的盟友,哄骗他们冲在前方,去抵挡宇智波的锋芒,自己则暗中投靠了贵族,留得喘息的余地。
族地陷落前,志村团藏的父亲曾拼尽最后力气传信猿飞族长,说残余的志村族人不敢记恨,更不敢奢求平等相待,只求能被带走,哪怕做牛做马,但求一条生路。
可就连这样卑微至极的请求,猿飞一族却也视而不见。
自逃离族地之后,志村一族残留的族人便始终不敢轻易露头,一路东躲西藏,唯恐行踪暴露被宇智波察觉,否则若是连这最后一点血脉都被斩尽杀绝,那志村一族,便真的要彻底从这世上抹去了。
也正因这般提心吊胆,他们的日子过得格外凄苦,用一句食不果腹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连喘息都要小心翼翼。
志村团藏从前是志村一族族长独子,性子难免高傲自恃,眼高于顶,从小到大,唯有猿飞一族的族长的独子猿飞日斩能让他放下身段平等相待。
至于族中其他同龄孩童,他要么冷眼相对,要么肆意欺辱,仗着自己身份高,从没人敢和他计较。
如今父亲沦为拖累全族的罪人,志村团藏也曾无数次预想,族里仅剩的族人们定会将所有的怨怼、愤恨尽数倾泻在他身上。打骂、排挤、折辱……他想过很多次,要是遇到这些情况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哪怕以往被家人们骄纵得性子恶劣些,但到底骨子里还是带着些孩童本性的良善与胆怯。
愧疚、不安如影随形,可偏偏骨子里的骄傲却叫男孩哪怕再自责也不知道怎么低下头来,和以往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族人们相处。
软弱藏在强硬之下,悔恨裹在傲慢之中,志村团藏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讨厌,活成了一个既可怜又可憎的矛盾模样。
可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苛待,没有唾骂,偶尔有两句指责,也很快被制止下来。
别的孩子分到多少干粮,他便有多少,别人能躲进何处避风,他也能一同前往,哪怕有人对他视而不见、刻意疏远,可这与他心中预想的地狱相比,已经是温和得过分了。
正是这份沉默的包容与未曾言说的庇护,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志村团藏的心。
族人越是不怪他,越是不迁怒于他,志村团藏心中的恨意便越是汹涌翻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知道父亲有错,一意孤行,不顾族里长老们的劝阻也非要跟着猿飞佐助一起攻打宇智波,不就是因为他自以为是,自以为能从中得到好处吗?
可就算父亲错得再多,归根到底也是因为他太过信任猿飞佐助啊!
不是说猿飞族长是父亲的至交好友吗?
不是说猿飞日斩,是他最要好的同伴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要把志村一族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恨!恨!恨!恨!恨!
猿飞佐助!猿飞日斩!猿飞一族的所有人……
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将加诸在志村一族之上的痛苦千倍万倍还回来!!!
可不管志村团藏心中有多恨,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岁孩童,不过刚开始学习体术,忍术只会基本的三身术和最简单的风遁-镰鼬。
论战力,别说是猿飞一族的族长猿飞佐助,就是普通的成年忍者,又或者与他同龄的猿飞日斩,他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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