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他的漏洞了,我看这小子还能嚣张到几时!”岳凝想到魏言之临走前挑衅的嘴脸时,心情不由得大好。
这回有他喝一壶得了,单单是杀人的罪名,他这头上的脑袋就保不住!
“走吧,去刑部!”燕迟的眼底流出淡淡的喜色,带着众人辗转几回重新回到刑部。
“罪人魏言之你可知罪!?”
大牢内,魏言之趴在干草堆上,眼皮也不抬一下:“我何罪之有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无论你们怎么说我也——”
“是吗,那你看看你的宝贝利剑和宋柔的头骨再说呢?”
季元初站在牢房外,声音幽幽,如同索命咒。
放下还吊儿郎当的魏言之猛然回头,眼珠死死盯着燕迟手中的利剑,以及秦菀手中复原的头骨上。
“你,你们怎么找到的?怎么可能!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恢复自由了!”
“都怪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啊!”魏言之愤怒地拍打着牢房门,恨不能冲出来将几人撕成碎片。
“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燕迟神色不善地瞪他一眼,默默将季元初护在身后。
“你,你们错怪我了。我是有苦衷的,分明是它宋柔丧心病狂,她明明有安阳侯府这么好的姻缘却偏要缠着我,逼我与她私奔!”
“若不是她执意如此害我,以我的性格绝不会对她动手,要怪,也只能怪她宋柔,是她死有余辜!”
“我凭什么要放弃大好的前程与她私奔离开与她过一辈子?她这蠢货什么都不懂,竟然想用爱情这种俗物捆绑毁我一生,我偏叫她不能如意!”
周围几人看得瞠目结舌,全然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将自己的背信弃义残忍无情说成受害者的模样。
燕迟冷冷的盯着他,眼神仿佛要将他给刀了。
“你这黑心肝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
“若非你有意勾引,觉察出做不成宋家的乘龙快婿后起了歹念,或许宋柔还能有一线生机。”
“如今竟然有脸将所有罪过推到枉死之人身上,魏言之,无言梦回难道你就不怕宋柔来索你的命吗?!”
她眼神冰冷的盯着哭倒在地的魏言之,语气里满是嘲弄。
“与人沾边的是你样样不做,你这等低贱的灵魂,下辈子只够入畜生道!”
岳凝满脸崇拜的望着季元初输出,看到魏言之吃瘪害怕的模样,岳凝看得乳腺通畅不少。
“我知道错了,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能——”
季元初摇摇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的声音极为冷淡,好似下了最后通牒。
魏言之神色恍惚地跌倒在地,季元初只觉无趣,扭头消失在阴暗潮湿地大牢中。
见状,身后几人也跟着离开。
忙活一晚上,天边的太阳逐渐升起,宋柔之死也终于有了结尾。
朝雪录17
“稍后我要对宋柔的尸身进行修复,死者用自己的尸身告诉我们真相,应该还给她尊严。”秦菀收回留在魏言之身上的视线,起身就要往义庄走去。
“秦姑娘,等等!”季元初低声将她喊住。
“左右我们也要去一趟,你跟我们一起吧!”轿车上的门帘被人开,露出一张绝色容颜。
秦菀的心微动,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应下。
“元初,几日后我要回京,当初你我相遇时你曾说目的地是京城,没想到却是这个荆州......”
“如今我要回京,打算暂停入兵部,改入刑部。元初,你可要什么新鲜物件?你要的,我都替你寻来!”燕迟坐在她身旁,迎着岳凝嫌弃的白眼,眼巴巴开口。
“当时我不知你身份,虽在客栈被你和白枫救下,但我和柳儿都是弱女子不得不防......”她简单解释两句。
“我明白你的苦衷,这不算什么。”燕迟低笑两声,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在心底开始为她的行为做解释来哄骗自己。
都不需要她开口,燕迟就将自己给哄好了。
季元初不明白他心底怎么想,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期期艾艾的看来,拒绝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倘若你有空的话,就替我寻来些麝香、乌木、沉香、檀香、藿香等......”
“元初姐姐,你要这些做什么?”听完她报出来的一长串药物名字,岳凝好奇道。
“这些多为安神香的原料,祖母受惊睡不好觉,我便想着制些安神香给她老人家用用......”她的唇边荡开一抹单纯至极的纯粹笑容,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岳凝高呼一声:“元初姐姐真厉害,上回让魏言之吐出真话的香也是你亲手制成的吗?”
季元初轻笑着点点头,刚一抬眼,便对上燕迟那双亮晶晶的漆黑瞳仁,像极了原主记忆中的小黄狗。
每每原身被姨娘儿子欺负时,小黄狗总用一双黑漆漆的黑亮眼睛盯着她,见她不开心时,还会手脚并用往她身上爬,用舌头舔她。
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安心感。
“咳咳,到地方了......”燕迟的视线太过灼热,莫名让她脸皮有些发烫发红。她偏头躲闪着对方炙热的视线,一股脑冲出轿子。
昨夜历尽大火,义庄内的重要物件虽然没有损伤,但许多老旧的建筑都要重新推翻重建,又添置一笔花销。
季元初被柳儿搀扶下地后,跟在秦菀身后,看她将宋柔的尸身复原后,往后退两步垂眼微微鞠躬。
待到将宋柔的尸身安葬后,秦菀也再次与他们分别:“秦菀,多谢你的帮助。祖母康健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日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秦菀的眉头微顿:“姑娘不嫌弃我仵作之身?”
“你凭借手艺吃饭,何来嫌弃一说?我很喜欢你。”周围多了两道明晃晃的吃醋视线。
她一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赏你的本领和才能,更愿意与你合作。”
“女子在这世道本就不易,互相之间免不得惺惺相惜。你在灯会时问我问我为何选你,这,就是我的答案。”
朝雪录18
“菀儿,你在秦府之中可还安好?我听闻你们府内最近不太安全,你——”
城内最具盛名的茶楼内,季元初和秦菀坐在角落里品茶。
二人有空便会交流探案上的心得,一来二去很快熟络,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见她开口,秦菀微微抿唇摇头:“无碍,不过,我总觉着府里隐藏着什么秘辛。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喝茶吧。”
秦菀眼神恍惚的摇摇头,重新看向对面的女子。
季元初眼睫微颤:“宋柔之案过后,祖母她老人家的身体大好,你不是想入京城吗?到时候我去求她老人家举荐你入京。”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在秦菀惊讶的眼神下笑着捧住秦菀的手,眼底含笑,真心替秦菀高兴。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秦菀的嗓音有些颤抖,她梦寐以求的回京机会就在眼前,可面对季元初单纯澄澈的眼眸时,心中忽然一痛。
她在利用她。
“有什么不好的?初次见面你我本就是互取所需,你帮了我们,我再还你恩情,不是理所应的事情吗?”
季元初笑笑,好像没看到秦菀难看的表情一样。
“可燕世子早已将该有的奖赏给我了,若我再接受你的好意岂不是——”
秦菀明白她孤女的身份,害怕如果她亲自为自己在大长公主跟前讨封可能会遭人嫌弃。
到时候,恐怕会落得秦菀在秦府之中人人嫌恶的下场。
“可我们是朋友啊!互帮互助,才能共同进步嘛!”
“好了,就先这么说定了。你先别放心,日后我会缠着你不放的!”
季元初嫣红的唇角微微上扬,比春花还要明媚。
说树先生的声音娓娓道来,秦菀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站起来用力抱紧她娇弱的身体。
“元初,多谢你帮我。”秦菀真心实意的感谢她。
她低笑两声,正想让秦菀不要这么客气时,余光忽地瞥见不远处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二楼雅间包厢内,正有一个肥硕的身体正不断往栏杆边上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摇摆地从三楼跳下。
“砰!”的一声巨响,底下听书喝茶看热闹的宾客们瞬间四散奔逃,安静空旷的茶楼内响彻凄厉尖锐的惨叫声。
季元初坐着的方位刚好能将那人如何出门,如何跳楼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捂着怦怦狂跳的心脏,脚底发软,被秦菀拉着下了楼。
“不许走!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季元初猛地反应过来,一楼和三楼是第一案发现场,如果是他杀,凶手一定会在这些人之间。
她猛然拔高音量,可惊吓过度的众人压根不听她的话,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往茶楼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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