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只觉得后背发凉,恰巧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一下一下的,很是规律。
就像他这个人,将克制写进了骨血之中一般。
#涂山璟 “阿月......”
大门敞开,他抑制住满脸的兴奋,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人澜月的小脸。视线偶尔停留在她的卧室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澜月 “如果我有求于你,十一,你会帮我吗?”
#涂山璟 “你要的,我双手奉上。阿月,只要你理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听不下去的某人现身,看着涂山璟脸上露出那副震惊的表情他心里便无比的暗爽。
#相柳 “没想到涂山氏的二公子如此重情重义,还真是小瞧你了。把我要的药材三日之内备齐,否则,我就吃了她......”
相柳眼神暧昧的在她的身上巡视,俨然将她当成了自己你的专属猎物。
同为兽类,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眸中的真正含义,只得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涂山璟 “我答应你,不准伤害阿月。”
#相柳 “你先拿到药材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转瞬之间而已,她已然被相柳扣住腰肢带到了辰荣军所在的驻地。
夜色浓郁,现在依然是傍晚,辰荣军休息的地方实在偏僻难寻。四周甚至还有一些闪着星光的萤火虫。
驻守的侍卫瞧见了相柳,语气恭敬的同他问好,而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观察四周。
#澜月 “嘶......”
娇柔单薄的少女被他一把摔到硬邦邦的床榻上,男人那双墨黑的瞳孔中,似乎闪着一抹看不清的光。
#澜月 “没想到,堂堂的辰荣军军师生活这么贫苦......啊,不!”
澜月巴掌大的小脸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她合理的怀疑这一床的石头,硌得她屁股痛。
#相柳 “趁我还不想吃了你,闭嘴。”
相柳拿出柜子中存放依旧的被褥,自己打地铺去了。
少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解,随后默默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瞧看。那如同银丝一般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像在发光。
#相柳 “老实些!”
澜月乖乖的应了一声,但是线却从未从他身上挪开过。
##澜月 “别躺地上了,冷。”
嗓音软软的,像是刚出生的幼猫的嘤咛,又像是无师自通的撒娇。
相柳猛地睁开双眼,心像是被人烫了一下,窒息般的停住,而后迎接的是猛烈的跳动。
#澜月 “你上来,我们一人一半......”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床上,正一脸怒气的盯着她看。
#相柳 “你对每个男人都这么没有戒心?都会这么邀请他们上你的床榻?澜月,你是猪吗?”
他像是气急了,眼睛都红了一圈,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化为竖瞳,叫人不由自主的打寒战。
长相思(30)
澜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她退后,他便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气息从对面裹挟而上,温热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呼吸所致的地方一片通红,像是烧红了一般,格外的显眼。
两人距离不过寥寥,她精致明媚的巴掌脸倒映在男人的视线里。
因为挣扎少女的领口撑得有点大,室内光线本就昏暗。还是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弧度。
#澜月 “只和你说过,干嘛突然发脾气啊......”
相柳微微愣神,看着她漂亮又白净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格外的夺人眼球。
澜月粉嫩的唇微微翘着,面上是娇憨,眼里是藏不住的委屈,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刻意放软的呜呜声。
没来由的,他突然就有些口渴了。
硕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只觉得心底有股烈火在烧,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澜月 “相柳?相柳?”
他一把抓住少女在他面前乱晃的双手,嗓音低沉暗哑。
#相柳 “别闹,睡觉。”
克制又隐忍。
#澜月 “哦,知道了......”
澜月乖乖的应了一声,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球球靠在里边,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亲眼瞧见她睡着后,相柳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和她面对面。
少女的无疑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完美,最让他满意的脸。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口给暗到快要窒息的房间内添了一丝光彩,蛇类的视力本就很差,更何况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到了她的位置,冰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习武之人手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老茧。
单纯的摸摸还好,可若是一直摩挲着,免不了叫人不适应的皱眉头。
#澜月 “唔......”
见睡梦之中的少女想要转过身去,他漫不经心的放下了同她缠绵悱恻的手。转而拉住了她滑嫩白皙的小手,软软的,触感很好。
澜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似乎还有一头蛇紧紧地将自己盘在他怀中。
后半夜的时候,似乎还有什么虫子咬了一口自己的唇,唇角传来一丝丝的疼意,这种感觉不像是假的。
#澜月 “奇怪,昨天晚上不是被虫子咬了么,怎么没有伤口......”
澜月从床上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相柳 “噗嗤......”
澜月瞪大了双眼,脸上溢满了震惊。
相柳面色一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默默地在心底暗爽。
#澜月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不应该啊......”
某个罪魁祸首心情甚好的走出去训练将士们,徒留澜月一人在屋内休息。
在最后一天里,相柳脸上已经堆满了焦急,营地里的士兵们靠着本就不多的药材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是澜月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这么多人深处水深火热之中,营地的大夫看着手里不知道已经熬了多少遍的药渣默默的叹了口。
长相思(31)
“师父,这些药渣都快没有药性了,还用吗?”
“哎,有总比没有好。即便药效微弱,也只能这样了。去把这些都煎了,给他们喂下去吧。”
小男孩闷闷的应了一声,吃力的拿着手中的药渣子跑到了煎药的地方。
澜月粗略的看了一眼营地里唉声叹气却还在互相鼓励的士兵们,心头突然就有些胀胀的。
有时澜月实在想不通相柳到底图什么,士兵的意义是保卫江山百姓,可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压根没有江山可保,百姓可守。
义无反顾的做一件事情总是要图谋某些东西吧?
可他就像是飞蛾扑火的萤虫一般,不断的往前,争相恐后的跳下火海。即便面临葬生,也丝毫不惧、
“军师!又有两名士兵殁了!”
营地自动空出一行路来,相柳怔愣的一瞬间,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随后带着澜月去往二人尸首的所在地。
两名身体已经开始发烂发臭的士兵安静地躺在木床上。站在旁边的男人将手里的火把递给了相柳。
诸位先是在心底为他们祈祷片刻,随后火把丢进柴堆。熊熊火光照耀下,士兵们浸染风霜的面容并无过多表情,仿佛早已看淡生死,可他们低沉的歌声唱出沉痛哀伤。
空气中满是焚烧过后的焦味,澜月站在沸腾的药罐子面前,心一横,咬破了手指。
就见她疼得咬住了嘴唇,手指上丝丝血液渗出来,一滴豆大般的血珠眼看就要低落到药罐子里,被突然出现的一双手给挪开了。
#相柳 “你疯了?”
澜月没说话,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继续往里头滴血。
却未曾料到另一只手也被他扯住高高举起,一动不动的,挣脱不开。
#澜月 “放开,我的血或许能救他们。”
#相柳 “蠢货!谁让你自作主张了?你的血,你的人都只能是我的!”
#相柳 “你直到他们发现血液的功效会对你做什么嘛?你会被吸干的!阿月,你乖些,不要让我担心.......”
澜月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紧抿着嘴唇,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
#澜月 “我只是想......”
她的眼里浮现出莹莹水光,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滤镜,眼眶发红,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一般。
相柳罕见的晃了神,有些自责的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相柳 “别哭了......”
本来不想哭的少女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了哭意,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盘旋,要落不落的样子更加的惹人怜爱。
#相柳 “雪球来消息,涂山璟那般应该好了。先去看看,今日是我不对,别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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