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念 “不过是一些道地药材罢了。”
#系统008 [你指的是 蛇 、 蝎子 、 蜈蚣 、 蟾蜍 、 壁虎,还有细辛、红大戟、苦杏仁、鸦胆子、急性子、蛇床子、川楝子、南鹤虱、密陀僧这些剧毒的药材么?]
系统008怀疑听力有问题,特意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可话说出来之后,愈发看这木桶里的水不顺眼,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更别提泡在其中的少女了。
与它的惊魂诧异不同,陈念念倒是乐在其中,不仅没有一点儿事情,还捧着洗了一把脸。
面上的污垢尽数消失,灰蒙蒙的沙尘被摸去,闪亮珍贵的明珠总算开始被人掀开一角。
#宫远徵 “你不难受?”
他的声质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恍若羽毛轻扫过心间,酥麻麻的。
少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注意力反而被那阵叮铃铃的脆响给吸引住了。
见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神,宫远徵的面上赫然出现一抹不悦的神情,眉眼间的冷意更甚。
#宫远徵 “怎么?喜欢我这副皮囊?”
#宫远徵 “只可惜不能叫你如愿。不过倘若你喜欢,或许可以考虑把你的皮肉拔下来做人皮灯笼......”
说话间,又从袖口处拿出一只黑乎乎的大肥虫子,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期待她被吓得惊声尖叫的狼狈模样。
#陈念念 “哦。”
#陈念念 “很丑。”
#宫远徵 “什么?”
宫远徵的面上一僵,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未曾料到铺垫了好些时候,就得到她如此敷衍的两句,心情一时间十分复杂。
#陈念念 “换个死法成吗?丑成没脸没皮的怪物,小少爷,你也不希望被脏了眼吧?”
宫远徵冷冷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大肥虫放在她的手中。
二人的手无意识的摩挲在一起,他十分嫌弃地甩甩手,眉眼之间满是厌恶之色。
系统008哼哼两声,看着他微红的耳垂什么话也没说。
#宫远徵 “若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可若你但凡有一句期满,这只虫子便会扎破你的皮肉,迅速将你浑身上下的血液吸干。让你变成一具干枯如柴的尸骨......”
#宫远徵 “放心,我会送你去后山和那群野狼见面的。”
#系统008 [好歹毒的心肠!多大仇多大恨吶!死了还要把你的骨头去喂狗......]
系统0008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陈念念,心情很是复杂。
在他手掌心里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肯动一下的大肥虫,好似被按到了某个开机的机关一般,在她白嫩的手掌心里游走了好几圈。
熟悉新环境后,依恋地蹭了蹭她的大拇指,而后用屁股对准宫远徵。
完全没有宫远徵才是它主人的概念。
宫远徵(07)
宫远徵不轻不重的瞟了一眼被白雾包裹其中的少女,闷闷地哼了一声。
也不知是气那只大肥虫丝毫没有定力,还是另有缘由。
#陈念念 “看来这小虫远没有三公子口中那般厉害,亏我竟以为世人口中手段歹毒,毒术高超的宫远徵有多厉害呢.......”
#陈念念 “原是一只纸老虎。”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如一阵风一般没什么威慑力。
可这其中的几个字,却精准的踩在某人的雷点上,险些将他气得面容扭曲。
#宫远徵 “肤浅至极!”
#宫远徵 “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随意对我评头论足?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时辰,你就能永远的留在徵宫内?”
宫远徵眉眼弯弯的双眸闪过一抹血色,连带着周身都冷了不少。
#系统008 [那不挺好?]
#系统008 [还有这等好事情?快快快!快答应他!]
陈念念慵懒地抬起手,脆弱的骨节孤零零的耷拉在木桶边缘。
突兀的木屑扎得她的手有些刺挠,软白的手腕上很快出现一片诡异的艳红色。
她的视线却飘到了窗外开得格外眼里夺目的名贵花朵上,清冷的月光打在红玫瑰的身上,折射出一片阴影。
#系统008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系统008刻意卖萌地软甜嗓音中,掺杂着一丝丝的不解。
#陈念念 “赤蔷薇乃春夏盛放之物,临近寒冬,它居然还能盛开得如此艳丽夺目......单凭这一点,难道不算是诡异么?”
系统008呆滞的眨了眨眼睛,木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恍然大悟一般大呼出声。
#系统008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说——]
它只觉得浑身一颤,明明深处空间没有任何风声,可它却只觉得耳旁阴风测测,好似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在耳边呐喊咆叫。
雪白的肌肤被弥漫的雾气蒸成粉色,蜗在偌大的木盆中,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见她猛然起身,白花花的身体毫无遮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未及冠的少年未曾设防,慌乱的躲避视线。
“砰”的一声巨响,竟直直的从窗口坠落下去。
伴随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陈念念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将身上薄如蝉翼一般的衣裳网上扯了扯。
重点位置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便是连外头透过细小门缝渗透进来的冷风也无法触碰到那片柔软。
#宫远徵 “你!你究竟知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
少年高八度的质问将门外的乌鸦都吓离,偏生他还未察觉,气冲冲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犹觉不够,动作僵硬地扯了扯衣袖,背过身,恶狠狠的控诉着。
#陈念念 “我们本族人不分男女,况且......小少爷,我可是你的药人。归根结底,我也是你的人了不是?”
宫远徵红得滴血的脸上好似在冒烟,陈念念清楚的瞧见他攥得发紧青筋乍起的手臂,忍不住想发笑。
#宫远徵 “不,不分男女?”
他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幽深,仿佛眼里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眼神迷离,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宫远徵(08)
#系统008 [江湖中的组织无数,其中以宫门和无锋占据半壁江山。可前些日子惨遭灭门的古蔺一族,从前大长老在世时,乃是江湖中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系统008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见陈念念低垂着眼睑,恍若神游天外,这才自说自话的往下走。
#系统008 [古蔺一族生来不分男女,只有在遇到想要白头偕老之人时,才会分化出性别来。而古蔺一族,尚以巫蛊之术闻名,从前大长老甚至只凭借着一人,便让十万军队全军覆没。]
系统008从脑海中调出那些残忍的画面,那些躺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被虫子啃食的尸体堆叠成一座小山。
堆叠成尸山尸海的尸体撒花姑娘空,不断有蚊子蛆虫盘旋在此处。
方圆十里的空气尽数被污染,一股浓郁的铁锈血腥味盘踞在空中,叫人恶心呕吐不止。
几年后此处已然随着岁月被风沙掩埋干净,路过的行人经过时,不仅会感觉阴风恻恻,还总感觉鼻尖萦绕着一股久久挥散不去的浓重血腥味。
难怪古蔺长老离奇死亡,又难怪古蔺一族惨遭灭门。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这江湖可就不是向着某些人所希望的地方发展了。
#宫远徵 “你是古蔺一族!”
少年的惊叹声和系统008的感慨声交织在一起,有一瞬间,时空错位,耳畔声音交错。
她好似进入了另一个诡异扭曲的世界,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木桶内的热水渐凉,刺骨的冷意悄无声息的窜进她的骨头缝里,等人察觉之时,已经冷得上下牙打颤。
宫远徵见她不承认也不拒绝,便觉得自己的猜想成了大半。
看她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
#宫远徵 “传闻古蔺人浑身上下都是毒,你......也是如此吧?”
看着少年眼里猛然窜起来的亮光,陈念念默默在心底暗骂一句小疯子,不带感情的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僵硬客套的笑容来。
#陈念念 “恐怕要让小少爷失望了,我不过最低下等的小民而已,自然不像大族长那般英勇无畏。”
#宫远徵 “传闻古蔺族的大族长在临死之前放干了身上的血,这才让古蔺族人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陈念念 “内忧外患,在劫难逃。”
少女那双水灵灵如同清澈湖泊的眼睛里闪出一片猩红色的血海,宫远徵心惊地避开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待到反应过来后,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宫远徵 “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一试便知。”
说罢,藏在袖口里的暗器直直的朝她飞来,飞快从她雪白的脖颈上划过。
猩红的血液滴落在木桶里,宫远徵丝丝盯着木桶,眼里闪烁着兴奋难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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