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依 “麻子,钵钵鸡是我很好的家人。还望你不要逾越了,她不喜欢别人说。”
言下之意便是不希望他再继续多管闲事了,王二麻子的脸一绿,明显意识到自己喝了点马尿说错话了,赶忙给人道歉。
行云偏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意外。
#沈璃 “你真的这么觉得?”
钵钵鸡的声音带着探究,以及藏得不怎么好的期待和雀跃。
她挑起眉头,微微一笑,眼睛像狐狸一样眯着,眼尾向上挑,睫毛很翘。明明没有刻意眨眼,可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万种。
#系统008 [也不知道女主摊上这两个夯货究竟是福还是祸了……]
系统默默在心底偷偷吐槽,并未让云湛依听见。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钵钵鸡的眼里满是失落,含着悲伤的情绪吃完了四盆肉菜,把一旁的伙计吓得不轻。
“这,这——这鸡的品种究竟是什么?为何连吃了四大盆的肉菜?”
“还有鸡吃肉么??”
二人皆被吓得不轻,行云咳嗽两声,直说她与外面买的品种不一样,从小在山林长大,自由自在惯了。
山林里有什么便吃什么,第一次吃到熟肉这才控制不住的多吃。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知信了没有,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荒谬。
这顿饭算是开业请客,一桌的鱼肉,本意是希望以后生意越做越大。
可到底是她的风头太盛了,引起不少同行的嫉妒,这些天竟开始抄袭盗版她的小说。
书楼的销售被分走大半,这样下去,她只怕连店面租金都赚不回来了。
在钵钵鸡又一次念叨要吃肉时,行云无奈做起了摆摊算命的行生。
#系统008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行云和沈——咳咳,钵钵鸡在外面算命你不去么?]
云湛依正忙着手中新作品创作,压根没时间理会她,从天明到天黑,一直在店里创作。
手中的稿子摞成一叠,她视若珍宝般地收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刚起身,又觉得不妥,手指随意的在空中飘动,被绑在一起还未装订成册的作品瞬间消失在空中。
#云湛依 “这本就叫《被铁血将军抛弃后她带球跑了》。”
#系统008 [好庸俗的名字,好俗气的小说,不愧是你!]
#云湛依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云湛依用力伸了伸懒腰,感受着全身经脉里不断涌动着的力量,决心在晚上修炼一会儿。
#系统008 [卷不过,卷不过,这钱活该你来赚!]
女人勾唇,鲜红的嘴角好似染了血般,格外夺目绚烂。
与凤行10
借着清冷的月色回家,山被墨一样的浓黑笼罩得密不透风,叫人不辨东西。
起风了,层云忽的涌过来,月亮被遮住,雾蒙蒙的光晕像是宣纸的毛边。
云湛依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频繁回头看了几眼,每当这个时候,那奇怪的动静便恍若从未出现过,只是她的错觉般。
精致好看的眉眼顿时拧起,眉眼间含着隐隐的焦躁和不耐烦。
身后的动静愈来愈近,踩碎叶子的声音好似在她的心尖儿上跳舞般,一下一下捶打着她的意识。
#行云 “吃饭了。”
声音戛然而止,她走得太猛,毫无防备地撞上一堵肉墙。
#云湛依 “嘶……你怎么来了?”
行云没说话,眼神冷冷地盯着她身后的某一处,半晌,才幽幽开口。
#行云 “大晚上难免有不干净的脏东西,回去吃饭了。”
云湛依神色骤变,还想往后看便被他强硬地往前拉去。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钵钵鸡念叨的声音。
#沈璃 “本王都快饿死了,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云湛依 “钵钵鸡!”
钵钵鸡声音一滞,被抓包般僵硬着动作往回看,嗅到了她身上的不同之处。
#沈璃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你?”
云湛依瞪大双眸,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沈璃 “和书楼内那人的气息极像。”
#沈璃 “此人心怀鬼胎,究竟想做些什么?”
钵钵鸡罕见的放下手中的肉,眼神犀利地盯着小院儿外的某一处。
行云淡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蒸腾的雾气遮住他眼底肆意翻滚的浓郁情绪。
#云湛依 “罢了,先不管他,吃饭吧!”
钵钵鸡深深看了她一眼,高高的昂起头好似在暗示着什么。
云湛依笑着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夹给她一大块色香味俱全的卤肉,整个小院儿里顿时飘满了肉香味儿。
翌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小院门被人用力地拍得震天响。
#沈璃 “谁啊!!谁一大早打扰我的好眠!!”
钵钵鸡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抬眼就看到缩在被窝里迟迟不肯起来的一团,眉头微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左看看右看看,用力将她地被子掀开,又被她轻而易举地带了回去。
#沈璃 “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
剩下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钵钵鸡被她扯入被窝里,云湛依眯起眼睛,用力揉揉她的脑袋。
#云湛依 “乖,别闹了。”
她身体瞬间僵直地卧在原地,眼珠呆呆地望着她被放大的小脸,心脏的位置开始发烫。
门外的嘈杂声音还是将云湛依给吵醒了,她用力伸懒腰,闷闷不乐地打了个哈欠。
“你就是算卦极准的天师??”
女人一个滑跪跪倒在行云的面前,突如其来的大礼将他吓得连连后退,眉头也不住地紧缩。
#云湛依 “大姐,有什么事好好说,您先起来……”
望着还处于愣神中的行云,姗姗来迟的云湛依将人搀扶起来,眼神嗔怪地瞥了一眼身后懵逼中的男人,默默站到他身边。
一大早就吸到有助于修行的气息,因被打扰睡眠而产生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与凤行11
“算我求你了,大师,你帮我算算我男人究竟去哪儿了行不行?”
“只要算一下这些年我远征的男人究竟在哪里…….”
她痛苦地捂着眼睛,嘴里低声喃喃着晦涩难懂的语调。
行云淡淡的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拉开二人间距离。
#行云 “昨日不过侥幸罢了,战场上的事情,不是我等混吃等死之辈能算出来的。”
见行云如此贬低自己,那女子倒真对他会卜卦的事情产生了一丝怀疑。
可现如今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只能恳求的看向他,期盼他能回心转意。
可妇人的算盘到底是落空了,等不到行云的回答,她只好神色灰败的离开。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么多年都没能归家,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眼睁睁看着农妇绝望离去的背影,钵钵鸡忍不住开始指责道:
#沈璃 “她都如此凄惨了,你为何不肯帮她?”
行云神色淡然地拨弄着簸箕里晒干的野山参,嘴角嗫喏两下,嗓音始终平淡。
#行云 “凡是有因果,万物有轮回。”
#云湛依 “旁人之事,不多加干涉便是对她的善待。”
钵钵鸡的声音顿时消弭于耳后,闷闷不乐地躲在葡萄树下生闷气。
云湛依看着突然生分起来的二人,默默叹了口气,正准备晚上缓和他们的关系时,就见钵钵鸡鬼鬼祟祟地往窗外飞去。
看着她化作一道金光飞了出去,云湛依站在原地默默咂舌。
#行云 “好看吗?”
身后传来一阵低哑的嗓音,云湛依猛地回头,就见本该进入梦乡的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云湛依 “还行?行云哥哥,我不放心钵钵鸡,你带我走?”
行云冷冷的哼了一声,身体却很实诚地带着她往农妇居住的地方赶去。
“呜呜呜呜,……相公!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苦啊!你究竟在哪儿?”
女人的声音字字泣血,刚走到院门口被这道声音绊住了脚步。
院中站着一身姿纤瘦背影却无比潇洒坚韧的女人,见身后有动静,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云湛依盛满了秋水的狐狸眼。
#沈璃 “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农妇的丈夫十五年前便在战场上杀敌牺牲了,因为英勇可嘉被升为仙阶,但男人迟迟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子,并没有去仙界,反而跟在妻子的身旁默默陪伴守护。
二人天人相隔,农妇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就在身边,一直苦苦思念了十几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五年?
云湛依不忍她被蒙在鼓里,左右手一动,默默跟在农妇身旁的男子霎时显出原形。
女人当场便吃惊的愣在原地,还是被男人抱在怀中才回过神来痛哭。
#云湛依 “人和仙本就殊途,你在她身边反而会折损她得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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