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游的催促声下,众人回到了旅馆,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傅瓷更是紧张地揪住被单,刻意呼吸放缓。
胸口的心脏却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样,砰砰砰,一下一下捶打着她的耳膜。
致命游戏46
“哈喽,是我。”程千里拿着枕头,探头探脑的从门后出来,笑嘻嘻地跑到凌久时的身边。
“凌凌哥,我害怕,今晚我和你睡吧?”程千里眨眨眼睛,不由分说地占了一半位置,靠着徐瑾的方向有股浓烈的寒气扑面而来,冷得他浑身一哆嗦。
“凌凌哥,你不是说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吗?”徐瑾猛地扭头,厌烦的瞪了眼程千里,转而委屈巴巴的看向对床的男人。
#凌久时 “千里他不是外人。”
换句话来说,她徐瑾就是外人。
徐瑾像是听不得他说这些话,双眸迅速闪过一抹红色的凶光。在凌久时看过去时,又恢复成什么都没有的单纯模样。
阮澜烛并无睡意,何况屋内就住了个十分可疑有可能和门神相关的关键人物。
他微微低垂着眼睑,无意间瞥见怀中女孩单纯娇艳的睡颜。
睡着时候的她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瓷白的肌肤恍若上好的白玉,泛着水色的软唇上还有一两个明显的咬痕。
赫然是方才她慌乱紧张时留下的杰作,男人的眼底微暗,宽大粗糙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了上去。
单是轻轻触碰到她的肌肤,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引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强压下心中的念想,强迫自己抛下杂念,紧闭双眼融入黑暗。
半夜时分,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的长睫微颤,感觉到周边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原本足以够两人呼吸的空气变得不够,他控制着面部表情,并无透露出丝毫的不对劲。
没过多久,那道奇异,诡谲的打量渐渐离开,等到一切彻底平息后,他猛地看向靠窗的床位。
一夜未眠,翌日,导游又将他们带到第一日所参观的景点。
“今天我们接着来参加展览馆,到时候我会来接大家回去的。”熟悉的对白,熟悉的腔调,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阮澜烛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屋顶的形状很奇怪?”
#傅瓷 “像是某种鼓。”
傅瓷的声音淡淡的,躲在凌久时身后的徐瑾用力颤了颤身子,好像一靠近这里,她的神色就变得格外不自然,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阮澜烛 “你呢,要是不想去就在这儿好好待着。”
几个男子将楼梯重新搭建好,傅瓷走到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面前,听着熟悉的,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开场,在老人家再一次问出“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青年,这回到家啊,姐姐就突然去世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傅瓷 “妹妹杀了姐姐。”
老人家浑浊遍布红血丝的眼珠微微转动,重复枯燥,恍若设定程序般的动作终于被打破,笑着从一边儿拿出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傅瓷打量一番,最终还是笑着接过,谢过老人家后,回到了大部队的身后。
#傅瓷 “今晚试试这个?”
男人自上而下的视线将她打量一遍,低笑着,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
#阮澜烛 “好,也是时候该看看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了。”
致命游戏47
刚刚浮出的月色让乌云遮去了半截,四周暗下来,是一个有些阴郁的夜晚。
入睡前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程千里有些莫名的看着凌久时和对床的二人打哑谜,摸不着头脑地皱起眉头。正大算开口询问时,他们却已经闭上眼睡下。
虽然他平常没有什么眼力见儿,可到底深知不能打搅旁人睡觉的,一骨碌,干脆自己也睡了过去。
察觉到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后,耳边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的声音。
渐渐地越来越远,耳力极好的阮澜烛甚至听到她已经出了宿舍。
三人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眸,看着熟睡中的程千里,到底还是没把他叫起床。
#阮澜烛 “人数越多,越容易暴露,快!别跟丢了!”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哑,傅瓷赶忙起身,被阮澜烛和凌久时护得严严实实的,一路跟随那人的背影。
直至看清楚那人伸手从背后将身上的皮给脱下来,眼前血淋淋一片,被模糊不堪的血肉所占据。
傅瓷用力紧攥住软嫩的手心,才极力克制住胃中不断地翻滚想吐的欲望。
身旁的二人明显十分不适地皱起眉头,隔得老远,也能听见那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凌久时 “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久时压低声音,几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
#傅瓷 “老人家口中的故事只怕和她脱不了干系,先回去吧,她只怕马上就要返程了。”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在这个恐怖寂静的夜里,是唯一的良药。
#阮澜烛 “走吧。”
阮澜烛拉着她果断转身,凌久时微愣,见身后的东西渐渐走入水池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般,借着夜色的掩护猛地往回跑。
#凌久时 “我靠,吓死我了!不人不鬼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凌久时捂着狂跳的心脏,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这几日的相处,脸黑得像锅底,心情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阮澜烛 “嘘!来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阮澜烛猛地缩进被窝里,动作顺利流畅地将靠近床边的女孩揽入怀中,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万遍般。
傅瓷微愣的间隙,那道砰砰砰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直至“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轻轻打开,那生物先是用视线扫视一周,她能感觉到阴毒的视线率先停留在自己身上。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良久,她便不断地徘徊在中间床位的周围。
“咚咚咚”一阵剧烈频繁的脚步声在耳边萦绕,凌久时险些维持不住面部的表情,一想到那家伙在河边脱了身上的皮,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犯恶心。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脚步渐停,视线灼热的停留在他身上良久。
凌久时的手心微微冒汗,在杀意渐起的视线下,咂咂嘴翻了个身,面对着程千里。
停住的脚步声又开始了,他暗自松了口气,精神高度紧张后,竟真的睡了过去。
致命游戏48
翌日一早,傅瓷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眸,见到房间地面上满是血色的脚印后,还是忍不住心惊。
她下意识摸向心脏地位置,却被人温柔的攥住了手掌。
一旁的凌久时和程千里吓得面色惨白如死了三天的鬼,最边上的徐瑾面上的害怕却装得不太像。
“我,我靠!床边怎么会有血色的脚印?而且还只有我们床边有!?我不想玩儿了呜呜呜,我要回家!!”程千里用力抱紧身旁的凌久时,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相较于他的失态,凌久时倒显得冷静许多,为了不让一旁的徐瑾起疑,面上也带了一丝害怕。
傅瓷在脑海中不断思索,手心却传来一阵舒服的凉意。
她微微抬头,视线落在阮澜烛专心替她上药的手上。
见她看过来,往日里不着调的人似乎变了不少,动作极其温柔地用纱布包扎好她手心的伤口。
#系统008 [你再晚一点伤口都愈合了好吗?]
系统008嫌弃的在脑海中乱窜,果断收获傅瓷的吐槽。
#傅瓷 “把这个破坏气氛的人机给叉出去!”
#傅瓷 “谢谢啊。”
面上却是另一副面孔,脸颊泛起一抹薄红,娇笑着朝她道谢。
等身上那熟悉得狠毒视线消失后,嘴角的甜蜜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今天是第四日,怎么又来到了同样的地方啊?”
“是啊是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嘞?”
“不好,肯定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钥匙和门神才会一直重复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旅程。大家必须要在旅游结束前找到钥匙和门,不然只怕我们都出不去了......”
白鹿原的黎东源不愧是过门老手,竟还真让他猜对了。
导游好似听不到他们说话,亦看不到众人面上的惊恐般,旁若无人的继续介绍与前几日别无二致的说辞。
“喏!这是我发现的钥匙。兄弟,帮我一个忙,这就算给你们了。”
黎东源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钥匙递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尽管他压低了嗓音,可还是引起了旁人的侧目。
阮澜烛上下打量他一番,眸中闪烁着的笑意别有深意。
#阮澜烛 “说吧,我是不会帮你追人的。”
见他并不领情,男人也并不气恼,笑着将钥匙递给一旁的傅瓷。
她莫名其妙地拿着手中的钥匙,想也不想递给了阮澜烛。她心里所想的很简单,即便他是黑曜石的老大,可前几次的线索都是他们拿到的,这一次怎么也该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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