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守着的大爷睡死过去,几人一路无阻地走了进来,她的视线落在染上血渍的白色被单上,微微蹙起眉头。
“这应该是那些被拐孩子的吧。”蒙钰的眼中浮现出不忍,又低声暗骂几句。
#凌久时 “这被子上都是血迹,看来他们似乎被虐待过。”
凌久时感受着被单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总觉得隐藏在暗处的秘密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这碗底的中药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蒙钰拿着手中的瓷碗陷入一阵沉思,半天后,又突然开口“我知道了!是在那郎中那儿!”
#傅瓷 “明个儿去问问吧,天色不晚了先回去吧。”
傅瓷的声音让他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直至第二日清晨,众人一早就找到了药馆的门口。
“老板,你帮我们看看这里面有几味药。”蒙钰从背后拿出昨夜从祠堂里找出来的瓷碗递到他跟前,眼神恳切。
老板的眼珠子提溜乱转,掩饰性的咳了咳“这位先生,这药可曾喝过?你问这药方是何意啊?”
蒙钰忽的被他问住,半天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老板的唇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正准备赶人时,站在一旁的傅瓷轻声开口。
#傅瓷 “老先生,药的用途你不用多问。这生意你若是肯做便做,若是不肯做,届时若我们真配齐了药方,你就——”
她状似无意地拨弄着手掌心里闪着寒光的小物件,不肯透露消息的男人用力吞咽口水,仍旧强撑着不肯交代。
见他如此顽固,她只是笑,眼底的冷意却叫人遍体生寒。
#傅瓷 “既如此,那你抓药的手也留给我好不好?”
她作势就要去老板的手,声音幽幽的,轻到令人产生如坠冰窟的错觉。
加之她不笑的时候气质偏冷,那双圆溜溜好看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杀意,老板再逞强也不敢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我说,我都说!这药方是蒙汗药,可使人长时间昏迷不醒无任何知觉意识……”
老板哀怨的看了一眼笑得温柔却略显诡谲的傅瓷,只觉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还没移开。
蒙钰惊讶的看着一旁的傅瓷,只觉得她和记忆中某个男人越来越像,尤其是这威胁人的语气,还真是像极了他。
#傅瓷 “在想什么呢?”
傅瓷转身看向他,月光高高的挂在天上,浓郁的墨色早就占据了整片天空。
周遭环境嘈杂,不时有队伍继续护送红布袋子往河边走去,蒙钰从思绪中回神。被她的笑容晃了一瞬后,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重新跟上他们的脚步。
回到房间后,傅瓷包包中又爆发出一阵哭闹声。
“你的娃娃怎么又叫了?难道是出什么故障了?”蒙钰关好门,狐疑的看向靠坐在椅背上的女子。
致命游戏128
#傅瓷 “她很乖的……应该是这间房子被人动了手脚。”
傅瓷动作温柔地将娃娃从包里拿出来,确认走出门后哭声就小了,愈发确定是房间被人动了手脚。
#凌久时 “我们的这盏灯被人给换了。”
凌久时从柜子里拿出出门前特意藏起来的灯罩,在众人的目光下亲手盖了下去。
和想象中的果然一样,灯罩和展台压根就不匹配。这下他不说话,剩下的人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找了许久也不见一盏匹配的油灯,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众人面前一闪,眼前是不符合这扇门内的大学宿舍设计。
“这里怎么会有大学宿舍?”蒙钰呆愣的望着全然陌生的环境,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久时 “这是我的大学宿舍,可能我和这游戏有某种联系……”
凌久时眼尖的看到桌面上的油灯,看了一眼,正好和灯罩匹配。
他从桌面上拿了起来,对上二人怀疑的视线,他并未说什么,而是等到回房后才开口。
#凌久时 “目前为止我还摸不透门内世界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大学宿舍,但此事一定是严师河他们做出来的。”
凌久时的话将即将入睡的蒙钰又给“拉”了起来,赶跑瞌睡,神采奕奕的紧盯着脸“我大概知道他们是谁,前段时间他们组织也联系我了。”
傅瓷听着他们谈论的声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得极沉时,隐约感到身边的床铺塌下去一块儿,那炙热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不适地往里面缩了缩。
冰凉的手好似装了GPS系统,自动寻找到一处热源。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她满足的勾起唇角。
天光大亮,傅瓷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一眼便看到被捅破的窗户和胡乱落在地上的油灯。
#傅瓷 “这是怎么了?我是又错过了什么吗?”
傅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清澈懵懂的杏眸中微眨,眼尾泛出点点晶莹水光,看上去分外可怜。
凌久时后半夜躺在她身侧睡着了,此刻描述起昨夜可怖的场景,仍然有些胆战心惊的。
昨夜于付氏领着一群小猪在他们门口,小猪即将破门而入时,是他念童谣将他们驱赶开。
#凌久时 “若不是我昨晚念了那句童谣,可能我们三个人都祭了。”
凌久时从床上利落起身,视线落在倒下的油灯上,蒙钰微微挑眉,似乎已经想好怎么去弄新的油灯了。
“你们不听我的话一定会出事的知道吗?”
刚下楼,便听见严师河等人的喧闹声。见几人平安无事的下楼,略微惊讶的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们——”严师河眼神戏谑的打量几人,凌久时笑着瞪他。
#凌久时 “这么确定啊?”
男人呵呵两声,摆摆手像是开玩笑样般开口道:“毕竟这是一个随时都会死人的世界嘛!”
却丝毫不提他自己做过的缺德事。
门外响起一阵拖拉重物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往门外看去,就见身型单薄消瘦的于付氏正拖着一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严师河略有深意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楼梯过道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或忧心忡忡的,亦或是骄傲自大的。越往里走声音便越细小,最后化作一捧沙,被风吹落。
致命游戏129
#凌久时 “现在,我知道的禁忌条件有两个。一是没有使用人油灯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会死。”
#凌久时 “另外一个,就是用了人油灯,只要还是醒着就有一线生机。只要在小猪进入门前念出三遍童谣就能活。”
凌久时给的消息很及时,可眼下他们的人油灯早就没油了,这样下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蒙钰似笑非笑地紧盯着严师河门口的方向,等严师河等人出门找线索的时候,哼着歌就往他们的房间里走。
傅瓷和凌久时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乐见其成的跟在他身后。
在严师河的房间里翻找片刻后,果真发现了不少的人油灯。
蒙钰翻了个白眼,低声怒斥“他居然把别人的油灯都给偷过来的,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别人留啊,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凌久时动作迅速地往包包里装人油灯,傅瓷则在二人的床底下找到了古旧的族谱。
她笑着塞进书包里,而后跟着众人离开此处。
“这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姓氏都不一样也不像是族谱啊。那老家伙不会是骗咱们的吧?”蒙钰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只觉得头晕脑胀的。
#凌久时 “这些名字很眼熟,好像在祠堂里见过。”
“那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蒙钰在凌久时后面接话纳闷的撑起腮帮子疑惑开口道。
#傅瓷 “假设这些孩子没有被献祭,反倒是被人卖了,那这些数字会不会就是收入?”
傅瓷的声音无疑是一颗威力巨大的鱼雷,轻飘飘的一颗轻飘飘的落在海里,却炸地水花四溅,周遭的生物都无一幸免。
#凌久时 “这些失踪的孩子才是突破口,再去祠堂附近转转吧。”
凌久时的声音消弭在空中,鼻尖传来阵阵木质香烟的气息,众人的视线落在伤春悲秋的大爷身上。
#凌久时 “您自己一个人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四年前,我的孩儿被献祭了。今天,就是他的祭日。”看守祠堂的大爷看了眼说话的凌久时,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面上的愁苦烦闷几乎溢出来。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小盘花生米和两盅酒水,他赤红着眼眶,企图将自己给灌醉。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蒙钰自然地坐在他身边,酒水入喉,他抿了抿唇角的酒渍道“于家有个孩子叫于才哲您知道吗?”
“这孩子不知生死,这孩子比我那孩儿命还苦,刚出生不多久就患上了惊厥之症。后来吃药调养,三岁才渐有好转,于家少奶奶满心欢喜以为苦尽甘来欢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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