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望向笑得不能自已的女子,她本就昳丽的五官在此刻愈发明艳起来。
即便脸上戴着面纱,仍旧让人屏住呼吸,生怕扰了她清净般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唯恐错过些什么似的。
“一个连外院弟子丢的桃子都接不住的人,赔率不是一千还能是多少?”
此话一出,引起一众哄笑,众人笑得肆意,完全没有将百里东君当成自己的对手。
“学堂大考,准备开始!”高台上的小书童一声令下,锣鼓声应声响起。
“所谓文武之外,便是请诸位在文和武之外,露出自己在其他方面令人眼前一亮的特长。时间为六个时辰,在规定时辰内,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交卷了,告诉我们你要展露的是什么,我们则会派出相应的考官进行考验。”
“若通过了考验,即可进入终试。每位考生都配有一名助考士。诸位考生可让助考士去千金台外的地方取展示才艺所需要的东西。”
小书童喋喋不休的说完,在场众人有一脸懵逼的,还有本应如此的表情。
见地下唏嘘声一片,小书童微微挑眉,笑着补充道:“诸位可有异议?”
#百里东君 大家不都知道了吗?还问我没有没有异议,若说有异议还有用吗?
百里东君先是看了眼坐在叶鼎之身侧的云初雪,最后笑着看向叶鼎之。
这番话引起众人的哄笑,也将考试严肃的气氛冲散一二。
少年白马醉春风22
“开考!”随着书童的一声令下,早已在考生身后准备的助考士们纷纷走至他们的跟前。
看着面前的助考士,云初雪站起身在她耳畔低语两句。
片刻功夫,大多数人的助考士都将他们的东西一并带了过来。
繁华的赌场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起锅烧油看着要大办一场宴席,有人烧红铁块开始打铁,有人开始木雕、缝纫、染衣等等……
灶火大气,带起一阵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
眼看所有人的准备比赛的东西都到了,表情都是出奇一致的认真,唯独百里东君,托着腮帮子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云初雪又看了眼身侧的叶鼎之,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盯着百里东君。
“姑娘,您的东西到了。”助考士将她的东西轻放在桌面上轻声说道。
#云初雪 多谢,麻烦你了。
云初雪扯出一抹笑意,媚眼如丝的眼瞳似乎能拉丝,莫名让面前的女子闹了个大红脸。一直到离开,脸颊上滚烫灼热的温度都未曾消失。
她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正欲重新看向那抹动人的身影时,猝不及防的同一双凌厉的眼神对视上。
她的视线落在二人腰间同样款式的锦囊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般,赶忙低下头遮掩住眼底探究的神情。
良久,那如利刃般轻易割破皮肉的视线终于从她身上移开。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就见那名叫叶鼎之的男子已经凑至云初雪的身边。
神色温柔,满脸笑意地捏了捏她软白的脸颊,再不复方才那要危险莫测的模样。
“考官!我要交卷!”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恍若复制粘贴般齐齐看向他一人。
“你叫什么名字?交的又是什么?”
“在下白衣门,段白衣。自幼研习棋艺,文武之外,在下要交卷的正是棋术!”男子仰头看向台上的考官,言辞恳切。
“可以。”男人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段白衣脸上一喜,立刻抱拳行礼“请公子赐教!”
与众人想象的不同,公子并未上前与他博弈,反倒是那脑袋灵活的小书童从台上飞至段白衣的跟前。
“你?和我下?你学了几年棋?”段白衣皱起眉头,看着跟前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幼童,实在怀疑公子瞧不瞧得上他。
“你又学了几年?”书童并未理会他眼中的胜券在握和不屑,仰头反问回去。
“我?我七岁学棋术,至今已有十七年了。”段白衣笑着挥了挥衣袖,视线略过面前的书童,重新看向台上的男子。
“我三岁开始学棋,至今也有七年……差不多嘛!来吧!”
云初雪放下手里做工极好的舞服,笑着看向叶鼎之道:
#云初雪 叶哥哥,这小书童古灵精怪怪可爱的。你说,谁会赢?
云初雪下意识托起腮帮子,等她反应过来后,他们三人已成了右边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叶鼎之看着她呆呆的动作,轻笑一声,纤长浓密的眼睫也跟着颤动。只觉她比那书童还要可爱娇媚。
#百里东君 哎哎!仙女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呢?我倒是觉得获胜的不一定是段白衣!
打瞌睡的百里东君横插一脚,在叶鼎之即将开口前道。
少年白马醉春风23
叶鼎之也不恼,反而笑着将他往云初雪身边凑的脑袋推开,提醒他往台上看。
一小炷香的时间过去,段白衣面上势在必得的表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对手的警惕。
他紧攥着手中的棋子,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手僵在半空中。
相较之下,对面的小童倒是乐得自在。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棋,只见她摇头晃脑地将棋子放在灯光照射下的地方观察。全然没有段白衣心慌的模样。
“嗤!还说自己精通棋术,竟连一个小童都下不过。”
“十余年的苦修,我竟败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童!”段白衣的手指颤动,视线僵硬的落在对面笑嘻嘻的小童身上,如遭雷劈般,说话都结巴了。
#百里东君 看似下的是棋,实则展露的是心。
看着段白衣骤然颓然的神色,将二人切磋全程的表现收入眼中的百里东君盯着二人的背影幽幽开口。
“一味刚猛,长锋易折。你的棋艺很好,但你败给灵素,或许是因为你许久未曾输过。”
高台上飘出的声音落在段白衣的心里,他低垂着脑袋思索片刻,立刻站起身朝台上那人拱手行礼“公子说得是,是我技不如人。段白衣,记下了。”
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后,众人重新开始手中的动作。
不过有了段白衣这个前车之鉴,接下来都稳重不少。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助考士一前一后的回来,提着不少东西。
叶鼎之面前摆着一大块新鲜还热乎的羊腿,而百里东君——
云初雪上下将人打量一遍,不自觉地走到他的身侧,鼻尖被一股淡淡的清酒气息萦绕。
#云初雪 这是米酒嘛?你要酿酒?
她的声音又轻又撩,恍若沾酒就醉般语气微醺,格外的撩人。
百里东君吓得往后轻仰,耳朵脖颈又红又烫。
#百里东君 你你你!仙女姐姐你——
百里东君险些拿不稳手中的瓷罐,脸上涌起一抹潮红,不喝酒人自醉。
#云初雪 酒水不是年份越大越好么?六个时辰内酿酒……能行吗?
如缠绵的风的嗓音再次涌入他的耳中,这一次,百里东君再没先前那般失态。
很大部分原因,亦是因为叶鼎之也似笑非笑的围了上来。
#百里东君 陈酒有陈酒的酿法,新酒,也有新酒的酿法。世间的酒有千种,各有各的酿法。也并非越陈越好,而是要看——你能不能喝到自己喜欢的。
#百里东君 别光看我呀,你们准备做什么?
百里东君转移话题的看向叶鼎之,余光却一直盯着云初雪细弱雪白的纤细手腕。
#叶鼎之 就来了!
叶鼎之低呼一声,锋利的小刀在他手中如同幼时的玩具般,被他得心应手地把玩。
与云初雪极烂的刀法不一样,在他的手下,这只羊也算是死得其所。
#云初雪 叶哥,你真厉害!
见那只羊腿已经被处理得极好,刀痕便是十年掌勺都无法复刻的时,云初雪托腮笑着唤他。
闻言,叶鼎之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却愈演愈烈。
用力压制着,这才没让嘴角的弧度翘上天去。
少年白马醉春风24
羊腿先是用大火炙烤,等皮外焦脆后,转至小火慢慢烘烤。
待到焦香流油时,撒上一大把准备好的佐料,霸道的香气瞬间勾起所有人的食欲。
就连那小童也时不时地看向此处,那双眼睛好似已经黏在烤羊腿上般,隔几秒就要看过来。
越来越多的人交卷,云初雪撑着腮帮子昏昏欲睡。
睡意越加强烈,手长期支撑着脸颊,一股中电了般的麻意遍布她的左手。一时失力,她整个人竟忽然不觉地往桌前摔去。
坐在她身旁盯着她脸颊深思的叶鼎之迅速反应过来,在众人都在各司其职时,一手托着她软乎乎的脸颊,另外一只手则是用力将她往后拉。
少年低低的闷哼一声,怀中娇小的人儿发出些细弱的动静。
她慢慢睁开双眼,清澈得如同沉寂万年的湖水般的眼睛里蒙着层迷蒙的雾气。每一根睫毛,在炽热的灯光下都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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