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准骗人。”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在狭窄的马车内不断回响 。
“快走吧你!东君他们还等着你……”
“他有名字,叫百里东君。”
撂下这计划后,南宫春水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亲。不等她反应,转眼消失在车上。
[死闷骚,叫人百里东君简称也吃醋,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哪儿这么多破规矩……]
无情的吐槽声在耳畔想起,白雪一怔,意识到什么后,轻笑出声。
“我这个年纪,叫他东君应当也不算过分吧?这坛陈年老醋,即使不揭盖儿,那股味道也争先恐后地窜进鼻腔里。”
[你就不烦吗?我要是你我得烦死去。]
“没别的,就爱喝这一口醋~”
她趴在车窗上,掀开帘子一个小角,寻找着几人的踪迹。
以一敌四的南宫春水身板猛地挺直,不着痕迹地将完美的侧脸侧向她看来的方向。
“你!你究竟是谁?”
“为何江湖之中的没有你的名号?你与他们酒精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质问袭来,南宫春水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装够后,利落收起。
“我呢,不过一个无名小辈。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叫南宫春水,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说罢,还特意朝马车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被他们打倒在地地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老不正经的闷骚!!
“南宫春水?嗤,老夫不信!不过你身上的功夫,倒像极了那人……”
“难不成你也是他的弟子?”无法无天你一言我一语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雪儿,闭眼!”
男人的声音响起,白雪下意识眨眨眼,虽然不解却听话的捂上了。
锐器刺入皮肉的“噗呲”声响了好几次,等她偷摸儿地张开一条缝想要偷看时,一睁眼便跌入南宫春水的温柔笑容中。
“走了~”
男人走至跟前,眯眼笑着亲了亲她脸颊的软肉,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没忍住又亲了几口。
“咳咳,师父,我们两个大活人还躺地上呢!您老人家倒是开开眼看看我们啊!”
百里东君幽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两道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扫过她。
“年轻人,有手有脚的还用得着老人家嘛?东君啊,我看不如这样,马车就留给我这样的老人家用。你与鼎之呢,在后面用脚赶路即可……”
叶鼎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结合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大概猜到百里东君哪一点戳他心窝窝了。
少白—南宫春水40
百里东君满脸懵,略微不解的挠挠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哪儿招惹他了……”
他暗自嘀咕,却不曾想自己的声音皆被男人收入耳中。
南宫春水冷哼哼两声,不等百里东君再次开口,踏上马背与白雪坐在一起。
日行千里的宝马恍若听懂了他的意思般,不等百里东君上车,迈着小碎步不断往前。
“哎!!你到底是谁的坐骑啊大哥!?!”
被自家嫌弃抛下的百里东君满脸无语却又发作不得,只得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叶鼎之,和他大眼瞪小眼的。
“我说师父他老人家也太不讲一起了,自个儿走了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百里东君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身上被扎了几个明显的血窟窿,说话时,还在不断往外冒血水。
照这样下去,只怕他好容易跟上南宫春水和白雪的脚步时,便是他血水流干气尽而死之时。
“算,算你倒霉?”
叶鼎之擦了擦身上的灰尘,抬手私下衣袍的一角,不由分说地熟练替他包扎起伤口。
白衣少年吐槽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看着他熟练无比的动作。鼻尖突然涌起一抹酸涩,眼眶也涨涨的。
“云哥,这些年,你和竹心都受苦了……”
他声音哽咽地开口,不住地在心里幻想。
如果叶家并未遭人陷害,或许他们就不会缺席他最美好最单纯的年纪。
红衣男子包扎的手僵了僵,突兀的停在半空中。
半晌,像是彻底释怀了般,笑着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只可惜这个结不完美,看来我还是没学到云儿手艺的皮毛……”
“东君,世间万物都遵循着因果。让害我叶家之人血债血偿后,我只想和你嫂嫂寻一良地,做普天之下最简单的一对夫妻。”
叶鼎之眼眸微弯,黑漆漆如墨潭一般的眼底蕴藏着无数细碎的星光。藏着对未来的向往,此刻的他在百里东君面前,变得更加完整起来。
“也是,不过云哥,你和嫂嫂是如何相识的?”
百里东君不敢相信面前满脸春水,只要提到“云儿”时嘴角荡漾起一抹温柔笑意的男子会是叶鼎之。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是怕我们更应该考虑考虑如何追上先生才是。”
他笑着开口,起身补了无法无天一刀。确认他们彻底没气儿后,身形灵活,踩着虚空往马车离开的方向赶去。
“哎哎哎!!!你们一个个的倒是等等本少爷啊!”
百里东君伸出手挽留,只得到一句飘荡在林子里久久不散的一句话。
“何须旁人等你,东君,你自个儿追上来罢!”
百里东君的眼睛微亮,拖着惨败的身子身形不稳地往前飞去。
期间几次要从半空中跌下去,若不是他这些年跟着南宫春水学了些真东西,只怕要摔的粉身碎骨。
再一次稳住身形后,他如释重负地叹出一口浊气。
抬眼时,那辆马车赫然就停在清澈的湖水旁。
从他的角度看去,嫩粉衣男子背靠着他,怀中揽着一身水粉色身形娇小的女子。二人相依相偎,赫然是一对浑然天成的天作之合。
少白—南宫春水41
“师父!”
南宫春水的耳朵动了动,眼皮抬了抬,在南宫春水落地时,揽着白雪纤细的腰肢,欠欠儿地转身。
“喊什么呢?我还没那么老,并非某人口中所言的空耳!”
白雪和百里东君同时低下头,尤其是白雪,甚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我可从来没说过,您老人家可别胡乱给人扣帽子好吗?!”
百里东君眼神闪烁,对上南宫春水探究的目光时,又很快败下阵来。
“好好好,就算我说过吧。春水兄,春水兄,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春水兄,你可知道还需几日才能到目的地?”
“照着路线走便是至于日子嘛?我倒是没算过。许是年纪大了,老是忘这忘那的。东君啊,你说——”
“唔唔?”
南宫春水一脸不解地转头看向捂在他唇上的一只小手,顺着那只雪白的小手看去,赫然是一张看了无数次仍觉让他心动的脸。
白雪这一出直接又高效,迅速打破了南宫春水继续阴阳怪气下去的意思,有给了百里东君一个台阶下。
“车厢里有金疮药和纱布。”
她指了指马车,用眼神示意百里东君赶紧跑。
糊涂了一阵子的百里东君总算明白她的意思,接收到信号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站在一旁抱剑看戏的叶鼎之轻咳两声,在南宫春水幽幽地目光下,果断开溜。
“那什么,我去帮东君包扎伤口,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们……”
[你看南宫春水是打算管你们死活的样子吗?孩子,醒醒吧!]
白雪刚松开捂着男人软唇的手,脑海中冷不丁传来系统008的声音。
她的眉头微蹙,正要和系统008说些什么的时候,肩上一沉。
“雪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无理取闹了?”
耳畔周围一阵酥麻,滚烫的呼吸和低沉悦耳恍若天籁的嗓音两管齐下,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地应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你也觉得我过分?”
“他们年轻又稚嫩,这样的男子才是正常女子所追求一生的如意郎君吧?”
“也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之成就,也难怪你会——”
他的嗓音里带着哽咽,眼眶发红,隐忍地咬着唇,神色委屈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表情那架势,恍若在控诉她是一个提了裤子就跑的无情女人。
“不是,我——”
“不是什么?”
他的眼神在不经意间变得锐利,周身滂沱的气息让周遭的空气凝滞,温度更是一瞬间降为冰点。
马车上靠着让叶鼎之上药的百里东君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嘶——啊疼疼疼!!”
叶鼎之微微挑眉,加速完成手中最后的收尾工作。
“我怎么觉着怪冷的?难不成是有人背后念叨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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