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特里维亚剪下那一戳金发,“染发剂吗?”
第23章 镇定剂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伊丽莎白身穿一件单薄的睡袍,在镜子里缓缓地梳着头发,身后那个男人正看着镜子里的她,“在事情闹得很难看前,你最好乘早让我走。”
“我有什么给不了你?金钱?荣誉?还是爱?莉兹,你别太贪心了。”卢修斯笑这个姑娘实在不识好歹,他从床上起身,套上一条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的干净袍子。
“婚姻。”伊丽莎白一根根抽走梳子上的头发,她抬眼,和镜子里的那个男巫对视了。
金发的男人沉默了,她面露嘲笑。
“我不是什么婚生子,我妹妹也不是,阿兹曼托斯家就没几个是的。在你们这种婚生子的纯血看来,我们岂不是像渣滓一样令人作呕?嗯?卢修斯?”
“你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求一段婚姻。”
“因为我见过了婚姻缺失的不幸。”伊丽莎白想到了妹妹特里,“在你看来婚姻,乃至联姻是令人生厌的,但婚姻保障弱者的权利,要求双方的责任。就像纳西莎夫人想要一个孩子,你不得不服从,这就是婚姻。”
“婚姻之外的一切,都称之为浪荡。我可不相信什么爱,如果爱情真有用,那还要梅林做什么?”她嗤笑。
伊丽莎白就是爱的结晶,爱的婚外情,爱的私生女。她的父亲是奥地利的斯威夫特家族的掌事人,童年的她,是和父亲母亲一起度过的。一个小小的庄园,藏秘起了一切大家族的肮脏。
斯维特夫妇没有孩子,她是父亲的唯一女儿,却不是母亲的唯一女儿。
童年的夏天,就在母亲大着肚子回来的那一天结束的。
她知道每天白天,母亲都会熬制魔药,却不知道每天夜里母亲并不在庄园,而是找了其他人。
她也不知道父亲母亲间对她抚养权的争夺争吵过多少次。伊丽莎白只知道,童年的夏天是很美好的,天空是那么蓝,小雏菊是那么多。
“莉兹,这就是女人。” 是母亲带她离开的,母亲不希望她留在这儿和斯威夫特家的老傻逼们斗智斗勇,还抢那些稀薄的财产,也希望她以后能在霍格沃茨上学,霍格沃茨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
“女人有拥有独自生育后代的能力,男人却要依靠女人才能拥有后代。”
“这就是阿兹曼托斯,一个女人掌控的家族,不需要依靠男人生存。”忒丽丝用魔法为女儿套上旅行斗篷,握紧她的手,“阿兹曼托斯不做男人的蛆虫。”
后来,特里维亚出生了,一个黑头发的皱巴巴的小婴儿,小妹妹。
长大了一点,伊丽莎白就带着特里玩,那个时候,特里已经开始接受母亲的教导了。
“特里!你看,好可爱的雏菊!”
“可以晒干了入药哦。”特里奶声奶气地说,她的手里抱着一捧姐姐塞给她的雏菊。
“特里!无花果好甜哦!你尝尝看。”
特里兴致勃勃地却摘下了树上皱巴巴的一颗:“莉兹,这是缩皱无花果,它的皮剥掉后会产生紫色的液体呢!可以入药做缩身药剂呢!”
“特里,我的大学士,真的很好吃,啊——张嘴。”
那个时候,伊丽莎白不知道母亲违背了祖训,结合是因为爱,而不是看中对方的才能,生下了才能贫乏的她。在对伊丽莎白一次又一次的小小失望后,忒丽丝夫人验证了祖训,才有了特里的出生。
你甚至不需要知道特里的生父,只需要知道他留下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伊丽莎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继承阿兹曼托斯的资格,所以,她没有财富没有才能来保障她作为一个女人的优势。
这种“只有女人能生育后代”的优势,只会在继承人身上出现。只有忒丽丝夫人,只有特里维亚,只有继承这个家的女人,才有这个底气,去父留女。
阿兹曼托斯在巫师界众多男巫掌家的背景下,是一股清流。这也就暗示了这个大环境更青睐男巫,而许多女巫却退居家室,洗手做羹汤。
明明她们也有不俗的魔法才能!明明她们也可以在政坛,在商界叱诧风云!
为什么掌握家政魔法的更多是女巫,而不是男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虽然男女巫的不平等从未摆到明面上讲,但事实就是这样,大家族里男巫看成继承人,家里有权有势的女巫看成联姻对象,家里没钱没权的女巫看成取悦人的动物。
这又是凭什么呢?
伊丽莎白只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女巫,她如果想要过得不错,要么像大多数女巫一样寻求一段稳定的婚姻,婚后也出去工作,要么像男巫一样寻欢作乐。既然都是幸福快乐,为什么不能追寻呢?
同时,伊丽莎白的优势——美貌,反而变成了劣势,这只会给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烦恼,比如卢修斯的无下限。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条可以逗弄的叭儿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谓的喜爱,不过是对一条漂亮的小狗小猫的喜爱。
于是,伊丽莎白拿婚姻的承诺来刺激卢修斯,知道他给不起也不会给,反正她只想快点离开,继续做她的浪荡子。给了她也不想要。
伊丽莎白在梳妆台里翻出了避孕魔药,一口饮下:“真难喝,谁做的。我要特里维亚做的,你去买。”
在不打算定下来之前,她才不会白白地为谁生什么孩子。女人为自己生育后代,而不是为男人生育后代。
要生,不是还有他美丽的纳西莎夫人吗?
第24章 永洁灵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在巷间,他没有戴兜帽,半长的头发就足以遮住他大半的脸,却遮不住他的大鼻子。
他形色匆匆,黑色斗篷旋起的风都不小了,却一步都没有停。
为黑魔王做事,那是衷心,为卢修斯·马尔福做事,那是吃饱了撑了才听信他的什么屁话,什么友谊!像那种脑袋亮得发光的男人,他有脑子吗?
请他平时熬制一些魔药也就算了,毕竟他也不是不给钱。
但是!
嫌弃他做的魔药是几个意思!!!
区区一个避孕药剂还要做出什么花来?
“我亲爱的老朋友西弗勒斯,”卢修斯把剩下没喝完的小玻璃瓶和一袋钱放在桌上,和一旁的斯内普说,“我觉得这个有待提升,听说阿兹曼托斯的药方不错,我希望你能把它买下来。”
觉得他的药方不好,想要新的,那为什么他自己不能出面呢?或者说他有什么需要隐瞒,不能见阿兹曼托斯!
他知道那个做事不严谨的阿兹曼托斯,家族有传承,可惜底蕴还比不上普林斯,又怎么比得上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呢。
斯内普知道最近纳西莎怀孕了,马尔福家请了专人照料,那为什么卢修斯还需要那么大剂量的避孕魔药?他的需求有这么旺盛吗?
不错,一把年纪了还搞什么婚外情,就他红旗不倒,彩旗飘飘。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扯了嘴角,拐了个弯进了另一个巷子。
不过在大家族里也算习以为常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目光快把黑魔王袍子扒了,扒了还想用舌头一寸寸舔,也算是起了一个坏头,没看到她丈夫,那个丑冬瓜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脑瓜绿油油的吗?
捏着大鼻子也要把这件事跑一趟。
即使他感觉非常羞辱,即使他也想看看特里维亚·阿兹曼托斯是不是真的有几分能耐。而且钱都给了,给了当然是收着。他倒不是眼巴巴讨好卢修斯什么的,如果多知道一点卢修斯的事情,就多一点他的把柄。
他缓缓地扣响大门。
“已经打烊了,先生。”不一会,女巫警惕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有什么需要明天再来。”
“很好,很好。阿兹曼托斯小姐,比上次很有几分进步,对人有点防备心了。”斯内普淡淡地嘲讽,“假设你不想赚一笔钱,那我自然不会花这个钱。”
什么大废话。
嗯有钱赚?这个声音还算有点耳熟的。
“斯内普先生,有何贵干?”她开了一条缝去看人,站在黑夜里的男巫哪儿哪儿都是黑的,黑眼睛黑头发黑袍子黑鞋子,唯独一个大鼻子还有赤-裸出的一些皮肤是白的。
他自己一个魔药好手,还要找她吗?钱多了来送的吗?
看他也没有很富裕啊,特里维亚皱鼻子,每次看他都黑袍,连个带色的袍子都不买,不就一英尺布多七个银西可吗?
“替某位朋友来做一笔交易。如果你不想把你的客人一直晾在外面,招惹点什么的话,你最好乘早请我进去。”斯内普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怪骇人的。
不像是客人,像来杀人。
没什么身份上的不合适,因为他正好就是食死徒。不杀几个人的食死徒,怎么好意思称自己是食死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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