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吹奏顺势说道:“什么?你居然才知道吗?”
太宰治:“噗噗——”
两个幼稚鬼齐齐笑出声,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你们平时是这种相处模式。”坂口安吾一言难尽。
太宰治举手,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来一杯洗洁精!”
酒保已经习惯了他的操作,没有说话,只是熟练的递过来两杯番茄汁。
“什么嘛!”太宰治瘪嘴,“洗洁精不是就在后厨吗,给我喝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坂口安吾拿走其中一杯,道了声谢,转而毫无感情地说:“太宰,不要再为难酒保了。”
矢吹奏笑他:“森医生要是知道自己的钻石被一杯洗洁精毒死的话,会哭出来的吧?”
“谁管他啊——我说的是琴费士,Gin Fizz,你们都看不懂我的幽默。”太宰治摇着头,黯然神伤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心疼。
然而另外两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红发青年平静的给酒保道歉,顺便再帮他要了一杯琴费士;矢吹奏当机立断拿出手机,嘴里喊着“我要把这个样子的太宰拍下来”,让太宰治觉得格外抽象。
“噫——”太宰治发出嫌弃的声音。
“这个表情也不错!”矢吹奏直接咔嚓咔嚓连拍几十张。
伪装成三花猫的夏目漱石,对矢吹奏投以陌生的注视。
为什么,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像变态的矢吹奏?
“咳,既然这样,那也给我来一杯琴费士吧!”矢吹奏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就能得到太宰治这样的情有独钟。
矢吹奏从没有喝过酒,平时饮料喝得多。他见过不少人喝得醉生梦死的表现,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不过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太宰治不靠谱,不是还有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吗?
少年第一次想要尝试新事物,还满心沉浸在欢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三花猫从“一团”变成了“一座”,竖瞳中危险意味渐浓。
但很快,矢吹奏刚刚萌发出的好奇就被酒保的一个动作扼杀在摇篮中。
只见酒保在太宰治面前放上琴费士,然后把原本给太宰治的番茄汁推给矢吹奏。
矢吹奏:?
三花猫重新窝了起来,矢吹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酒保用视线示意了一下他身上的校服,矢吹奏沉默了。
随即,身旁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太宰不也是未成年吗?为什么只针对我?”
太宰治:“谁让你天天穿校服给你的母校扬名的?”
矢吹奏:“……”
“我前几天听小组队友提起过,他说等这次事件结束,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横滨中学读书,说什么,‘死神大人都如此推崇的学校,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也去见见世面’。”织田作看似普通的一席话,让太宰治笑得更大声了。
“不是,这句话有逻辑吗??”矢吹奏无语了。
坂口安吾用杯子抵住自己的嘴,让少年看不出来自己的笑场,“我倒是觉得,那人的逻辑思维可以跟小奏坐一桌。”
矢吹奏怒:“你们太过分了!!”
四人交谈了一会,红发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奏,还没有你的竹中先生的消息吗?”
“竹中先生是谁?”坂口安吾还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个名字,今天还是头一遭。
“一个躲在暗处时刻注视着我的胆小鬼!”说完,矢吹奏“啪”的一下,将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等我找到他,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坂口安吾没再问,朝太宰治暗暗使了个眼色。
太宰治:眼镜反光的人使什么眼色。
坂口安吾:“……”
三花猫:(缩紧了自己.jpg)
矢吹奏一杯番茄汁下肚,气氛重新缓和,交谈间,他们聊起了禁忌的话题。
太宰治说:“你们知道,「书」吗?”
三花猫耳朵一动,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矢吹奏的心中对于这个词汇有莫名的悸动,连忙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本书,据说在上面写下合乎逻辑的东西就能使之变成现实,”太宰治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栗发少年一眼,随即笑道,“即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完全做得到的吧。”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在场的人无一不陷入沉默,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盯着摇晃的酒杯,余光中是茫然的少年的脸。
“啊啊,我们不聊这些可怕的东西了,”太宰治嬉笑着举杯,“干杯!”
明明是他引起的话题,他却不打算负责到底,嘴里插科打诨,让人不知道他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真,哪一句又是假。
酒吧内只有一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少年的鸢色眼眸深处却是华灯初上,此时他兴致高昂,伸手举过头顶,灯光穿过满溢的酒杯,恍惚间竟让矢吹奏以为那才是唯一的光源。
“为什么干杯?”织田作之助问。
“为了野犬!”太宰治说。
聚会在这声干杯中进入尾声,走出酒吧,坂口安吾率先与他们分开。
望着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以及他手上还提着的公文包,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深刻阐述社畜本质。
“我才不要成为像安吾那样的社畜……”太宰治小声发誓。
“安吾听到会揍你的。”矢吹奏说。
“什么?难道奏和织田作不会保护我吗?”太宰治露出少女落泪的模样,好不可怜。
矢吹奏承认自己拒绝不了猫猫装可怜,连忙拉着红发青年一起保证。
“我得走了,孩子们肯定很担心我。”织田作之助叮嘱道,“你们也赶紧回家,晚上挺危险的。”
“好啊,那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吧。”矢吹奏牵起太宰治的手,回首去看路灯下的红发男人,“有空了我和太宰去看看你收养的孩子们。”
“记得一定要做好吃的!”太宰治大声道。
“嗯,一定会的。”
第29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6
第二天清晨, 太宰治早早离开了家,等矢吹奏起床时,家里只有芥川银一个人在。
吃完早饭, 女孩找到了他。
“无头骑士?”矢吹奏合上书,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孩, “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在黑蜥蜴训练的时候, 听队员们聊起的。”芥川银试探地问, “矢吹大人, 您觉得这是真的吗?”
少年坐在沙发上,焦糖色的眸里闪着奇异的色彩——明明是俯视的角度,芥川银却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小银, 你想亲眼看看吗?”
“啊?”芥川银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抿抿唇, 兴奋中夹杂着警惕, “如果可以的话。”
少年笑起来,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回答, 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换身衣服,一会出门。”
“啊, 好的!”
芥川银总听矢吹奏说太宰大人是猫, 她觉得这样说有一定道理, 不过她最近看了一本新书,里面有一句引用了种花家的名言,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也可以用在矢吹大人和太宰大人的身上, 比如说近猫者猫什么的。
等待期间,芥川银不由开始发呆, 她想起了平日里和矢吹奏待在一起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有名的人,至少在芥川银这里是这样的。她经常和矢吹奏一起执行任务,也经常能听见矢吹大人聊起他,甚至有时候会打电话聊天,内容不外乎于“孩子”、“咖喱饭”、“太宰”。
有时也会碰见入水自/杀的太宰大人,每次都会被矢吹奏捞上来,进行一番友好交流,随后被闻讯赶来的中原大人一顿批斗——仅针对太宰大人。有一次她还听见他们在聊织田作先生写的书,好好奇,她也想看。
听说织田作先生还是黑/手/党,黑/手/党能写出怎样的书呢?
“小银,别再发呆了。”
芥川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点动静都没有,害羞的红了脸,默默换了衣服。
女孩平时的头发都是扎着的,脸上也因暗杀的工作戴上面具。今天她换了一袭白裙,位于肩膀下方一点的长发带着枯黄,新长出的发根处已经看得出光泽,可以预见女孩以后的模样。
褪去杀手气质的芥川银是个温婉的孩子,她只是未勾嘴角,就能让人感到亲和。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刚刚接触小银,她还是个穿着破烂的小流浪,头发也毛毛躁躁,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灰尘或擦伤。没有可怖的伤口,他想着多半归功于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
“真是截然不同啊,小银。”
年幼的女孩一头雾水,随后跟上了悠然出门的矢吹奏。
最近没有织田作当司机,矢吹奏一般都是走路去任务地点。不过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矢吹奏摸摸下巴,想起织田作之助对自己开车的信任,突然生起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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