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在他体内肆意破坏, 伤口无法愈合带来巨大的痛楚。
为了不出意外,行程非常紧张,他们走得十分匆忙,鬼切护送着沉重的装着首级的箱子, 感到无比辛苦。
途径罗生门, 竟看到有一绝美的女子立于桥边。
女子一袭白色和服,面纱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令人震撼的容貌的一角。
但仅仅是那么一瞬,都足以让大家感到惊叹和赞美。
队伍行过那女人身边,女人退后微微行礼, 似仍是那般姣好动人的模样。
鬼切位于队伍的中央位置, 本来是没有怎么注意到她的,然而随行武士们赞叹的声音与分心而来的举动让他一下看向了那位美人。
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 他的身体就已经动了。
鬼切猛地拔刀, 直接砍向那个女人。
而女人似乎不闪不避, 却在眨眼间夺走了那装着鬼王首级的盒子。
在她逃走之前,鬼切狠狠地劈向了她。
从断臂之处,猛地喷涌出大量的瘴气和妖力。
强大的力量直冲向他受伤的地方。
但那化身为绝世美女的妖怪仍然死死地护住了那个装着酒吞童子首级的盒子。
左眼位置迸发出可怕的疼痛。
鬼切感到了近乎扭曲的痛苦, 他凄厉地惨叫着。
然而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生出一股荒诞的绝望来。
他失败了,他将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完成得一塌糊涂。
他让主人失望了,他的主人是 源赖光。
恐怖的妖气直冲云霄。
大妖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随行的武士基本都被影响了。
靠鬼切和妖怪比较近的人直接被冲击得昏死过去。
远处一点的还能保持警觉地以刀剑指着他们。
鬼切恐怖的状态让他们感到害怕。
而他们本就畏惧源赖光这不一般强大的兵器。
鬼切的记忆随着疼痛开始模糊,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掉了,是一种快要窒息的痛感。
就像是在身体里喷薄乱窜的妖气和瘴气急于寻找到一个出口,而伤到的左眼本该是最好的爆发的位置,妖力想从这里冲破,然而这里有着更加可怕而强大的封印,死死地堵住了这个出口。
鬼切突然地想到了主人沾血的手曾经在自己的左眼位置画过什么
但很快,身体成为了这种力量的争夺战的战场,这本该能够冲破这出口的该死的妖力和瘴气既不能够被身体化解和抵抗,同时居然也又突破不了桎梏。
鬼切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平静和冷静的状态,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得剧痛,连灵魂都宛若要撕裂一般,另一种力量强横地控制着他,让妖气无法挣扎和逃脱 他亦如此。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够活着,能够支撑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了一双眼睛。
那一双曾经在梦境里出现过,他醒来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的眼睛。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充满着不祥和嗜血,野性而凶蛮。
他感到心悸和恐惧的唯一原因是,梦里的他知道 那是他自己的双眼。
鬼切并不知道,此时在罗生门的另一处,他口中的主人源赖光,正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在源赖光的身后,是那位陌生的刀剑付丧神,曾见过却没有互相介绍过的 髭切。
髭切神情复杂地看着这曾经借由鬼切部分的记忆在他印象里呈现过的画面。
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主人,审神者源赖光正平静地看着自己曾经最为得意和宝贵的创造品痛苦地哀嚎着 他们都知道,鬼切就要恢复自己身为鬼时的记忆了,他即将想起本被抹去的一切。
源赖光的反应太过于冷静了。
髭切确信源赖光对鬼切是相当爱护和偏宠的,那些照顾和安抚、调.教和培养不打一点折扣,这也是鬼切无比信任信赖他的原因,当然也成为了鬼切仇恨他的理由。
但是此时,髭切相信鬼切如此地痛苦,比记忆中的更甚,一定不仅仅是因为审神者源赖光偷偷和他接触过的缘故,他还没有完全记起来,而鬼切此时的痛苦 定然与审神者干涉了他的什么有关。
毕竟审神者远比这个世界的过去的源赖光要强大得多。
有那么一刻,髭切以为,源赖光会让鬼切就这样因瘴气和妖气对身体的侵蚀,就这样让他痛苦地死去。
又或者,他会直接改变历史,保持住封印,让他永远都是源氏的那振爱刀。
但最终,源赖光没有这么做。
髭切并没有因为历史未改而感到多么高兴,尽管他是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
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和选择对鬼切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哪怕他本该知道真相,但有时候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 残酷到让人崩溃,让人永远都无法接受。
让人,从人变成了鬼。
审神者源赖光只是遥遥地结了个印,隐约有与源氏的家纹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图案一晃而过。
髭切不懂得阴阳术,那个咒印里唯一能让他觉得熟悉和有些明白的内容,就是这个像家徽但又不完全是的东西。
“这应该是源赖光自己的标记。”
髭切一下子就猜中了。
鬼切的记忆终于完全解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