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有毒成分。
……哈。
他原本还以为那个医生是个被冤枉的可怜虫,结果,居然也有可能真的没冤枉他?是个外表看不出来的庸医?
此时在琴酒眼中正是庸医后代的电视人没管那边,他正盯着翻倒的书桌看,调查员的经验告诉他,那下面绝对有东西。
【<桃川■■>的"侦查"检定结果为: D100=73/80 普通成功】
舒服了。
他的数值跟别人不一样,毕竟是被压制过的,看上去只有80是因为KP限制了最高80,而不代表他这一项技能真的只是80。
当然现在这不重要。
电视人牵着小女孩愉快地大跨步上前,在翻倒的书桌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他迅速打开,找到了里面藏着的一本私人日记和一小叠完整的、未被破坏的出诊记录。
这也许就是“学者”帮助医生洗刷罪名的关键证据。他若有所思,把出诊记录塞进了大衣里,只打算看看那本日记。
记录更重要,之后丢给小阵自己看,日记他就笑纳了!
桃川正要松手,就感觉到灰原哀忽然牵得更紧了一点,他低头一看,女孩差点在他旁边缩成蘑菇。
在桃川和琴酒都感知不到的角落,灰原哀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的卡片上写着她拥有……特殊的血液。
那个感觉来得很突然,她被一阵剧烈的头痛侵袭,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有痛苦的呻吟,有愤怒的指责,还有一声微弱的、属于小女孩的、带着恐惧的抽泣。
她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说:【不要上去……那里…被锁住了……】
灰原哀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抚摸上了自己的手腕,透过皮肤,她也能感觉到下面的血管在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她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让她能稍微在这种环境里安心一点的电子音,桃川老板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可她的大脑一片浆糊,没办法听清他说的内容,更清晰的反而是脑内的那道声音。
这回她才听清楚,那好像是许多人在齐声念诵的声音,他们在念诵的内容也很统一,似乎是一个名字。
什么……
桃川看到茶发女孩木木地抬头看向他,口罩下的嘴边流出了一串音节。
她重复着脑海内的声音,她说的是:“Yog-Sothoth.”
第170章 一百七十只黑泽
灰原哀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诊室里的病床上,身下垫着电视人原本穿着的那条大衣。
她猛地坐起,抬首四顾心茫然:“……?”
等下,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睡着了??
研究员小姐扶着额头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然后……她跟老板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后面突然就断片了……
“是哦,你说你头很痛,想休息一下。”旁边冷不丁传来电子音,“我就把你放这里睡了一会儿~不过你醒的很快呢,才睡了五分钟。”
灰原哀转头看过去,发现老板正跷着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左手捧着一本书一样外观的东西,右手撑着脸……好吧,撑着电视机脑袋,屏幕上是大大的?(^?^*),他语气关怀:“醒了也好,你现在还头疼吗?”
灰原哀听着他的话,伸手按了按额角,发现确实有点闷闷的头疼,只是现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听到电视人的心中腹诽,否则她就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了。
【她体质还蛮高的嘛,我这么敲了一下都只昏迷了几分钟。】罪魁祸首在心中对KP感慨,【还以为会昏到我们离开这里呢。】
KP:【……】
是的,就是这个电视人,刚刚一听灰原哀在跟着什么他们听不到的声音念犹格-索托斯的名字,就直接伸手把人小女孩打晕了过去,灰原哀还过了个体质才得以头痛地醒来。
【别用省略号跟我说话。】调查员理直气壮。
【我也是在帮她呀(;?д`)ゞ。】
经常跑团的调查员都知道,神的名字本来就不是可以乱喊的,万一真的超级不走运,把神的视线喊过来了怎么办?这玩意本来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松田阵平】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上回那个泡泡的教团喊自家神喊了十来年没见过神的影子,【松田阵平】一个异教徒(?)一喊名字就给神喊出来了,教主当场道心破碎,绝望而死。
谁知道灰原这孩子会不会跟【松田阵平】一样容易给神喊过来……别说她还是搞aptx系列研究的,简直是buff上叠buff。
“我还好……”一无所知的女孩犹豫片刻,还是问了自己此时最在意的问题,“那个人呢?”
虽然很在意自己为什么晕过去,但比起这个,灰原哀更在意琴酒的动向,她浑身紧绷,感觉自己要炸毛了。
调查员没说话,他只是眨了眨眼,而忽然感觉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灰原哀脸色唰地变白了,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确认口罩还在脸上,甚至帽子都没摘,才僵着身子紧张转头。
她的身后,银发杀手正面无表情地倚着柜子阅读手里的一个本子,也许是灰原哀看过去时正好读完,琴酒头也没抬就随手一扔,本子精准地砸在了她怀里。
“总之,在你昏迷期间,我跟他达成了合作协议。”调查员笑眯眯地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句话里最可怕的那个词,他示意灰原哀看看那本笔记本,“现在你拿着的是一百年前那位医生的日记噢,要看看吗?”
灰原哀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日记,而是因为……合作协议?
你不是说她才昏过去几分钟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已经昏迷几个世纪了一样啊?!
哪怕有再多话想问,灰原哀也还是给咽了下去,她不清楚琴酒和老板现在是怎么回事,只好硬着头皮先不追问,只低头看那本笔记本。
那是一本棕褐色皮质封面的厚本子,边缘因年代久远而磨损,内页打开后则是流畅的钢笔字迹,笔记的主人似乎是想起来时才会写一点,并不是每天都在写,所以这本日记从1903年开始,居然一直写到了1925年。
但越到后面,笔迹就越显潦草和颤抖,仿佛映照出了医生当时混乱无助的心绪。
其中,被老板特别折起来的只有几篇。
【1903年6月15日】
【今天和埃莉诺、奥兰在旅馆后院的橡树下喝了下午茶。埃莉诺又在谈论她那些超越凡俗的知识,她称之为‘真理’。我和奥兰对此都一笑置之,奥兰说他只关心他的旅馆和美味的司康饼,而我则更相信解剖学和临床证据,尽管如此,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愉快的。
分开前,埃莉诺还送了我这本笔记本,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记录一些有必要被我记住的日常。
愿这份友谊长存。】
【1914年11月3日】
【埃莉诺越来越沉迷于她的研究,甚至不再满足于理论,我听说她从上任镇长开始就加入了一个老教派……奇怪,镇上连教堂都没有,她到底加入的是什么?
我表示担忧,告诉她这可能有危险,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却笑着说:‘米拉尔,你总是用医生的眼光看世界,但有些东西,是医学无法解释的。’这次连奥兰似乎也被她说动,开始为她提供物资上的便利。
我感到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我无法理解他们两人的选择……但作为朋友,我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我不想失去他们。】
【1925年8月20日】
【……冲突,我们今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直言不讳地告诉埃莉诺,她正在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引向歧途,她的追随者(在这个词的旁边,灰原看到了一句特别标注的小字,‘包括奥兰!’)都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崇拜。
她反驳我,说我是‘蒙蔽自己双眼的瞎子’,奥兰试图打圆场,但明显偏向埃莉诺。
他说:‘米拉尔,也许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领域呢?’
我感觉正在失去两位最好的朋友。这比任何疾病都让人心痛。】
到了这里开始往后,笔迹就逐渐凌乱了起来,似乎每一次落笔,日记的主人都是痛心的。
【1925年10月10日】
【埃莉诺的状态很不好,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在燃烧生命。她向我透露,她即将触碰核心,并提到了一扇门,说那是钥匙,也是答案……真是颠三倒四的发言,我立刻警告她必须停止这些行为,很明显,她已经出现了躁狂和躯体化的症状,甚至可能还有妄想症。
她拒绝了,并说我是‘最后的障碍’,而奥兰完全站在她那边,他认为这是伟大的事业。
我心灰意冷。】
【1925年10月25日】
灰原哀的视线停顿了片刻:她认得这个时间,这是《莱斯特公报》上提到过的,埃莉诺出事的前一天。
【收到邻镇卡特家的紧急出诊请求,他们的孩子病得很重,我必须去一趟,而且,也许离开莱斯特镇几天是好事,可以让我冷静下来……傍晚我去向埃莉诺告别,也算是一次最后的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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