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待在屋里看闲书,既然太子说了不用他插手,那他就安安分分的待着。下午又喝了两杯养生茶,他都准备要提前下班了,突然有人到宗人府喊冤。
这也是很稀奇了,这又不是断官司的地方,喊冤也不能到这来啊!左右宗正到三阿哥这里来讨主意,三阿哥笑他们爱糊弄人。
“你们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了?你们当这里是刑部呢?还是说你们犯了官瘾,要升堂审案子?”
左右宗正也很烦恼,“这件事关系到平郡王,来喊冤的是个姑娘,她是苦主,他哥哥被平郡王打的半残,伤口都烂了。这姑娘也硬气,硬是拖了个板车,把他哥哥给拉来了。”
三阿哥:“原来是个女中豪杰……”
左宗正说道:“这姑娘挺聪明,她不是一个人悄悄来的,她鼓动来一群看热闹的,现在大门已经被围上了。”
右宗正说道:“那姑娘很难缠的样子,叫她进来说话,她不肯,说一定要当着八旗同族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她说平郡王府里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恐吓了,让他们收了银子,此事算是私了。她说她不要钱,只想要一个公道。
依着我俩的意思,这事不好沾染,我们准备劝这姑娘去刑部告状,总之先把案子推出去,别砸在手里。”
三阿哥听懂了,“你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过来跟我通个气,报备一下。”
左右宗正低下头,算是默认。
三阿哥拍手鼓励道:“工作中就是要这样处处留痕。”
将来这姑娘出事了,他们就说当时三阿哥同意了,也好推卸责任。
三阿哥低头想了一会儿,左右宗正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催促。
“其实这事很简单,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得罪人,我在宗人府混了这么久,也该为宗人府出力了。你们去把那姑娘请进来,看热闹的叫他们散了,她要是不敢进来,那就撵走,别在门口妨碍别人当差。”
左右宗正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三阿哥在正厅坐上主位,左右宗正坐在两侧,下面的侍卫带来平郡王和苦主,三阿哥这就升堂办案了。
平郡王被抓了,脸上尤是不服,他歪着脑袋,看向堂上三人,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没有行礼。
板车推不进来,告状的姑娘背着她的哥哥,踉踉跄跄的走进厅里。她长得粗手粗脚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前面,她轻轻放下兄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请老爷为奴才做主!”
三阿哥不知从哪搞了一个惊堂木,啪!重重地拍了一下!
“本老爷是当朝诚郡王,皇上第三子,当然了,本老爷不是宗人府的宗令,按理说没有资格管这个事。”
姑娘听见这话,心里凉了半截。
“但是呢!你来都来了,总不好叫你白跑一趟。今日本老爷审审这个案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平郡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姑娘冷汗直流。怎生这样命苦,遇到这样一个昏聩皇子?今日怕是他们兄妹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三阿哥又敲了一下惊堂木,“好了,现在本老爷开始提问。原告是这个女子,你叫什么?”
“回王爷的话,奴才没有正式的名字,亲戚朋友都叫我大姐儿。”
三阿哥:你还挺占便宜的,可我不是弟弟!
“行,那就先不称呼你了!你来说说你的诉求!”
大姐儿愤然抬头,“奴才哥哥当差的时候被平郡王打了,奴才家里穷,一家子全靠着哥哥养活,根本拿不出银子买药,哥哥伤口都化脓了,这辈子算是完了。今日平郡王被抓,他家里的奴才还过来威胁我们。奴才们活不下去了,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讨个公道!”
三阿哥问平郡王,“纳尔苏,情况属实吗?”
平郡王压根懒得抵赖,“属实,但他一个八旗小兵,就是皇室的奴才,别说只是打了两下,便是将他杖毙,他又能如何?”
大姐儿气得恨不得过来咬人,三阿哥忙命人堵在两人中间,免得他们当堂打起来。
三阿哥点点头,“所以事情很是清晰明了,被告平郡王无缘无故打人,原告想讨个公道。”
双方都点头,平郡王对三阿哥笑道:“三爷,咱们都是一家人,又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应该能懂我的心。这小兵以下犯上,我教训两下不过分吧!”
三阿哥:“我说句公道话,你好歹赔几个钱,怎么这般抠门?”
“凭什么给钱!我的钱扔到水里听个响也不给他!世间就是这样的道理,弱肉强食,谁叫他们没有托生个好人家呢!”
在场众人全部皱眉,三阿哥一拍惊堂木,直接结案,“流放岭南!”
这还审什么?流放流放,发卖发卖!这案情太简单了,毫无难度,流放就完了!只是苦了岭南了,好山好水要接受这么个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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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我就是超会审案子的!
第163章
“流放岭南!”
三阿哥重重拍下惊堂木,左右两位宗正连忙阻拦。
“三爷!不可!万万不可!”
平郡王纳尔苏满心怒火,“你是什么官职,你凭什么审判我!”
两位宗正都低声劝他,“三爷,这样可不行,咱们不是刑部,无权审案断案。”
何况你在宗人府没有明确的官职,你是来学习来的,你无名无分,你做不得主啊!
三阿哥不管那些,他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肃静!”三阿哥又拍了拍惊堂木,“咱们大家都冷静一下,都讲讲道理!”
三阿哥指向大姐儿,“她认定的道理是她哥哥不能白白挨了打,还要受人恐吓,她要公道。”
三阿哥又指向平郡王,“平郡王认定的道理是一个贱民,打了就打了,哪怕打死也是活该,因为他是皇亲国戚。”
平郡王冷哼,看样子是仍然认为自己的言行全部正确。
三阿哥站起身走到堂前,“按照身份,这姑娘为卑,平郡王为尊,经过一番逻辑推理,这道理应该是平郡王胜!世间弱肉强食,弱的就活该被打。”
大姐儿被气的脸色铁青,还不等她申诉喊冤,三阿哥从后腰处抽出一条鞭子,啪的一甩,抽到平郡王身上。
平郡王疼的直哆嗦,但此刻他顾不上嚷疼,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三阿哥为什么突然打人?
三阿哥也不多话,他提着鞭子,噼里啪啦把纳尔苏抽了一顿。
纳尔苏又是躲又是逃,可三阿哥这些年的骑射功夫不是白练的。纳尔苏跑的最远的地方是正厅的门口,但还没迈过门槛,就被三阿哥揪住衣领拖了回来。
这下子宗人府可乱套了,大姐儿瞪着眼睛,心里满是畅快。她咬着牙笑着,几乎不敢眨眼睛,恨不得把纳尔苏每一次哀嚎,每一次痛骂都刻在心里永远记住。
“救命!救我!”纳尔苏不停呼救,两位宗正和宗人府官员急忙上前阻拦。
“三爷!三爷您息怒!”
“三爷,可不敢动用私刑啊!”
三阿哥带来的几个太监身形一闪,挡在三阿哥面前,他们或推或拉,把劝架的人挡开。
“诸位,请放尊重些,再敢对我们王爷不敬,奴才们就不客气了!”
三阿哥院子里的人哪怕是负责洒扫的,那也是练过扎马步的,能带出门的更是悍勇,岂是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能对付的?
三阿哥动作利索,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纳尔苏抽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太监递上帕子,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鞭子,他的气息还是那样匀,好像动手的人不是他。
“纳尔苏,八旗官兵不是你的家奴,甭管你是哪一旗的旗主,这些士兵都是皇上的士兵,由不得你动手!深夜出行,犯了夜禁,此为一罪。无故殴打官兵,此为二罪。恐吓被害人,此为三罪。”
纳尔苏倒是硬气,此时仍然敢还嘴,“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我都是郡王,你凭什么打我!”
三阿哥反手又在他背上抽了一鞭子,“道理法条听不懂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没听见、不肯听是不是!好,那我便按照你的道理,再重复一遍。弱肉强食,同样是郡王,我是皇子,你就是不如我尊贵,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怎样?你昨日打了别人,就该知道今日有人能打你!
犯了夜禁倒罢了,还敢在众人面前放话,说从今往后哪怕是平郡王府的下人深夜出行也不得怠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八旗军队是你养的吗?简直放肆!”
纳尔苏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再说不出话来。
三阿哥命太监把他拖下去,“一会儿叫人进来洗地,他的血都把屋子里的地弄脏了!”
下人把纳尔苏抬走,宗人府官员想给他请大夫治伤,但三阿哥还在这里站着,他们就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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