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超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不是因为他的脸像超人，而是做事有超人的风格。
他咳嗽一声强装淡定：“还好啦，毕竟他是我dad。”
“各位，要合影留恋一下吗？”提姆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和康纳对上目光，对方亮晶晶的眼睛一下映入眼帘。
布鲁斯还在旁边。
他避开了这个眼神，于是迎上这道眼神的就变成了布鲁斯。
布鲁斯：“？”
他疑惑的看向提姆。
提姆怎么避开了？不过康纳看起来确实很黏提姆，比超人还依赖的程度。
布鲁斯觉得哪里不对，但康纳刚来到这个世界懵懂的样子已经成为了深刻印象，尽管他觉得有些怀疑，但看康纳的样子就觉得不可能。
而且他家提姆也不可能会喜欢一个黄毛。
布鲁斯看了看理智尚存的提姆，再看康纳依然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手足无措面对冲上来感谢的人们，安心了。
他们团团围住康纳，拥戴他。
混乱的场面里，康纳险些被淹没了，而这时候，布鲁斯出面了。
他带着松松垮垮的西装登场，十分感激地扑到康纳面前抓住这个年轻人的手：“哦，你就是超人的儿子吗？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然后他就看见康纳的表情变得惊恐了。
康纳下意识看向提姆的方向，无声呐喊。
救命啊提姆！蝙蝠侠疯了！
尽管小布鲁斯也和布鲁斯不太一样，但是那个是真的天真可爱，可这个却也是真的不对劲啊！
太恐怖了！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蝙蝠侠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作出这副姿态——蝙蝠侠！你还记得你是如何严肃地对待超人的吗？
提姆却移开了目光，忍住了笑，装作自己也是一个被困于超人们之间的被困人员。
布鲁斯余光注意到两个人不对劲的表神色，越看越不对劲，心中的不妙感越来越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康纳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布鲁斯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情绪，继续对康纳输出着，听得康纳险些头晕起来。
他就眼睁睁看着布鲁斯左一句感谢右一句谢礼的将自己带离了这里，虽然远离了围上来的几个记者，但也直面了蝙蝠侠。
康纳：“……”
好吧，他得告诉自己，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往好处想，兴许蝙蝠侠现在对自己印象不错呢？
哦这就是做梦了，毕竟他跑到了卢瑟那，蝙蝠侠不把他加上黑名单夜里悄悄盯着他就不错了和朋友们骂他倒戈就不错了。
于是康纳打算悄悄先溜掉，等有机会了再和提姆待在一起。
但是布鲁斯一段话留住了他。
“孩子，一起走吗？我想我的孩子提姆也很会喜欢和你这样的同龄人待在一起，他需要个朋友，更别提你这样的小英雄。”
康纳迟疑 ，康纳犹豫。
最终化为一句：“那是我的荣幸，韦恩先生。”
他动摇着，还是和布鲁斯一起离开，中途后面的人追上来，康纳怕提姆因为伪装身份跟不上而抓住了他的手一起跑。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上了车，提姆也在坐在了旁边，等休息了会开始才拿出电脑。
他悄悄看一眼，发现提姆又在处理他看不懂的合同。
而布鲁斯一上车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看着康纳的目光让康纳背后发凉，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康纳，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对吗？”布鲁斯声音有点沉，有些像他当蝙蝠侠时的声音了。
主要是那种语气！
康纳偷偷看一眼提姆，没有得到任何提醒。
好吧，看来是让他自己拿主意了。
而卢瑟呢？
说好的给他挡住正义联盟……好吧，他是自己上车的。
康纳只好承认：“是的……我很抱歉，也许提姆跟韦恩先生说过原因吗？我也是意外知道的。”
布鲁斯看向了提姆。
不，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康纳回来了，并且还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提姆默默处理工作……好吧，布鲁斯的凝视太强烈了，他停下动作，无奈对康纳说出在布鲁斯面前的第一句话。
“我还没有告诉布鲁斯这些事情。”
康纳惊讶了，他还以为提姆什么都会告诉蝙蝠侠，现在提姆却告诉他没有。
他若有所思了起来，看着提姆的目光缓缓悟了什么。
布鲁斯感觉到车里奇怪的氛围，犹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间来回打转。
但提姆坦坦荡荡，康纳心不在焉。
“看来你们之间有不少小秘密。”布鲁斯若有所思，这点他早就知道了，但从康纳的那句话来看，提姆应该瞒了他不少事情。
——比如，他肯定知道康纳离开都去了哪里。
康纳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布鲁斯也不在这上面多纠结，转向下一个问题。
“不过康纳，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康纳的头顶。
康纳呛了一下，目光游移：“看别人好看染的。”
——看黄毛和提姆在一起了，一时气急染的。
布鲁斯感觉这不是真话，但康纳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多问了，毕竟这不是在审讯。
他看出来康纳很怕他，对提姆也确实和提姆说的一样依赖他，那么问题想来以后也能得到答案。
所以布鲁斯也就笑着开了个玩笑：“哦，挺有意思的，不过没想到克拉克家会出一个你这样的孩子。”
提起克拉克，他们两个又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克拉克已经去世了很久。
康纳低声：“晒太阳真的没用吗？”
又是熟悉的话，布鲁斯算是知道两年前提姆坚持让超人去一趟外太空晒太阳的原因是什么了。
他轻叹一口气，手放在了康纳的肩膀上。
“我很抱歉，孩子。”
而遗憾的答案是，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抱有希望，却还是不能。
康纳摇摇头，他没有太失望，甚至已经习惯了，当时做过的努力现在还是不行，这没什么意外的。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愿意和我们吃一顿饭吗？康纳？”布鲁斯提议。
康纳看了一眼提姆，显然提姆也在邀请范围内。
他答应了。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车里也不是安静无话，布鲁斯一直在找话题不断打探康纳去卢瑟那里的想法、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突然想当超级英雄了等等……
康纳第一次知道蝙蝠侠也是如此能说。
他真的怕自己说漏嘴，也不想把那些事说给除了提姆以外的人听，只能不断打哈哈。
“还好吧，看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我主要是想效仿我dad，我之前听他说以前环游过世界，然后找到自己的目标。”
为了谎话真一点，他也带上了克拉克确实说过的话。
布鲁斯当然听得出来他在含糊过去，但后半句也是真的。
“至于当超级英雄什么的，主要是觉得，这也不错？而且可以和提姆一起玩，挺有意思的。”
康纳话音刚落，就感觉提姆的手肘碰了碰自己，他在提醒自己说多了。
提姆的动作很隐晦，但布鲁斯的目光还是扫了过来，却看不出来什么。
……最多也就是康纳童心未泯，太喜欢玩乐了。
但是这也就显得他黏提姆合理了。
而且人家本来就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也就是看着高大，其实人如果按照正常的生长没有催熟的话，他应该还是个小婴儿。
布鲁斯只能将怀疑放在心底，半信半疑地笑了笑。
“确实，不过你也需要知道人们不是玩具。”
康纳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我知道。”
车停下在了一家餐厅前，布鲁斯和提姆在硝烟中倒是没脏什么，反倒是康纳因为去救火狼狈了一些，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到。
康纳对他们耸耸肩：“稍等一下？我去附近的卫生间收拾收拾。”
他推开车门，人就消失了，他用超级速度跑到了卫生间里洗了把脸，也换掉了身上的西装。
虽然挺好看的，但穿久了人也蛮不舒服，他开始想念自己的皮衣了。
于是康纳也换上了之前放在意识空间里的衣物。
他换个衣服的时间，卢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对方压着火气问：“康纳，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受采访？我一直在等你。”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很显然，卢瑟觉得他已经接受他全部的安排了，但没想到康纳说的配合他参加宴会只是来一下，救完人就跑路。
而康纳也不知道还有一群记者在等着他，更没想到除了记者们还外加一个卢瑟也在等。
他以为救完人就没事了，其他宾客也都离场了，谁能想到卢瑟安排的记者还没有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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