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目光涣散开，同样机械的回复：“我是蒂莫西·德雷克。”
“你也睡。”加百列说。
两个睡着的人在走廊上会很可疑。
加百列抬手，让他们自动漂浮到房间里，像收拾杂物一样收进自动打开的衣柜里。
——这一幕至少落在三家特工组织的监视屏幕上。
经过前段时间发生的诸多事件，此时，正值乐夏受到关注的最高峰：
当他改变行程，踏入伦敦，在旅馆登记不久，神盾局、天眼会、军情六处统统盯了过来。
旅馆周围的每一条街道上都停着监视车，每一块屏幕前的特工，都目睹了这超自然的一幕。
——效率至上，他们争论纷纷，意识到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浴室的门一开，温热的水汽扑出来。
黑发少年穿着刚送来的白色浴袍和拖鞋走出来，刚洗过头发，发梢滴着水。
他拿着吹风机，问：“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衣柜里还塞着两个麻烦。
加百列想着，如实回答：“不可以。我在赶时间。”
少年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隐约有些兴奋：“所以我们可以直奔主题？”
“好的。”加百列点头。
正好，他习惯于“宣告”，而非“商议”。
他向前一步，命运之矛在他手中浮现。
他陈述道：“我是加百列，我将用它刺进你的身体，用你的身体作为祭品与媒介，召唤撒旦之子的力量，开启一场对人类的末日浩劫。”
“……”
也许是错觉，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阵寒风，又或许不是。
黑发少年的表情非常精彩，那种伪装出的、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剥落，露出其下真实的难以置信。
他问：“那样的话，我会怎么样？”
加百列向来诚实：“作为承载神罚的容器，你的肉身与灵魂都将崩解。你会彻底死去。”
黑发少年看着他，小声问：“你在考虑这么做吗？加百列，即便我喜欢你，你也真的要杀了我吗？”
“你不喜欢我，”天使认真的指出，“你谈过十八个。”
“那……”
黑发少年语塞，再语塞，最终说，“都不是真的，那些只是游戏，只是敷衍，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显然，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加百列问：“我如何才能知道你现在的话是不是‘游戏’的一部分？你谈过十八个，难道你不是把我当成是第十九个吗？”
乐夏小声分辩：“……其实真的没有这么多。你看，我连具体的数量都没记住，我不是真心的……”
——他不禁怀疑，这一周目他就是真的死了，躺在棺材里入土了，加百列也只会在他的墓碑上刻“生前谈了十八个”。
[末日危机逼近，你即将成为容器，你选择：]
[A.管它的，原计划，物理拿心，拿到就是胜利！]
[B. 承认自己游戏人生，是个莫得感情的攻略机器]
[C.想起浴室里藏着三个男人，毫不畏惧的大声求助]
乐夏：眼前一黑.jpg
第50章
现在, 在这家旅馆的客房外，最不缺的就是“观众”。
此时的魔法二人组：
路灯旁的阴影巷口里，康斯坦丁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加百列一直有问题！他疯了, 这个神经质！”
魔女冷着脸回答：“你不用再次强调我早已知道的事，但看样子那小子完不成我们的计划——我们找错人了。现在该怎么办？”
“那些穿紧身衣的已经来了。”
康斯坦丁答非所问的看向街道。
不知何时，街道已空无一人, 只有黑车。
但康斯坦丁很清楚, 仅仅是普通人和人类的武器，可对付不了大天使。
他必须发动魔法, 召唤更有力的救兵。
狐疑在他心中悄悄升起：“莫非，那红眼小子一言不发, 是在为我争取时间？”
此时的神盾局：
“美国队长, 醒过来！”
罗杰斯的耳麦里传来弗瑞的咆哮声。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被两条手臂牢牢抱着。
“什——”他试图挣扎反抗, 和利爪纠缠起来。
弗瑞冷静的通知：“钢铁侠还在柜子里，得想办法让他出来。”
美国队长仍在和利爪互掐脖子，只能吐槽：“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钢铁侠没出柜’吗？”
此时的天眼会：
“和平使者，你在干什么？”
阿曼达的声音在和平使者的耳麦中响起, “快去支援美国队长！”
“我的腿卡住了！”
和平使者仍在和窗户搏斗, 并发挥充分的自我意识, 深深的反省着，“这就是乐夏不约我的原因吗？因为他发现了身为英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缺陷？我的天！”
此时的军情六处：
黑车里的屏幕上，以九宫格的形式显示出这发生在不同的场景里的情景。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乱成一团。
面对屏幕，西装革履的特工梅林感慨：“英国人到底能指望美国人干成什么事？”
同一组织的特工，兰斯洛特，低声提醒道：“正在毁灭世界的人也来自美国，所以一旦他成功了, 美国人到底还是干成了一些事……”
“有道理。”
梅林看向屏幕正中间的画面，“可另一个人为什么一言不发？”
兰斯洛特富有同情心的进行一些理解：“也许他在给我们争取潜入的时间，也许他心中也在大骂救兵为什么还不到场。”
梅林点头，优雅指挥：“有道理。那么，让我们一边炸平旅馆，一边悄悄潜入吧。”
此时的蝙蝠家：
“红罗宾”的信号停留在伦敦的未知旅馆的房间里。
显示的生理状态是“深度昏迷”。
再三联系没有回应，“神谕”把这条消息反馈给蝙蝠侠。
蝙蝠战机很快出动，蝙蝠侠在战机上连接信号，同时打开监控。
“神谕”放大信号，让蝙蝠侠看清房间全貌。
最惹他注意的，自然是那个一手搅得哥谭腥风血雨的少年。
蝙蝠侠：“……”
——果然如此。
此时的“302”房间：
乐夏穿着睡衣和拖鞋，拿着吹风机。
他正用最日常的装扮，面对一道答案关乎于“世界末日”和“爱情与生命”的难题。
[跳出的三个选项让你左右为难]
[你不喜欢B选项“承认自己游戏人生”——
好像在将你过去所做的事简单的归于“渣男”一词，其它再无意义]
[C选项？——你一直讨厌自己和加百列之间存在“中介人”]
[选择困难症大爆发时，你看向加百列的眼睛]
[他的掌心上浮现着“命运之矛”，他的眼睛是运用魔法时的泛出金色，但他也看着你]
[他的目光让你的内心再一次确定了选项]
[你毫不怀疑的爱他，没有动摇的想要他]
[你想成为他的唯一，正如他已是你的唯一]
[为此，无论再来多少次，你都会选择——]
乐夏：“给我把选项A按爆！”
[A.管它的，原计划，物理拿心，拿到就是胜利！]
选择A后，黑发少年丢下吹风机，纵身一跃。
他完全扑到加百列的身上，双臂环颈，双腿锁腰，将自己牢牢缠在天使身上。
天使完全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会主动上前而不是逃离。
好在天使的核心力量足够强大，仍稳站原地，没被热情的人形比格扑个仰倒。
这令人满头雾水的变故令加百列脱口问：“你在干——”
乐夏知道，自己必须先声夺人：“加百列，我必须向你坦白。”
黑发少年把双唇凑到天使耳边，低语道：“我杀了罗曼·西恩尼斯，因为他‘暴怒’，无法控制对父母的憎恨和复仇欲；我杀了托马斯·埃利奥特，因为他‘嫉妒’，对布鲁斯·韦恩的优点和成功感到痛苦和怨恨，并希望将其夺走……”
在他倾述的过程中，加百列渐渐睁大眼睛，忘了出声阻止。
少年继续坦白，挨个定罪：“我杀了索菲娅·法尔科内，因为她‘涩欲’，把他人当做满足欲/望的工具，而非有尊严的个体；我杀了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因为他‘懒惰’，对家人在精神上冷漠，逃避自己的责任和劳动；我杀了卡迈恩·法尔科内，因为他‘傲慢’，过度自大，自以为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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