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会爱上排球笨蛋吗_小彻吃蜡笔【完结】(18)

  琴吹悠给汗流不止的几位递上毛巾。

  “还记得我今天在排球馆门口说的吗?”

  琴吹悠记性好,她举起拳头,完美复刻:“打败白鸟泽,就在今天。”

  霎时间,场馆变得有点安静。

  远处的天童:“经理大人,就算是你放下的狠话,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哦!”

  琴吹悠收起自己的拳头,指了指及川:“他说的。”

  及川彻扑哧一笑:“小悠你复刻地不对啊,我有感叹号。”

  他们围成一圈,一双双手交叠在一起:“青叶城西,加油!”

  *

  第二场比赛以25:21告终。

  金田一:“是我没有拦下那球。”

  花卷跳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才刚进队,前面拦下的那么多球怎么不记得了?非要说,学长我丢的关键分可多了。”

  及川彻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是我没算到,他们的跳飘球也练了出来。”

  岩泉一:“你是二传,又不是神算子,我扣球的压迫力不够。”

  国见英:“……”

  回到青叶城西,其余的部员往别的方向走,他们一行人慢慢地走在长长的坡道上。

  琴吹悠:“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众人有些破功,纷纷笑出了声。

  花卷:“感谢临时经理的水,抚平了我伤感的心。”

  琴吹悠悄悄舒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故意说笑话逗别人笑,好在大家都笑了。

  即使只是旁观者,她也忍不住在脑海中复盘先前的比赛。

  ——青叶城西的众人拼尽全力。

  这样才让人更难受。

  牛岛若利的排球不讲道理地一发又一发,破开防线,拿下分数。

  「一力破万法」

  就跟她不想看到自己输一样,她也不想看到青叶城西的失败。

  胸口有着绵长的隐痛,就像春日里连绵的细雨,她也觉得闷闷不乐,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及川彻把她送到分别的岔路口。

  及川彻:“明天见。”

  她扣住及川彻的手:“一起。”

  她想去一个地方,带他一起去。

  琴吹悠拽着及川彻的手腕,不停地向前奔跑,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她听到胸腔中的风声呼呼作响。

  连同不服输的心脏,喧嚣着,带着她前往想去的地方。

  第13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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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风,琴吹悠额前的几缕刘海被吹得向后飘扬,奔跑了不知多久,她拉着及川彻,站定在河堤的一侧。

  浑圆的落日为河面洒上金光。

  “我们到下面去吧。”刚跑完步,琴吹悠的脸颊滚烫,微微喘着气。

  及川彻伸手,背起她的小号包,跟在她的身后。

  琴吹悠双手在身后交叉,金灿灿的马尾一摇一晃,他觉得有点晃眼,同时看了眼有些熟悉的桥,不解:“真是……我怎么就被你拐来了?”

  顺着台阶,琴吹悠轻盈地往下走,一步能跃两三个台阶。她转过身,弯着眼笑:“来都来了,现在走不了了。”

  俨然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

  河岸的两侧,青绿色的草刚没过人的足尖,这里少有人烟,风吹动河水,泛起一阵阵涟漪,空旷而寂寥。甚至能听到他俩的回音。

  琴吹悠随意地坐在草地上,拼装起小号,问道:“你在宫城县生活过这么久,来过这里吗?”

  及川彻跟着坐下:“桥有点眼熟,但倒是没有下来,你呢?”

  琴吹悠:“可能来过吧?有点不记得了。”

  及川彻:“……?”

  他双手撑着草地,仰头看着天上盘旋的几只白鹭:“我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地方,你一定要今天带我来。”

  琴吹悠思来想去,回答:“或许很特殊呢?”

  她组装好小号。

  及川彻困惑:“琴吹你怎么也变成谜语人了。”

  琴吹悠没有回答,她想起了一段往事。

  过去,老师常跟她说,“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这是她所欠缺的,也是老师最想让她体悟的道理。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被称为「演奏机器」,她能凭借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完美诠释乐谱,却始终触碰不到他们所说的飘渺的情感。

  她热爱小号,能为了跟着老师学习,毅然从京都转学到宫城,即使那些人把「领悟情感」说得玄而又玄,她也想要得到它,将它融入自己的演奏中。

  但她始终缺少一个发端。

  她难以找到情感的出口。

  她感觉自己的一切像被封存在了汽水瓶罐中,这是她「装模作样」的弊端,真正的自己既嫉妒又好强,很难招人喜欢,于是,连同感情和嫉妒心,都被她封存在了那个瓶罐之中,只对特定的人打开,但这样的打开程度远远不够。

  她也失去了汽水瓶的开瓶器。

  今天,她好像找到了开瓶器一号——失败,具体来说,是对失败的厌恶。

  琴吹悠讨厌失败。

  失败意味着一切都被尽数吞没。

  她只当了青叶城西的一日经理,见证了他们短暂一天的训练,千分之一的焦虑,但当哨声吹响,记分板翻过的那一刻,她的耳边响起嗡嗡的轰鸣。

  时间被扭曲,拉长,脚下的场景也随之变化,她坐在舞台之下,不再是聚光灯下的演奏者,年迈的长者拿着比赛结果,宣读着名字,那样刺耳的声音和耳畔的哨声重合,她才想起——原来自己也输过比赛。

  绘里音怪异的询问也变得合理。

  并不是绘里音记错了,而是她选择了遗忘,即使目前的自己不清楚动机,或许是因为对失败的恐惧?

  她忘记自己输掉了比赛,像一个逃兵,把失败的结果淹没在记忆的深处。

  意识到这一点,琴吹悠有些茫然。

  她跟随着青叶城西的众人,一路上,她若无其事地开些玩笑话,帮别人慰藉内心的苦闷。

  浩浩荡荡的人群变成零星几人,最后又只剩下她和及川彻两人。

  失败的苦闷积攒成厚厚的阴云,在她的心里下着小雨。

  她想寻觅倾诉的出口。

  很不巧,她性格拧巴,最擅长有话不直说,唯一倾诉的手段就是小号的声音。

  但她的小号,又被称为没有情感的小号。

  一切好像形成了无解的闭环。

  但她很想尝试,尝试把这一切说出来。

  她拽着乐痴及川彻,客观上,一个五音不全的人是最不适合倾听小号的对象,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又或是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她还是拉上了及川彻。

  他们坐在河堤旁的草坪上,琴吹悠自说自话地组装起小号,还没认真回答及川彻的问题,就随着心吹奏起来。

  她演奏的不是完整的曲目,而是将记忆里零星的乐曲片段拼凑在一起,做成的组曲。

  她听见自己的不甘、听见内心的犹豫、听见那时的自己甚至产生质疑,质疑自己是否应该接着演奏小号……

  一股脑将这些沉郁的情绪倾泻而出,她的心里似乎有些放晴了。

  琴吹悠的眼里泛着光,吹奏还未停下,她心想,莫非这就是老师说过的音乐疗法?

  她转过头,想要看看及川彻的反应确认自己的音乐有没有起到疏解情绪的作用。

  啪嗒、啪嗒。

  她听见泛咸的眼泪落在青绿草地,把浅浅的小草都弄焉了。

  那是及川彻的眼泪。

  小号的乐音戛然而止,琴吹悠手足无措地盯着及川彻,想去拿手帕,又看见他随意地抹了把自己的眼泪。

  及川彻眼眶发红,干巴巴地说:“我没想哭。”

  琴吹悠相当困惑。

  怎么她把自己吹通透了,反而把别人吹哭了呢。

  及川彻对上琴吹悠讶异的目光,又抹了把眼睛,指责:“我真没想哭的,不就是一次训练赛,有什么好哭的,说起失败,我都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你——”

  他滔滔不绝:“——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输的所有情绪杂糅在一起,整成一个压缩包,混在你这个组曲里面,一股脑丢给我,这是精神攻击!”

  不得了,他听出这是「组曲」,而且还是琴吹悠凭借本能选曲的,超强失意曲目片段组合包。

  虽然他哭得很可怜,但琴吹悠还是忍不住犟嘴:“我没吹你,吹得是我自己。”

  及川彻一愣,他声音放轻:“那你肯定也偷偷哭了,我听得见。”

  琴吹悠冷酷:“不,我没有。”

  及川彻:“我听见了!”

  从你的乐音里。

  他似乎转瞬就把自己的伤感时刻抛之脑后了,转而帮琴吹悠支招:“你看,你平时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实际上是个啥样都被我撞见了。”

  “你要是想哭的话,也可以偷偷找我哭,我什么时候把这种事情和别人说了,我不会笑你的。”

  琴吹悠依旧冷酷拒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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