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不要说了。”
“还有。”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我们为什么会重生回到现在，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我和hagi都对此毫无头绪，那么关键一定在由纪身上，你一定明白为什么，你一定为此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只看见幼驯染凌厉的眉眼微蹙着，目光在望向她时依然是柔和。
“由纪，你闭口不言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眼睛会看，有心会体会你的感受，你可以不说话，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对我和hagi保留你的秘密，隐瞒你的痛苦。”
“随你怎么想，但我永远不可能视而不见。”他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头发，眼睛望着她，就很自然地流露出些许柔和的笑，“由纪替我重新开启了一次人生，我有足够长的时间陪着由纪，也有足够多的耐心找到由纪痛苦的根结，去解决它。”
08、黑方BE/08
机动队爆处班来了三个新人，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先前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而被期待着的漂亮女警，的确漂亮，但平日里就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在日常训练中更是有着不逊色于任何男警的表现，对练时也丝毫不留情地掀翻对面的每一个人。
再是非常嚣张的帅哥新人一号，话是正常量的，就是不怎么给人面子，直来直去。
最后是三人中唯一有眼色、会说话的帅哥新人二号，但从刚入职就感冒，除了训练之类并不方便的情景，一直把口罩焊在脸上。
“不过……不管怎么都看得出来吧，”前辈1号叹气，“就差把眼睛都完全黏上去了吧。”
前辈2号推了下1号的肩膀，“我觉得松田比较有戏。”
前辈3号小声吐槽道，“你们没发现吗？萩原好像黏得有点过分，栖川又一向对他冷淡，正眼都不带给几个的……我好害怕有天在大牢里见到咱们爆处新星。”
“竹内前辈。”
突然出现的爆处新星打断了这场八卦，竹内回头一看，并不是他害怕在大牢里见到的那一个，才猛地松了口气——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露出尴尬的笑容，“抱歉抱歉、栖川……”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算作是打招呼，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三人都没再说什么，一两分钟后，果然……戴着口罩的萩原研二微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走向了同一个方向。
栖川由纪站在休息室里喝水，看着空处发呆，感知到熟悉的气味，她回了神，避开那双干净的、没有血的下垂眼的视线，偏开脸，“……hagi，机动队办公大楼里不会有什么歹徒的。”
“但也会有别的什么危险。”挪到她身边挤挤挨挨着的萩原研二，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她。
上周一起外出执勤时，撞上了一个嫌疑人，对方持枪对着她，她却不闪不避，如果不是他拉了她一把，如果他不在……
萩原研二根本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小由纪绝对有那种想法吧。我们有过因公殉职把你留下的行为，所以如果你是因公殉职的话、就没关系了，”他声音苦涩，似乎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小由纪为此怎么揍我都没关系，但是不要、不要……”
她没说话，视线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伸出手，用温暖的掌心覆盖她的手背，叫她，“小由纪……”
“啊。”她怔了一下，回神。
“可以把我当做是那个人。”他从背后轻轻拥抱过去，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和他很像不是吗？”1
她呆了一下，然后很突然地、自嘲着笑出了声，直接推开了他。
萩原研二拉住她，于是隔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小由纪，终于再次注视了他。
她的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梁，那样痛苦地、自责地微笑着对他说，“是啊，就差这里的一个血洞，hagi就和hagi一模一样了。”
他顿了顿，“……hagi？”
“对，”她看着他说，“我也叫他hagi，我最开始就把他当成hagi你呀，你现在又对我说这种话……真的，我觉得自己很荒诞可笑。”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但小由纪爱着的……是他本人。”
她说，“是啊。”
“那就……没有关系了。”萩原研二将所有的苦涩咽进喉嗓，有一瞬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他还是摘下口罩，俯身吻向了她。
他想，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因为立场相悖，始终不被小由纪选择的人；以死亡为代价……去确定自己一定被小由纪铭记的人。
目光……对，委屈又哀怨地看向她，嘴唇一定要上扬，要露出笑来，声音轻一点、亲昵地念她的名字时咬字再重一点——
“小由纪、不要推开我……”
吻住她，纠缠着她的舌头不放，趁着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时、做得更多一点，用双臂环过她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她。
是我啊。
的确没有被推开的萩原研二想。
因为横亘着已死之人，绝不会被小由纪选择的我；自己吞咽自己所造的苦果……也要强求小由纪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我。
我明明也爱着小由纪啊。
09、黑方BE/09
松田阵平值完班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用钥匙打开门，换鞋时看见鞋柜里摆放整齐的鞋子，所以能够判定hagi和由纪都已经回来了。
稍让人意外的是还没到hagi睡觉的时间，但却没在客厅看到hagi，他倒了杯水灌下，检查由纪的药，确认少的量正常，才去敲了下hagi的门。
无人应答。
松田阵平直接推开了门，里面没人。
他愣了一下，把其他所有地方，连带自己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才走向由纪的房间。
距离房门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走到门边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很清晰了。
柔软、甜腻的泣音，与沉重的喘息交织着。
骗人的吧，hagi那家伙……
松田阵平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咬牙切齿地无声拧开，轻推……没锁门。
昏暗的室内，女性线条漂亮的脊背上散落着柔顺的黑发，衬得皮肤白得好像在发光一样，那光晕在轻晃着，hagi的手就放在她的腰间。
面对着他的hagi在注视着由纪，视线似乎有一瞬和他相对，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却抱着由纪翻身，把她拢在怀里，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由纪……很棒，太棒了、超级可爱……”一边这样温柔地说着，声音甜腻得发慌，一边轻吻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
松田阵平忍了又忍，才没有立刻把他逮出来狠狠揍一顿。在他焦躁得烟蒂已经填了大半个烟灰缸的时候，衣着不整的hagi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阵平？”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无辜的笑容，故作茫然地问他，“怎么啦？”
他咬牙切齿地询问，“你在搞什么。”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小由纪选择了我，怎么了吗？”
“哈，你明知道……！”
“趁虚而入我可是很擅长的，”他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也爱着小由纪，我绝不会松手，小阵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幅样子完全搞得松田阵平一肚子气，拉着他的领子拽到自己身前，压低声音，“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爱着的人是那个死人！”
“我不在乎。”萩原研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小由纪不愿从暗处被拉出来，我就陪她一起躲进去，我要永远拉着她，再也不放手。”1
“hagi……”只穿着睡衣的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睛迷蒙地望过来，“怎么走掉了？唔，阵平也在。”
“没事啦。”萩原研二扯下卷毛幼驯染的手，回身拥住她，将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怎么这样就出来啦？会冷吧？”
她缩进他怀里，说，“不冷，我困了。”
“由纪，”松田阵平努力让自己语气镇定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就这样和hagi、和萩原研二开启一段感情。”
“那阵平想要我怎么办？”她声音淡淡地说道，“我知道hagi为什么选择让我杀死他，我一直都知道，我从没有、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在选择题里选过他。”
“我要让自己做合格的公安卧底，所以在原则正义和他之间永远只选择前者。他只是试探地把一直站在他那边的阵平推给我，告诉我，看，小由纪你不是想要能够走向你的正义的幼驯染吗？小阵平就是啊——我立刻就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我欺骗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他，我说我的原则正义因你们而动摇，我爱着你们所以接受你们，我逼迫着自己在并不爱他的时候，就接受和他在一起，我在最了解我的hagi面前撒这种他一眼就能看穿的谎！无论如何都没有哪怕一次对他松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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