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琴酒还在忙着追查库拉索的所在，组织谨慎且敏锐的top killer可不好敷衍，好在可以利用公安的话也不会有太多问题……这种聪明人总是对自己得出的推论坚信不疑。
他还会忙碌一阵……不会有空去烦小由纪的。
所以……小由纪和小阵平明天就回来了……小由纪她真的留下来了……
如果被留下来的小由纪讨厌或是害怕……如果那样的话。
萩原研二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见到留下的小由纪的时候，电话里对她那么冷淡的自己……要怎么和她说话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亲昵语气？挑衅一下那两个警察？还是把波本的事拿出来说、让她哄哄吃醋的自己？
……不知道，想不到。无论哪种……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吧？小由纪的笑容……上一次见是在什么时候呢？记忆居然在这种时候模糊了啊……
如果被她讨厌或是害怕的话……如果那样的话，她朝自己笑的样子……总有一日会连自己也完全记不清的吧？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清醒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直到安全屋的门锁发出与插入的钥匙吻合的响动。
像是从某个梦中惊醒一样，站在冬日的街道上，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笑着朝他吐舌头，好像是在说「我有hagi就够了」的那个女孩，一瞬间如同泡影一般消失。
萩原研二站起身，转回头，看见又瘦了许多的她，用疲惫的眉眼望着自己，连强撑的那种笑都没能露出来，只是说，“我回来了。”
他没有反应，于是对方疑惑地皱了下眉，“hagi？”
“你在发什么呆？”卷毛的那个幼驯染也问道。
萩原研二终于从不知道哪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笑容，本能地扬起唇角说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小由纪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吧。”
她说，“没什么胃口。”
他才仔细地回忆了少年时她的模样，那个总是在笑的、嘴巴里总塞着各种食物的小由纪。
萩原研二沉默不语，僵硬的唇角垮落，注视着眼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这个小由纪。
她的双手环过了他的身体，重心自然而然地倚靠过来。
小由纪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但靠进怀里时，对于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又因为特殊职业而保持了锻炼习惯的他而言，还是算得上瘦小。
萩原研二低下视线，嘴唇轻柔地印上她的额头，却没有抬起手回应她的拥抱。
他听见自己很具有奉献精神地说，“……小由纪，和他们离开还需要什么条件？我来帮你达成好了。”
……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吗？
即使是他自己也忍不住问自己。
“我会告诉你，但是……别自顾自地说服自己让我离开，我不接受。”
就这样留下小由纪，应该就这样顺着她的意思留下她……但本能说出口地依旧是另外的话。
“就算小由纪不在……我也会配合小绿川，哦对，还有那个波本是吧？我会配合他们的。”
……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吗？
他再次问自己。
就在恍惚间，他被攀上脖颈的双臂用力拉得弓下腰，瘦而轻的幼驯染踮起脚，将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迟了好几拍，他听见对方说，“hagi，你想死吗？我不允许。”
他垂下眼睫，反驳道，“……小由纪才是想死吧。”
居然留在他这种人身边，在他排除了那些留下她的理由后依然不肯离开。
“死也没关系，”她无所谓地说，“hagi对我有这样的情感，阵平也对我有这样的情感，为什么不能想到我对你们也是一样的呢？”
萩原研二伸手抚摸她的脖颈，指尖触及薄薄的皮肤下流淌的血液、跳动的脉搏。他轻轻地笑起来，上扬着唇角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啄吻她的嘴唇。
他好像终于能找到那种安心地笑起来的感觉，不再为幼驯染失去的笑容而恐慌了。
萩原研二温柔地对她宣判她用同样的情感赢来的糟糕结果，“没有理由了，小由纪，就算是你自己后悔也不可能再有用了。”
她背后，沉默许久的另一人也拥抱过来，灵活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分不清谁要早一点说出口、谁要晚一点说出口，交叠的声线涌入她已经被某种熟悉的快感侵袭的大脑。
第96章 064
◎由纪与翻倍的幼驯染。◎
把一切都对他们和盘托出了，横亘在她和幼驯染们之间的谎言和隐瞒，已经全数告知了他们。
或许这个场面应该不那么普通，但的确只是很普通的一次事后，和平时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今天的组织hagi很热衷于用唇舌带给她快感，栖川由纪根本数不清自己被恐怖的快感侵袭了多少次。
而不管是三人中的谁，对这件事、原本最让人在意的这件事，其实都已经不太在乎了。
组织阵平和组织hagi对凭空出现在大脑里试图和他们对话的“系统”也并不感兴趣，相反，倒是因为已经触及「存在即可感知」的规则，所以都相当清楚地看见了跟在她身边的两个鬼魂。
在系统对他们阐明可以很公平地使用栖川由纪对他们的情感来实现愿望的背景音里，栖川由纪只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对这个混乱的场景做出什么反应。
但她酸软的四肢和躯体都被紧密地缠绕着，沉重得身体、不……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了了，使用过度的喉嗓还沙哑着，大量失水后嘴唇干燥得起皮。
欺瞒和擅自使用他们情感的愧疚都不足以继续维持她的清醒了，她只想沉沉地睡过去，浸入空无一物的梦乡，在那里获得片刻的安宁。
「我说，还是先让小由纪喝口水吧？要不然醒过来的时候嗓子和嘴唇绝对都会很难受的……你们到底会不会照顾人？」警察hagi罕见地冷着脸。
她干燥的嘴唇被谁伸出的舌尖舔舐润湿，那个声音被情欲浸润得低沉而沙哑，混杂着一声轻笑对她温柔道歉，“小由纪，对不起，做得稍微过分了些。”
身旁一侧突然间空了，陷落的床垫缓慢回弹，只剩下另一侧的热量和存在感。
“由纪，先别睡。”组织阵平无视着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轻吻她已经疲惫地半阖上的眼睛。
没两分钟，栖川由纪察觉到嘴边贴上的冰冰凉凉的玻璃。
“不张嘴的话，我就只能采取另外的方式了~”幼驯染久违地上扬起来的尾音，能听出他的心情格外愉快，“或者，小由纪就是想要索吻吗？”
她张开嘴，温水顺着微微伸出的舌尖涌入，最开始倒得有些快，她来不及吞咽，就从唇边溢出，从下颔处跌落。
水珠坠入她锁骨处的凹陷，被另一人亲昵地吻去，还恋恋不舍地吻过脖颈间另外那些才留下不久的红痕。
她轻轻地颤抖着，眼睫抖动得如同将要展翅的鸟，倾倒速度缓慢下来的温水流淌过她的舌根，顺着她喉间滚动的软骨，被乖巧地全部吞咽。
被这几人无视许久的“系统”为了最后的大单，用伪人的恼怒声线对她妥协着——
「宿主，我为您打折，最后3%的情感不要了，在这个世界复活寄宿在你精神中的两个鬼魂。」
她没有在意，喉嗓已经舒服了很多，倦意不断地上涌着。
「……我会为他们安排相对合理的身份，避开世界对第二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清理。」
她还是没有回应，但有人表达了意动，放下水杯的组织hagi已经再次用双臂环抱住她，低声问道，“只是避开清理吗？”
「一个世界有两个萩原研二或者是松田阵平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干扰清理已经要耗费相当多能量了，你们身上只会出现些许世界自我修正的反应，根据数据统计并不会对人类生命和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小阵平？”征求意见式地询问。
“嗯。”很简短地应答。
于是黑方萩原研二看向不怎么言语的那两个鬼魂，下垂眼温柔地弯着，模样比起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警察萩原研二，以及一向容易被误会的恶人颜警察松田阵平而言，显得更加无害。
“你们呢？就算是回原本的世界，我也会慷慨地提供剩下3%的情感的。”
「别这么自说自话地揣测别人会丢下自己的幼驯染不管吧？」警察萩原研二冷笑着，「就算是当鬼魂，我也会呆在小由纪身边的。」
「欠你们这一点确实让人很不爽，」警察松田阵平则把玩着墨镜，漫不经心地挑衅道，「但我对由纪的情感可不会输给你们任何人。」
黑方萩原研二亲昵地蹭了蹭已经昏昏沉沉的幼驯染，“好吧，小由纪，你看，没有人反对。”
“……哦。”栖川由纪并不喜欢这个结局，但她也没有力气反对什么了，只是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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