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箱子里所剩下的东西不多，但有一点算一点，能救一个是一个，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她抿着嘴停在一个男人身边，他的腿在刚刚的爆炸中被炸伤，现在血肉模糊，完全不能移动。
“哦，感谢上帝，感谢你，女孩，”男人说，他虚弱地看着正在为自己止血的安妮，“今天我原本是想要上街给我女儿买生日礼物的，结果倒霉撞上了这个事，我的女儿现在应该要着急死了……”
“至少你还活着。”安妮说。在这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助而死去的人，他们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恐惧。
而这个话也让男人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至少我还活着。”
之后的时间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安妮在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就紧急赶到下一位伤者身边。
她蹲在地上打算先把血给止住。就像火灾里很多死者不是被烧死而是被呛死的一样，在像爆炸这种大型事故里，很多死者也不是被炸死，而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安妮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先想办法让他们至少不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至于更进一步的处理，就只能交给医护人员了。
不过正当她准备进行下一步时突然愣住了。和其他人不同，那位伤者的伤口已经进行过简单的处理，只不过根据痕迹来看那些治疗进行到一半后就没有再继续了。
而那位伤者在看到安妮的表情后虚弱地向她解释到，刚刚有个外乡人过来帮他处理过，不过进行到一半时他就突然离开了。
这让安妮顿了顿。她不是没有想过为了这个所谓的六周年活动，游戏公司到底会搞些什么样的支线剧情，小游戏来让玩家的在线时间延长，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场爆炸所带来的痛苦，也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她已经不想再去思考救护车不能及时赶到是真的因为主干道被毁，他们得绕路还是因为游戏公司需要这样一个借口来让玩家们多出一个支线任务，她只是，只是突然感到了一阵疲惫。
第41章
◎警告，发现病毒◎
救护车在大概十分钟后终于赶到, 他们紧急将那些伤者拉到医院，只留下安妮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浑身是血地看着那些匆忙的医生，在过了很久后才带着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医疗箱离开。
她没有选择回公寓, 也没有去教堂——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去教堂避难——而是像一个孤魂一样在哥谭游荡。
惊慌的人们从她身边跑过, 血腥味混杂着爆炸残留的火药味在安妮鼻尖弥漫，让她呆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这么做。
如果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 不知道他们其实只是受人操控的npc的话, 或许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一边痛骂蝙蝠侠为什么没有杀死小丑，如果他杀了他的话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一边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教堂等着一切结束。
但问题是她现在知道了，甚至她自己也成为玩家，体会过一些剧情。在那些剧情里, 他们所有人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按照游戏给他们设定的路线前进。
于是艾莉亚会死（她明明已经攒够了足够的钱，她本来可以不用接鲍比那单生意的），蜘蛛侠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寻找金并的犯罪证据（作为一个刚出道的超级英雄，他对上金并无疑就是蚂蚁碰上大象, 但他依旧选择了这么做, 这让安妮咬住下唇，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蜘蛛侠自己本身的想法, 又有多少是游戏的设定——根据玩家的反馈来看，蜘蛛侠似乎是那个任务一个重要npc——但她知道, 不管怎么样, 这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巴瑞特·迈尔斯会因为一些他自己也不会知道的理由杀死他的父母……小丑也永远不会死亡。
直到现在安妮才意识到, 小丑没有死去不仅仅是因为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他没有死,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是这个游戏的重要npc，是超人气角色——之前刷留言板时安妮就发现有很多玩家非常喜欢小丑——他可以给这个游戏带来无数人气，游戏制作组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这些npc就放弃这样一棵摇钱树，于是他总是死不了，就算是坠下悬崖，从直升机上掉进深海，他也总能活下来。
“嘿，小姐，这里很危险，你得赶快离开。”就在安妮思考时搅局者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制服上都是血，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担心和疑惑。
几天前布鲁斯告诉他们安妮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参加他们的夜巡了，但并没有说原因。不过从他提起这件事的时间来看——那时安妮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他们猜测这或许和他们两个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芭芭拉皱着眉头说之前安妮和海伦（他们调查过她，一个很普通的英雄，之前她和安妮一起生活了两年，不过后来海伦出国后两人就分开，再也没有了联系，直到前段日子才重新回到哥谭）一起去到了爱迪森公寓调查噬神者教会的事情，但她对那栋公寓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迪克他们也是，在哥谭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爱迪森公寓。
若是普通人，在发现这种事情时或许只是会当作是自己记错了，又或者是自己的活动范围太小，没有听过而已。
但作为蝙蝠，他们的活动地点甚至遍布到宇宙，对于哥谭更是熟悉得就连这里有多少盏路灯都知道。
如果那个爱迪森公寓确确实实地在哥谭存在了很多年的话，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是魔法？”迪克最先提出疑问。
“不是不可能，”芭芭拉回答，她看着自己电脑上的资料，“不过之前我问小扎时她说没有从那里感受到魔法的存在，这意味着，要么是我们集体被催眠了，忘记了那栋公寓的存在，要么就是设下这个魔法的人比小扎还厉害。”
“这听上去都不是什么好情况。”史蒂芬妮说。
这让芭芭拉叹了口气，“感谢你的总结，史蒂芬。”
“好吧，至少现在我们的调查能有了个大致的方向了，”提姆耸耸肩，他抱着自己的咖啡杯，这段时间韦恩集团忙着和LOL合作的事情，他已经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
“但布鲁斯当时看上去对那栋公寓的存在并不感到意外。”他继续说。那个时候他刚好在蝙蝠车里，目睹了事情的发生。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还和那个秘密有关。”迪克最后总结。
回想起那些事情搅局者皱了皱眉，她探究地看向安妮，她身上都是血，不过看上去应该没有受伤，没有戴面具，手上拿着急救箱，看样子应该是急着出门救人，忘记戴面具了，看向她的表情也带着些许的困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突然出现，不过很快她就对她眨了眨眼，“……哦，好的，我知道，”安妮低声说，“谢谢，我会尽快赶到安全的地方的。”
“那就好，”史蒂芬妮点点头，她继续打量了几眼安妮，在确定她现在看上去很算不错，不需要什么帮助后就准备离开。现在哥谭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得赶快赶到他们身边。不过在离开前她犹豫地张了张嘴，对安妮说：“对了，小姐，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可以告诉我们的。”
“什么？不，没有，我很好，没什么危险的，谢谢你。”安妮说。
她不知道搅局者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或许蝙蝠侠之前和她说了什么——在她因为被发现的事情不能再继续调查时他找一个新搭档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件事，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关注这个游戏。
在噬神者教会之前她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对此却毫无感觉，甚至还将这个当做是自己赚钱的工具，可是现在，在切切实实地经历过那些事情，目睹了那些死亡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是再继续像之前那样躲着，也不是继续靠着那些任务赚钱，而是去做一种更加符合自己人生目标，更加超级英雄的事。
就在这时商店橱窗里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说是最早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的人全部都被感染了小丑病毒……小丑将病毒混在血库里，让哥谭的医疗系统近乎瘫痪。
这让安妮直接僵在原地。她想起了刚刚那个孩子，虽然他现在已经勉强可以算是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依旧需要输血，来维持生命体征，还有那些需要抢救的伤者，他们都需要输血……如果小丑在血库里混进了病毒的话，她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样。
而搅局者在听到这条新闻后也愣了愣，她睁大眼睛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在过了一两秒后才反应过来紧急往医院的方向跑，临走前她还没有忘记提醒安妮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哥谭现在要彻底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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