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淑妃喝的杏仁茶,便不是皇后做的咯?”
一旁的华妃只要在给皇后落井下石的地方,脑瓜子都转的飞快。
皇后早上自己做了杏仁茶分给了皇上,皇上喝着好喝叫皇后做了给淑妃,结果皇后把活儿丢给了小厨房。
别管这算不算大事吧,华妃就要怼皇后一把。
“臣妾。。。”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皇上便厉声打断了她:“好了,苏培盛,带着人去查。”
皇后看了眼剪秋,剪秋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松了下来。
不多会儿,皇后宫中一个二等的煮茶宫女便被带了上来。
“奴婢是桃花坞煮茶宫女花穗,今日淑妃娘娘的杏仁茶,便是奴婢按照皇后娘娘的方子做的。
只是奴婢去取杏仁时,跟皇后娘娘熬咳疾的药不小心弄混了,大约是掺了苦杏仁进去,奴婢认罪。”
苏培盛微微摇了摇头,桃花坞内的苦杏仁都已经被熬了药,此刻也没有旁的证据了。
皇上却觉得憋火,他的皇后还真是“手脚麻利”“御下有方”。
曹贵人看到了华妃的眼神,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周太医,这苦杏仁既然是治疗咳疾的,小儿可否能用?景霖夏日怕热,总是偷跑到娘娘的清凉殿里纳凉,若是看守不及,便会到冰鉴处站着,偶尔也会有轻微的咳嗽。”
说完,她有些歉意的看向皇上,仿佛是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开口感到羞愧。但曹贵人的话并没有太多人觉得不合适,毕竟她一向疼爱景霖。
“回贵人的话 ,小儿是万万用不得的,苦杏仁中的毒量虽然微小,但小儿却不能排除。”
说到此处,周太医又道:“还好淑妃娘娘对苦杏仁不耐,若是长期饮了此茶,腹中皇嗣怕是出生就会断了生机。”
皇上猛地转头看向周太医:“你说什么?”
周太医无辜的看着皇上:“皇上,苦杏仁性毒,大人服用多了尚且身体多有不适,更何况有了身孕的娘娘。母体的毒素会共享给胎儿,胎儿被苦杏仁的影响更大,按照月份和食量来说,若是长期饮用,怕是离开母体,母子就共同失去生机了。”
皇后的脚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即使被剪秋死死的拉着,也惊动了一旁的皇上。
皇上看了眼华妃:“华妃,你带着人先回去,这两日便老实待在宫里,不要走动了。”
华妃看了眼脸色骤变的皇上,恭敬的应了是,也不给皇后行礼,带着人就走了。
其余嫔妃老实的跟在后面,挣脱出杏花春馆里肃杀的气氛,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就连一向没什么脑子的齐妃,都安安静静的带着宫人转身离去。
“苏培盛,叫上夏刈,把桃花坞和景仁宫的宫人都带下去。”
而后看了看皇后:“回你的桃花坞去。”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夏冬春在皇上的冷眼和杜若的拉扯下回到了揽月阁。
皇上打发走了宫人,自己脱了衣裳鞋袜,躺在安陵容身边,搂着她好似睡着了一般。
安陵容睡了约莫两个时辰,醒来精神不济但是很饿。
“宝禛。”
她的嗓子发干,声音有些哑。
皇上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动静。
“容儿!容儿你醒了!”
他两步到床前,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白水。
“容儿先喝点水。”
皇上一手搂住安陵容,扶着她半靠在怀中,一手喂着水。
“玉兰,给你们娘娘端些吃食。”皇上谨记周太医的话,看着萎靡的安陵容赶时间似的疾声道。
如今杏花春馆的小厨房正式被御前的人接手,就连这一碗肉糜粥,都是小夏子带人盯着煮的。
若不是周太医每半个时辰都把一次脉说安陵容和胎儿无恙,皇上早就掀桌子了。
“皇上可是没有好好吃饭?容儿无事,容儿只是还有些困。”
安陵容的眼皮越来越重,皇上来不及多言,把那碗肉糜粥喂进她的嘴里,而后看着安陵容绵长呼吸,已然是深睡了。
“周太医,淑妃这般,身子可受的住?”
周太医再次把脉,你别说,行医多年,还第一次见到这般风疹的症状。
“娘娘身子无碍,大约是对苦杏仁极其不耐,所以身子在自我调节罢了。只要娘娘醒来,吃些东西,多睡睡也无妨。皇嗣也安然无虞,皇上放心。”
皇上这才放下心。
安陵容偶尔醒来吃点东西,而后又继续睡过去,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不到三日,安陵容便再周太医的再三确定下,痊愈了。
皇上又看着安陵容用了饭,扶着她走了会子路,才回到勤政殿里。
还是江福海受不住刑,把皇后干的那些事都招了出来。
皇上看着证词,心里头不是难过,只是怅然。
他没有见皇后,也没有做别的事,每日里除了批折子,就是养安陵容。
“容儿,她为何要害纯元呢?”
皇上搂着安陵容坐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语气里带着迷茫和不解。
安陵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她对皇上这种心态还是能理解的。抛开身份,爱恨情仇的纠葛来说,死去的白月光,是个人提起来都不会是冷漠的。
不管纯元是什么形象,也不管皇上是什么目的,抛去他做的恶心事,如果皇上此时因着对她生了一内内的真情而对纯元无情,那才叫人寒心。
因为你永远无法指望一个连曾经的真爱都能冷漠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冷情。
安陵容从来没有想过跟纯元比,没什么可比的,反正皇上的心上全是尖尖,她只要站稳就好,其余的尖尖上住了谁,都不重要。
皇上也不是真的要听安陵容说什么,他就是想跟容儿待着。
“风不吹,树不摇,雨不下,地不潮。好好睡一觉,心肝好宝宝。”
安陵容轻轻拍着皇上的胳膊,嘴里嘟囔着自己顺口的童谣。
夏夜长,皇上伴着安陵容的温声细语和外边的蝉鸣,难得无梦。
----------------------------------------
第43章 安陵容42
“皇上来了。”
这是皇后被禁足在桃花坞的第十日,她穿着皇后的朝服,正在自顾自的梳妆,头上的珠翠和脖子上的朝珠正一点点装饰着宜修越发满意的脸色。
皇上随意的捡了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的盯着镜子里的人瞧。
皇后也不在意,她拿起一朵盛开的牡丹绢花,正在左右比量着。眼睛里权衡着,还是放下,换上了朝冠。
在水银镜里,皇后和皇上的视线相遇,她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口脂轻轻沾了一下。
“这般倒像是回到了臣妾刚入府的时候,王爷也是这样看着臣妾梳妆打扮,然后去给皇阿玛请安的。”
“物是人非,皇后也不是当年的侧福晋了。”
被安陵容的爱包裹后,皇上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纯元的泥沼里不可自拔。纯元仍旧是亡妻,是伏在他膝头上失去呼吸的爱人。
但是皇上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向前看了,所以此刻面对宜修,他心里也只是愤怒有余,理智尤在。
“哦?臣妾当然不是当年的侧福晋,臣妾只是您扶正的继室罢了,您忘了吗?臣妾当年本该是元后的。”
“你恨纯元。”
皇后整理好服冠转身面向皇上,眼里带着些笑意:“为何不恨?福晋之位,弘晖不治而殇,难道,还不许臣妾做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吗?”
“福晋之位是朕失信于你,弘晖。。。也是朕助纣为虐,但皇后,你害死了纯元还不够,还要害朕这么多孩子,你以为,朕还容得下你吗?”
皇后笑了一会儿,她抬手抹去泪痕,神色间带着一丝疯狂。
“是皇上容不下臣妾害死了纯元,还是皇上容不下臣妾害死了皇嗣?”
看着皇后执拗的眼神,皇上恍然,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看着自己开口说道:“有何区别?”
“皇上你在逃避吗?你在害怕承认姐姐已经于你不那么重要了吗?你在惶恐,自己已经另觅他爱了是吗?”
皇后步步紧逼,她踩着十二公分的花盆底一点点靠近皇上,盛装华服,乌拉那拉.宜修曾经心心念念的皇后之姿,如今倒是有了 五分凤倾天下的神采。
皇上并没有注意到皇后的僭越,他的心神急转,手里转动的十八籽都停了下来。
不过只是一瞬,皇上倏的展露出笑容:“朕心悦容儿,为何不敢承认?”
皇后停在距离皇上一臂的距离,她神色复杂,似笑非笑。
“皇上现在很好,身体健康,心态平和。”
皇上懂皇后言语里的意思,宜修和他太像了,一样的心思深沉,一肚子的谋划算计。就是因为太像了,宜修才能察觉到他如今的不同。
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算计人心,只会用试探和捧杀这些小算计的胤禛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