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犯错有罪己诏,那皇后呢?”
敏吉勒并非是想要把皇后拉下这个位子,毕竟这次的身份特殊些,即便乌拉那拉宜修倒下,也会有其她满族贵女上来,损人不利己的事,敏吉勒从来不做。
所以她的态度并不算咄咄逼人,倒是让皇上觉得受宠若惊。
“那就要看太后是不是非要保下皇后了。”
皇上对后位上的宜修并非有情,但是他也清楚太后的心意,所以连一点废后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敏吉勒但笑不语,做皇上的人果然心脏脏,明明是他知道自己再选皇后可能也不会有太多抉择的余地,从选秀时满军旗送进来的格格就能瞧出,他的人缘。
与其沦落到被嫌弃,还不如就让皇后占着这个位子,甚至皇上还是碍于孝道不得不保着皇后的尊荣,真是名声也有了面子也保住了。
“年羹尧呢?皇上是想要他这条命?还是想要半条命?”
明明昨日还拉着华妃的手调戏逗弄,今儿就能面无表情的和皇上讨论弄死年世兰的哥哥,啊,好坏哦。
敏吉勒在心里温柔的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原谅了自己。
“卖官鬻爵,死不足惜。”
年羹尧已经踩在了皇上的底线上,既然有了可代替的武将,那这个屡屡在信中‘威胁’自己的不识趣的肱骨之臣,就可以退下了。
“战场刀剑无眼,皇上的担忧不无道理。”
人终有一死,对比起年羹尧在西北糟蹋的那些可怜的姑娘来说,敏吉勒还给了他一个马革裹尸的哀荣,可真是太善良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算计和恶毒闪了闪,又退回到心底。
前朝逼迫皇上给满军旗一个交代,后宫太后用纯元逼迫皇上保下皇后,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皇上也被太后的态度打击的泄气。
再联想到敏吉勒送上门的乌雅氏的所作所为,最后一丁点的温情也被消磨了干净。
“皇后病着,宫务便全权交由瑞贵妃处理。”
太后还想反驳,再次用蒙古野心勃勃一事提示皇上瑞贵妃不得不防。
可相比起汉军旗华妃,皇上只能相信科尔沁的敏吉勒。
“臣妾对皇上这后宫没什么兴趣,几只上不得台面的小猫小狗,有什么好管的。”
敏吉勒对宫务表示了嫌弃,她现在连起身迎接皇上都不愿意,干活这个事,实在有些超标了。
皇上这个贱皮子被激起了反骨,敏吉勒越不想要,他越是要给。
“你是贵妃,皇后病着,自然由你来接管。”
“当皇后的好处臣妾是一点没享受到,倒是皇后病了这堆烂摊子都扔到了臣妾这里,果然是奴才秧子教出来的小奴才,竟会惹事。”
敏吉勒翻看着手里的账本骂天骂地,皇上在一旁默默的吸溜着茶水不吭声。
“还有一半呢?!敬事房呢?造办处呢?”
苏培盛见自家皇上不想说话,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回瑞贵妃的话,还有一半宫权在华妃娘娘手里。”
敏吉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本来干活就烦。
“给本宫拿回来。”
苏培盛看了一眼仍旧沉默的皇上,低着头就跑了出去。
走到钟粹宫外头,苏培盛直起腰看向一旁的小厦子:“你,去翊坤宫,和华妃娘娘说一声,皇上把宫务交给了瑞贵妃管着,让华妃娘娘准备着,把手里的宫权对牌送到钟粹宫来。”
小厦子躬身应了一声,跑到一半发觉了不对。
和华妃娘娘要宫权,这跟送自己的脑袋去挨打有什么区别?
可惜应都应了,他现在也找不到替死鬼,只好给自己加油打气。
小厦子的预感成真,不过他倒是没挨打,只是被骂了两句。
揉着脑袋回去的路上还目露不解,华妃娘娘看着挺生气,但又不是那种要杀人的生气,可真奇怪。
奇怪的华妃亲自带着宫务到了钟粹宫,看着慵懒的在软榻上捏着一朵绿菊摆弄的敏吉勒,刚刚那一股火瞬间消散了下去。
“贵妃倒是清闲,亏得臣妾巴巴的送了宫权对牌来。”
话出口,华妃的脸瞬间爆红。
这样娇嗔的语气竟然是她对着瑞贵妃发出来的?她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魇着了吧?
敏吉勒轻笑一声,抬起手招呼华妃在自己身边落座。
那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自觉的攀上了眼前人的腰肢。
“是本宫的错,辛苦华妃了。”
她的声音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清脆娇嫩,反而声线清朗如玉石相击,尾调微微上扬,裹着几分莫名勾人的磁性,却又不是男子那般低沉沉稳,字字分明不带尖锐,交织着温润与灵动,撞击着华妃的耳朵。
华妃的感官似是都集中在了耳畔和腰间,模模糊糊的,还要强撑着自己的气势,对于宫权易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敏吉勒含笑听着没有反驳,只是用眼睛细细的描绘了华妃鲜活的眉眼。
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
“瞧着臣妾做甚?”
华妃恼羞成怒起身要走,敏吉勒也没有拦着,只是快速的抓住那只向后摆的柔荑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看着华妃落荒而逃的背影,敏吉勒翻了个身继续享受自己的软榻,做登徒子还不用负责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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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博尔济吉特氏15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心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闪躲对第一个爱人的控制欲,华妃就是如此。
自从钟粹宫‘逃’出来,双手按压着心口那不同寻常的跳动,华妃有些日子不曾送汤去养心殿了。
皇上只以为华妃在钟粹宫受了敏吉勒的言语攻击不想见人,主动去看了两回,发现华妃心不在焉时也没了探究的兴趣。
正好新入宫的花花朵朵也需要他的照料,皇上顺理成章的开始临幸新人之路。
富察嫔是头一个侍寝的,从头一次请安被瑞贵妃带来的心惊胆颤到得意忘形,然而嚣张不过一盏茶又被打回了原型。
她这样胆小又喜欢偶尔伸爪子炸毛的形象,倒意外的合皇上的胃口,一连宠幸了三日,赐了封号瑜,为瑜嫔。
皇上在外的形象一向是不重欲且爱好养生的(其实就是虚),所以休息了几日后,才转眼看美艳却没什么脑子的夏常在。
夏冬春进宫前就被夏威紧急科普了新入宫的瑞贵妃的‘恐怖’之处,心有戚戚的她本就是个会看人下菜碟的,进宫也只敢欺负欺负安陵容和甄嬛罢了。
然而亲身经历远比从旁人口中听到的要深刻,从第一日请安到对后殿甄官女子的处理,夏冬春深知送过礼的皇后是决计靠不住的存在,至此便只在延禧宫咋呼两句,在外头可老实的紧。
皇上喜欢夏冬春的反差萌,侍寝后也给了封号,为欢。
方佳贵人年龄小,但其实野心并不小。清朝女子凡是来了癸水的,都视为长大成人,所以在皇后失去宫权的日子里,方佳贵人果断用银子打通了敬事房的门路,把自己的绿头牌放了上去。
皇上会介意方佳贵人年纪小吗?必然不会啊!男人的劣根性只会让他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方佳贵人的人设也确实在这个年龄段最好施展,所以侍寝后,她是唯一一个不仅有封号,也晋了位的新人。
“恭喜纯嫔妹妹了。”
瑜嫔心里有些酸涩,倒也不至于嫉恨,她的家教和根深蒂固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女性观念,并不会让她对分享了自己某一晚的枕边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纯嫔正在收拾东西,小小的延禧宫住了两个嫔位,皇上的后宫又不像先帝那般拥挤,所以顺势把纯嫔换到了储秀宫。
“瑜姐姐,等我收拾好了,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儿啊,还有欢姐姐,一定要来啊。”
延禧宫的前殿和后殿泾渭分明,安陵容看着外头的热闹出神,眼底带着羡慕。
不过耳畔传来的隔壁的甄姐姐的惨叫唤回了她的神志,那是牧仁嬷嬷对于楚宫腰的势在必得。
安陵容瞬间心态稳定了下来,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继续绣花。
至于宝娟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争宠之类的混话,她半点不往心里去。
听听,这是一个体贴主子的奴才该说的话吗?那瑞贵妃都把杀的那只鸡放在对门了,她若是如宝娟说的那般出去唱歌偶遇,怕不是直接被瑞贵妃吃了吧?!
安陵容害怕,安陵容不去。
虽然答应的份例少,但瑞贵妃管理的后宫格外井井有条,从来没有被克扣过份例。这些月例比她在松阳时的日子好了不知道多少,这样好的日子,她才不去找事。
得了皇后的授意却迟迟没能忽悠安陵容出门争宠的宝娟有些乏了。
她用尽了努力,挑唆,对比,打压都没用。
甚至还因为过于上蹿下跳想要暗自扣下安陵容的月例被发现,彻底进了慎刑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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