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目光扫过去,确认了一下,说那走吧,球队的人一会儿也该到了。
她点点头。
这次倒是终于抬眼看了看他。
然后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迹部景吾:“……???”到底怎么回事?
换一个秘书这样,他可能会觉得,是不是又犯了什么他屡次提醒的低级错误,所以不敢跟他对视。
可石田花雨能犯什么低级错误?或者退一步说,就算犯了,以她性格,也只会冷静、理智地进行补救,而不是特地避开不看他。
“石田。”他叫她的名字,语气认真起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花雨:“……呃,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啊?”
他说你不要避重就轻,这个回答你今天用了两遍了,而且以前是从我这里学来的。
靠,还真是。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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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个处理方式不够尊重人什么的但是代入一下想想上司突如其来的告白真的会让人恐慌(
第54章 54.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想跟我……
迹部景吾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的好处是合作起来很方便, 很有效率,不会拖自己后腿,对此, 石田花雨可谓深有体会。
而聪明人的坏处就是……很难糊弄。
这一点,石田花雨现在也体会到了。
她明明对他用了消除记忆的喷雾, 让他忘记了已经告白过的事实,但他竟然还是能从她装作无事发生的反应里,瞧出端倪。
这就是集团继承人的洞察力吗?花雨崩溃地想。
“我不是避重就轻。”她只能这么说,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庆功宴就要开始了。”
迹部景吾‘啊’了一声,说所以你打算等庆功宴结束再跟我说实话吗?
花雨:“……”
她想说我没这么讲, 但对上他认真又隐含担心的目光, 这话不知为何,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见她犹豫吞吐, 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迹部心中, 忽然生出了一个猜测。
他想了想,问:“我母亲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在他看来,此前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但她并没有察觉。
所以在没人提醒暗示的情况下,她实在没道理忽然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
花雨沉默,心想你母亲还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说的, 但是我让你忘了。
不过想到这个事实,她又有点心虚,所以开口之前,再一次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啊。”她说, “夫人会跟我说什么?”
可她这个反应,迹部景吾就更觉得,她一定是从他母亲那里知道了什么,所以现在对他的态度才会这么奇怪。
不过如果是这样,他也确实不该在这种时候再逼迫她什么。
还是等庆功宴结束吧,他想。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一起进了今晚的庆功餐厅。
因为早早被包下,而棒球队的人还在路上,此时的餐厅内,十分空旷,除了安静的侍应生,就只有他们俩。
花雨想到吃完这顿饭恐怕还是在劫难逃,就很想叹气,再想到迹部就坐在自己边上,又生生忍住。
只是她这番表现,也无可避免地,叫本来就习惯了时时关注她的迹部全看在了眼里。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棒球队的人总算赶到。
冷清的店面瞬间热闹起来。
队里年轻人居多,平时被中岛教练的铁腕作风压抑得不轻,好不容易打完常规赛,取得大家都没想到的好成绩,便借着这个机会,狠狠释放了一下天性。
甚至还有一个队员吃到一半时,在队友的鼓动下,跑来问花雨要联系方式。
“听说石田秘书还是单身,我……”队里的年轻游击手站在她面前,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想……我想……”
花雨:“你想要我的号码?”
游击手一愣,还以为自己有希望,不料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她分外冷静,好似事不关己的表情。
而她就是用这个表情,朝他伸出了手,说:“手机给我。”
这展开叫之前鼓动他过来要号码的队员都没想到。
怎么说呢,有点顺利过了头。
就……这么简单吗?
石田秘书看起来明明很不好接近啊。
但游击手还是忐忑地递上了手机,任她输入自己的号码。
等她输完,才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我可以联系你的意思吗?”
花雨说可以啊,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但是我应该不会回。
当初第一次见忍足侑士,她就是这么干的。
比起认真措辞来拒绝,她一向更偏爱这种更有效率,也更能展现自己态度的方式。
或者说,这比单纯的拒绝,要有效得多。
毕竟号码都给了,怎么算都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呀。
游击手:“……”
他大受打击,又不能责怪花雨什么,只能拿着号码悻悻走开。
而花雨神色不变,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面前的豆腐。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迹部坐在她边上,围观了整个过程,心情同样复杂。
虽然她拒绝别人对他来说是好事,他也极喜欢她这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但她能拒绝这个棒球选手,就也能拒绝他。
等庆功宴结束,或许就轮到他了。
这么一想,迹部景吾顿时食不知味起来。
后半场中岛教练被队员们簇拥着过来敬迹部酒,说要多谢总监,赛季初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信任他。
迹部本来不打算喝酒,但余光瞥到边上的花雨,想到这顿饭吃完,大概就要从她嘴里听到对他的拒绝,他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杯清酒。
这个头一开,一些随队工作人员,也纷纷凑过来,向他表达感谢。
说来说去还是同一个意思,谢谢他顶住压力,给了这支年轻的队伍时间。
以前集□□来运营球队的人,虽然也有心做出成绩,但因为本身不懂体育,往往一通折腾,最后不进反退,但他不一样。
“我听说过,主席读中学的时候,网球打得特别好。”工作人员敬酒之余,又一脸崇拜地开始追忆迹部景吾的过去,“还入选过青少年组别的国家队。”
“哇——”
“好厉害!”
一些队员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只有花雨显得很淡定,依旧在一口一口地吃着眼前的豆腐。
不过这些兴奋过度的人也没放过她,喝着喝着,也要给她倒酒。
她立刻摆手:“我不能喝酒,我夜里还要负责送迹部主席回去。”
迹部也拦了拦,玩笑道:“现在是石田的工作时间,不能饮酒。”
说完微微侧首,朝她眨了下眼。
放在平时,这类略显轻佻的动作,他绝不可能在她面前做。
但今晚可能是想着反正结束了就要被她拒绝,他反倒没了顾忌。
酒劲再涌上来,他更是忍不住想,反正都是要被拒绝的,那他何必在人前扮演无所谓?
他真的对那几个时不时就要看她几眼,然后往她边上凑的队员十分不爽。
这么想着,他干脆往她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
花雨:“?”
她以为他有事要说,下意识问:“怎么了?”
他却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很受他们欢迎啊。”
花雨:“啊?没有吧。”
不就是有一个游击手来要了一下联系方式嘛。
这种小场面,他这种真·万人迷难道见得还少?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呢。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突然回过味来。
他确实不会为这种事大惊小怪,因为以他对她的心思,这种发言,其实更可能是暗中吃醋。
明明是一件叫她苦恼的事,但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有些想笑。
原来像孔雀一样华丽,做事也干脆至极、雷厉风行的迹部景吾,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有幼稚的一面啊。
花雨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而迹部景吾看她突然发笑,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神情变得不太自在。
但他还是没有退开,反而又不动声色地,朝她挪了挪,撑着下颌,继续看她。
环境很很吵闹,气氛很微妙。
渐渐地,也有人注意到了迹部此刻不同以往的表现。
只是没有一个人往暧昧的方向去想。
放在大半年前,或许棒球队上下,还会信八卦周刊写的爱情说,但这一个赛季下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见过了花雨工作时的雷厉风行,因此球队主席大人如此表现,在他们眼里,只有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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