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在斩击带来的烟尘完全散开之前，大概是通过灵压意识到了我并非轻易就能打发的对手，眼镜已然破碎的蓝染瞬步来到了我面前。
他也向我挥下了斩魄刀。
哥哥差不多就在此时奔上双殛，他手里握着卍解后的天锁斩月，显然是准备加入战斗的架势，但在看清眼前的形势之后，他的脚步缓了下来，在满脸震惊的阿散井恋次身旁站定。
“恋次，你没事——”
他还没问完，红发死神已然急促地开口：“那真的是你妹妹吗？她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拦住蓝染队长的刀？”
被点名的我则嘲讽地扯开嘴角，昨晚写下的其他台词，在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老实说，这么轻的斩击，我都不好意思防御了。”
装模作样果然很爽！
但斩击被轻易拦截的蓝染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气馁，只是饶有兴趣地开口：“这是你的能力吗？”
“这算什么能力，只是灵压足够强而已。”我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敌人，为他直接用斩魄刀攻击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蓝染队长，你还记得，你当年用来吞噬我的改造虚，它的能力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时，镜花水月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
而我的笑意更甚：“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这下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
蓝染惣右介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其能力「完全催眠」，是他在尸魂界中、不为人知地实现自己阴暗目的的重要助力。
刚才天庭空罗的传音中就有提及，「镜花水月」的发动条件是看到斩魄刀的始解。如果我没有猜错，护庭十三队里能称得上是战力的人、以及身在现世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他们，全都见过这把刀的始解。海燕大哥当年会以为我自杀堕虚，多半也是被完全催眠的作用。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它的始解。
百年前连斩魄刀都没有的我，算不上是有威胁的战力。而百年后的现在，我夺走了完全催眠的根源。
他再也无法在任何人面前隐藏起身形，他必须以真身直面曾经信任他的同伴的怒火。
“罗伊德，你做的很好。”不顾面前还有危险的敌人，我回身望向「露琪亚」，“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于是原本虚弱的、被红发死神抱在怀中的「露琪亚」一跃而起，身形在落地时缓缓拉长，最终变成额头上有一只眼睛的光头男人。
男人向我走近几步，恭敬地半跪下来：“是，陛下。”
直到我用卍解的能力将他送回无形帝国，哥哥和红发死神都还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怎么露琪亚变成了男人」的震惊表情。
“别担心，真正的露琪亚被我送去了现世，喜助先生会保护她——虽然这么说，根本没有敌人发现她已经被掉包，而这位敌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被安置在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地方了。”
我听见了身后蓝染的吟唱，那是九十号破道黑棺的言灵。但我没有试着打断，也没有试着躲避，只是在哥哥与阿散井恋次面前构建起防御用的灵子壁，再转过身直面蓝染，静静等待他念完言灵、念完「破道之九十、黑棺」，并将我完全封闭在黑暗之中。
但也就是几秒而已。
灭却师的「圣隶」与灵王右眼的「不许可」在顷刻间将构成鬼道的灵力吸收殆尽。
“只有这样而已吗？”我歪了歪头，望着主动后撤与我拉开距离的蓝染，目光亦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出手的两名死神背叛者身上短暂停留，“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准备好了吗，蚀月？从友哈巴赫那里获得的力量，让我稍微借来用一下——
“「大圣弓」！”
巨大的灵弓于低空显现，架在弓弦上的、是数十支指向我面前三人、像矛似的巨大箭矢。而后箭矢同时射出，裹挟着灵压与狂风，巨剑一般、于双殛坠落。
箭矢的所有落点，我都用皆既蚀月锁定了空间，在冲击到达地面时、将那些空间传送到荒无人烟的虚圈沙漠，以确保双殛这片悬崖不会因此被摧毁。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吗……”
就像是《JOJO3》里吸收了乔瑟夫的血液的迪奥那样，high到不行的极致愉悦。
“我必须感谢你，蓝染队长。”烟尘弥漫间，我满是愉悦地扬起了声音，“我能够拥有如今的能力，全都是托你的福。”
只是稍微用了点力量，射出的箭矢就能造成如此效果，如果我认真输出，摧毁瀞灵廷也不过眨眼之间。
“是你制造出了改造虚，也是你将那只改造虚送给了我。”
看见了，羽织破损、胸前挂彩、颇为狼狈的蓝染。
“因此我才能吸收那么多力量，变得那么强，才能消除你的斩魄刀，摧毁你的计划。”
有鬼道迎面袭来，攻击者是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大概是因为顾忌我消除斩魄刀的能力，两个人都没有向我近身，而那些鬼道被外置静血装完全隔绝在外。
“是你造就了我。”
同样听见天庭空罗的队长们正向此处聚集，我能够自由发挥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接下来……
“这一击，蓝染，我会瞄准了打。”
蚀月的刀尖在空中划出弧线，途径的痕迹凝结成灵弓，弓弦凭空拉开，锐利的灵子光箭架于其上。
我扬起声音。
“「STELLA」——”
第38章 可喜可贺
凝聚了超越卍解程度的灵力、被我命名为「流星一条」的箭矢，威力超出了我的预期，如果没有皆既蚀月的能力卸力，那双殛之丘此刻可能要重命名为双殛之平原。
……虽然这么说，但先前只是中间破损的处刑架，此刻却已经只剩下地面两个矮桩了。
「我的能力是给你做这个用的？！我要闹了！」
别、先别闹，先去把露琪亚弄回来。
披着七番队队长羽织的大狗狗从天而降的时候，我已经解除卍解，甚至收回了斩魄刀。志波家的浴衣被风拂动，满脸都写着单纯无害。
站在我身边的哥哥和阿散井恋次虽然看着满身鲜血，伤势却在我回道的治疗下恢复大半。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的朽木露琪亚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在我的提醒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饭粒——刚才她本来在吃午饭。
只不过，有个对于大狗狗十分不友好的消息，他现在无法对他所认定的敌人挥下刀——蓝染的伤势已然重到了无从下刀的地步，人都已经几乎站不起来。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刀指向了受到波及、但伤势相对较轻的九番队队长。
“夏梦，”身旁的哥哥低声叫了我的名字，小声向我求证，“你刚才……”
“嗯，我没瞄头。”我同样低声回应道，“我故意射偏了。”
我并没有准备要蓝染的命，他当年没能杀死我，我自然也不会杀死他。至于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他们不曾对我挥刀，我也不会迁怒于他们。
我想要讨回的公道、已然讨回来了。
“哥哥你不觉得吗，破坏他的计划、远比杀死他更具有报复意义。”
今后无论他能够活上多久，都将永远记住这份屈辱的败北。
“太好了。”哥哥说，他笑起来，那张少年漫男主的脸上露出作为兄长的宠溺与欣慰，“夏梦，真的太好了。”
他说，我不需要向他道歉，所有人都能够得偿所愿，这样就足够了。
他不在乎我对他的隐瞒、也许还有利用，他只是发自内心地为我、也为露琪亚平安无事感到高兴。
“不过，我果然还是很在意，夏梦你和浦原先生的事。”
从一侧蹿出的夜一和碎蜂打断了我正在酝酿的回答，接着又是几个我没见过的死神，带着副官的臂章。
我也注意到了朽木白哉的出现，这一次，他没有面对朽木露琪亚，而是以保护的姿态、将她完全阻拦在身后，顺带着护住一点站在她旁边的我们三个。
对面的三名「背叛者」皆被死神的刀刃紧贴咽喉，这场反叛行动，结果仿佛已成定局。
然而蓝染突然笑了起来，明明他只能勉强半跪着，右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再无一战之力，也绝无没有翻盘的机会。可他还是没露出挫败的神情，甚至在总队长到来之后，略微仰起了头。
“到时间了。”他说。
而后「反膜」降下，天顶之上，大虚撕裂了空间。
“果然……”我抬起眼，正对上夜一的视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我当然能把他们留下来，即便所谓的「反膜」完全隔绝空间，但对于蚀月，反膜之内与断界或黑腔并无区别。
但是没有必要。
光膜之中的三人正向着空间裂缝缓缓上升，他们要去的是虚圈，而虚圈里，有很多人正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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