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真子有些诧异地看向我，而我在等待了足有十秒、却始终没等到哈斯沃德的刀剑相向时，才扭头看向这位部下，结果发现他的脸色一点没变，气息也非常平静。
“哈斯沃德，你不想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吗？”我开口问道，“还是说，其实你早就已经知晓答案？”
回应我的却是男人尊敬的单膝跪地：“夏梦殿下，现在的无形帝国帝王是您。”
……他最开始就知道。
“您在友哈巴赫陛下沉睡的结界中，留下了一丝灵压的痕迹。”他说道，“发现的人只有我。”
原来是这样，是我大意了。
“你站起来嘛，我又没有杀掉你隐藏秘密的意思。你在此基础上还愿意拥护我为王，我只会托付更多的信任给你。”
安抚完哈斯沃德，我又望向蓝染。
“你说的没错，我意外去过二百年前，在那个时代获得了力量、学会了卍解。”
“你不想杀死我吗？”
我耸耸肩：“不想。”
“那你为何会杀死前代的灭却师之王？”
这话题过不去了是不是？
“因为他会为了取回力量发动圣别，夺走无数灭却师的生命。”我说，“我不喜欢死亡。”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的生命绝不能被夺走。
他就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我跟他不可能成为一路人。
“很多很多年前，世界的循环曾一度停止，仅有的进程是剩下虚吞噬人类。那时候人类还没有对抗虚的力量，因而长此以往，所有的魂魄将会沦为一个巨大的大虚。”
“是灵王大人的诞生重新开启循环，那位大人用灭却之力将虚退治。而后又历经一些阴谋与背叛，最终尸魂界与现世得以成型，变成如今的模样。”
说着，我指向了自己。
“而现在的我，拥有了选择的机会，是否就此结束当今的循环，成为那只巨大的「大虚」。”
“蓝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蓝染没有回答，但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答案。
他不会成为「大虚」，就像这次他屠杀了四十六室，却没有完全杀死自己的副队长和十番队队长，他只杀他认定计划中必须死的人，而已知结局的实验并不在范围内。
但我还是不会认同他。
留下平子真子与蓝染私聊，我带哈斯沃德离开房间，在走廊上走了一段，才听他问起那些虚是否要全部留下来……大概是因为听我刚才说，我不喜欢死亡。
“我确实不喜欢无谓的杀戮，但留下这些虚，其实也是种制衡尸魂界的手段。”我解释说，“你看，有这么多、这么强的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死神会因此感到害怕吗？”
“不，无所谓他们怕不怕，”我望向天花板，“但他们一定会考虑、这些虚同时被灭却师消灭的后果。”
被死神消灭的虚会被净化，魂魄回归循环，但被灭却师消灭的虚，就是货真价实的彻底不存在了。
哈斯沃德露出了然的神情：“灵子平衡会被破坏。”
“是的，这才是死神无法承受的结果。”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我真的只是不想杀而已。这些虚本就是虚圈的原住民，我们鸠占鹊巢已经破坏了本地的生态环境，如果还要把本地居民赶尽杀绝，那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
回到正殿等了没多久，逛了一圈的浦原喜助就出现了，我跟他一起去市丸银那边晃了一圈，聊了几句，接着就跟平子真子一行人商量起押送蓝染回尸魂界受审的事。
“——真的吗？你们不亲自押送蓝染和东仙回去？”我对于他们的决定有些惊讶，“被死神围观的一路上会有多爽，真子你也能想象到吧？”
“无所谓，我们想要的已经实现了。”平子真子向我摆了摆手，其余人都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把市丸留下？”
他的语调轻佻，表情却不怎么放松。
“喜助先生跟他打成了某个协议，具体内容我还没问。”
“不，我是说，你这个灭却师之王的想法。”
“我需要有死神加入。”我这样回答他，“虽然无形帝国是灭却师的国度，却能收容犯了错的死神，这一点能让中央四十六室的老头子们多想很多可能性，为我们创造有利条件。”
他又接着问：“但你只问了市丸银是否愿意为你所用。”
“因为，百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刚成为死神的小孩子。”我往关押着市丸银的房间里看了一眼，“但东仙不一样，他那时候已经是席官了，不仅背刺了自己的队长，也对你们刀剑相向了吧？”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因为我们？”
“不然呢？我跟东仙又没有仇怨，总不会只因为市丸长得好看吧？——如果你实在想把市丸也送去尸魂界服刑，那我就把他一并带去，这也没关系。”
“不用了，留给你吧。”妹妹头的前任五番队队长望着我扯开嘴角，“本来以为你有什么本质变化，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他身后不远处的日世里远远地做了个鬼脸。
我挑了挑眉：“这是夸奖吗？”
“那当然，”他肯定道，“是最高规格的夸奖。”
·
将假面军团送回现世之后，我也独自把蓝染和东仙押送回了尸魂界。
距离蓝染叛变刚过一天，哥哥一行人还没离开，就跟着海燕大哥他们一起看上了热闹。
不过平子他们不在，我也没有特意把落点定在白道门，让两名犯人巡街太久，就只是适当经过了十三番队和十二番队附近的通路。
在把人交给总队长之后，我就被夜一逮回了志波家，开启久违的女子会。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夜一、空鹤大姐和我三个人，从瀞灵廷来了许多客人，据说都隶属「女性死神协会」。作为协会会长的十一番队副队长八千流也邀请了我加入，但考虑到我并非死神，就答应了做她们的挂名会员。
一喝起酒来，场面立刻变得热闹非凡。我缩在夜一身旁，笑嘻嘻地顶着碎蜂危险的目光，偶尔从谁的怀里拯救一下被叫来送酒和收拾空容器的岩鹫，完全融入欢快的氛围中。
直到朽木露琪亚姗姗来迟，她艰难地从人群中找到我，在嘈杂的人声中，大声说出“大哥想见你一面”。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我在双殛的处刑架上说过什么糟糕的话。
显然周围的女孩子们也记得一清二楚，笑声不知道是给喜当爹的朽木白哉还是给我，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虽然略微有点尴尬，但只要我不表现出尴尬来，尴尬的就只会是对方——正好我也有事想找朽木白哉。
于是我把露琪亚按在我原先的位置坐下，提前离开了女子会，很快就出现在医院、朽木白哉的病床前，并成功把病房里的阿散井恋次吓了一大跳。
“一护妹妹！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这就是我的斩魄刀的能力嘛。”我耸耸肩，把手里的蚀月向窗口的方向、投标枪似的扔了出去，下一秒将手摊平，刀便重新出现在我手中，“怎么、打断你们的谈话了吗？那我重新敲门进来？”
“啊、不，”红发死神站起身来，望了自家队长一眼，又望向我，“……露琪亚的事，谢谢你。”
而等他离开之后，朽木白哉也说了类似的话：“为露琪亚的事，我要向你表达谢意。”
我估摸着他不知道崩玉的存在、还不明确知晓蓝染针对露琪亚的原因，正准备跟他简略地解释一下，就又听见他开口，这一次的语气显得无奈又沉重：“但是，我必须郑重声明一点，露琪亚并非我的女儿，而是我亡妻的妹妹。”
……这我倒是已经知道了。
但为了掩饰尴尬，我还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诶——你竟然真的结婚了啊。”
而且妻子还过世了……果然还是略过这个话题吧。
“白哉boy，我觉得吧，口头上的感谢、对于朽木家家主来说，肯定无法完全表达诚意。”我微笑着、斟酌着措辞开口道，“正好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对面的人倒也不介意我失礼的称呼，望着我、表情很是平静：“你想要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在尸魂界开一家公司，具体来说，我希望白哉boy你能帮忙，让我在瀞灵廷内、建一个产业园区。”
在听我解释过以上这句话中含有的「现世专有名词」之后，朽木白哉才继续开口问道：“你想制造什么？”
看来他是不反对的意思——
“那还用说，当然是可乐啦！”
快乐怎么能独享呢！
“如果可乐进展顺利，我还想做低度数鸡尾酒、类似于三得利微醺那个系列。不过我没准备做进口，味道还要我用尸魂界的材料自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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