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小地叹了口气：“知道啦，这就开始干。”
可等我做好准备，开始着手整理纸质材料的时候，刚从小冰箱里掏出一份泡芙的尼拉姆却突然开口，不知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在感慨——
“你以前也是这样。”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说我在「两千年前」、第一次成为享欲神、住进比赛休息室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很容易满足，每天都很元气很有活力，为一点点小事就能高兴好几天。
“毕竟比起那时，我已经长了两千岁嘛，总会稍微成熟一点。”
听见回答，尼拉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低头啃泡芙去了。
什么嘛，难道我一点也没有变成熟吗?不应该啊，至少身体数据上我把胸围调大了两个码啊——
话说回来，尼拉姆嘴角沾到奶油的时候也好好看啊。
【49】
工作真的是有效促进睡眠的方式——在尼拉姆办公室的沙发上惊醒的时候我如是想。
外边天已经黑了，尼拉姆本人不在房间里，看时间多半是吃饭去了。我哼哼唧唧地坐起来，被掩埋在资料页下的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压在最下边的一条来自我推，是问我晚上是否回家，其他的全都来自樱井沙罗。
我揉着眼睛先回复了我推，说我零点之前会回去，然后才突然想起来他今天傍晚有直播的电视节目，本来我定了闹铃提醒自己别因为沉迷工作而错过，结果被我睡了过去，别说闹铃声，就连尼拉姆离开房间的声音也没听见。
“真是的……”我打开工作用的投屏，调到之前的直播节目，趁着房间里没有别人，光明正大地调大了声音。
沙罗会兴奋地连发这么多消息给我，应该也是跟这个节目有关吧?难道我推又语出惊人了?
「世津奈!你有没有看英寿大人的直播!」
「世津奈!如果错过直播的话一定要看转播!」
「就在英寿大人被问到“最近困扰的事”之后!一定要看!」
诶?被问到最近困扰的事……现在正在DGP的休赛期，会有什么事让我推感觉困扰?而且让沙罗兴奋到如此程度，应该不会是普通的营业回答。
让我拉一下进度条……找到了。
“困扰的事的话、最近确实有一件。”
投影里的「世界之星」说着，微微皱起眉头、露出苦恼的表情，在尼拉姆办公室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声音效果里，话音带着情绪，一字一句流进我的耳中——
“应该要怎样向女友求婚，才能让她明白，那并不出于维持人设、或其他什么对我来说并无意义的目的，仅仅是「求婚」而已?”
诶?诶诶诶?
我是谁，我在哪，我推什么时候有女友了?我这个头号粉丝怎么不知道?
……等一下，他的女友好像是我诶。
所以说……我是谁，我在哪，我推什么时候开始想跟我结婚了?!假戏真做是言情片场亘古不变的套路吗!
可恶!不应该是我哪一次抑制不住冲动向他滑跪求婚吗!怎么能让他捷足先登呢!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这种心情是什么!不止是心跳加速气血上涌，想要呼应他、立刻告诉他「我愿意」的心情陌生又熟悉，像是只存在于非常久远的记忆深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能相信呢?
不……应该说，为什么这一次我竟然相信了?
是因为他的愿望里的「自由」吗?
我开始不满足于「支持者」的身份，开始想要从全身心应援的人身上得到什么，想要拥有更多，想要祈祷，想要许下愿望——
这就是「自由」吗?这未免也太快乐了!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世界!
呼吸突然一滞。
我抓住一把自己的头发，热情瞬间冷却，笑容也凝在了脸上。
投屏里的我推还在说着话，眉眼间已经看不出先前流露出的忧愁，与主持人谈笑风生，「星中星中星」的气场十足，可我却无法再专心地听下去。
“又成了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关掉投屏，指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包，摸到镭射升华器手柄的时候才稍微安心下来，可下一秒，门口传来的响动就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来人当然是房间的主人尼拉姆。
“世津奈?”拎着外卖餐盒的游戏制作人进入房间后顺手带上了门，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之后，才转头看向不知所措的我，“这是你给自己做的新设计?”
“……算是吧。”我小心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握着镭射升华器坐回原位，“但我其实不太喜欢，所以一会儿还是变回来吧。”
对面的尼拉姆应了一声：“确实，不太像古代人。”他赞同道，“特别是这种纯白的发色，我还没有在古代人身上见到过。”
第16章 闪
◎很想像天空寺尊那样原地隐身◎
【50】
结果我就没有回家，留在尼拉姆的办公室里加班了一个通宵加一上午。
中间倒是抽空把我推的那期节目看完了，虽然心情再次因他的脸和声音而跃动起来，但并没能熄灭我加班的热情。
所以到午饭过后，工作的重担就转而压上了茨姆莉的肩膀。
新赛季开始了。
茨姆莉给我送来驱动器和核心的时候，我正在尼拉姆办公室，蹭他的屏幕和音响设备看上一期比赛的录像。
前两天用了一下、发现他这里的设备效果比我们休息室里的更好，反正我通宵的兴奋劲还没过一点不困，他现在也没在工作，我干脆在回家之前借用一下，还有小零食可以蹭。
“世津奈大人，”可能没想到我跟尼拉姆已经熟到这种程度，茨姆莉的职业笑容里有一丝疑惑，“恭喜，从今天起你就是假面骑士了。”
还沉浸在比赛中的我把屏幕暂停在我推于空中接住我的那一幕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呜我的Geats!”
不愧是我推，这个空中救人也太帅了!而且是本人来救不是变身后的皮套人来救，我还能回想起当时坐在后座上的自己环着对方的腰时感受到的温度，那是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幸福。
……但是不能许愿，不能过分期待，不然会原地变身。
“世津奈大人。”
可为什么我会变成那种样子呢?白发蓝眼，像是茨姆莉和我推在未来觉醒创世力量时的姿态。
“世津奈大人?”
但我应该没有那种程度的力量才对，我跟世界的联系非常稀薄，不可能重塑世界，充其量不过是重塑自己而已。
“世津奈大人!”
……还是不深究了，无论突然变成白发蓝眼是不是拥有创世之力的特征，反正现在我还没有被抓进小黑屋、被荆棘缠住变石头人的倾向，还是先着眼于接下来的比赛比较好。
“世津——”
“啊、茨姆莉，这次比赛我不参加。”
被打断了话音的茨姆莉愣了一下，接着不太符合职业素养地“诶?”了一声，反应了两秒才可爱地瞪圆了眼睛：“世津奈大人不参加吗?”
我正要开口肯定，一旁办公桌前、嘴边还露着半根芝士鳕鱼条的尼拉姆却无缝接上了话，像是一直在等我拒赛似的：“既然这样，这个赛季你就作为我的新任秘书，去协助基洛利挽回比赛的人气。”
啊?等一下，我取消自己的私人活动预定，并不是要给老板行方便啊。再说什么就新人秘书，劳动合同上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当即比茨姆莉更加惊讶地望向尼拉姆：“怎么会让我出任秘书，萨玛斯呢?”
“上个月被辞退了，退职当天她就回了未来。”
“啊?”怎会如此?
结果他却一副「你怎么这么惊讶、明明你应该要负全责」的无语表情看着我：“忘记了吗，那最初是你提的建议。”
“不是、我虽然说了让你注意她，但也没说要把人辞退吧?”
其实我倒不是真的对萨玛斯被辞退有什么意见，尼拉姆如果能够因此保住一条命那我求之不得，会坚持抓着这点不放其实就是一点——拒绝加班，我不想干。
然而我的上司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世津奈。”他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满是期待，“我想更多地见证你的「真实」。”
嘶……说话就说话，别对我释放美颜暴击啊!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吗!脸上露出点兴奋劲的时候，更是让我梦回当年追ES舞台剧现场的年少时光——
话都说到这份上，答案当然只有一个，我将对他宣誓效忠、不是、片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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