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现第五个愿望后我才选择成为观众,由此在DGP拥有了一间常设休息室,并一个冲动一口气把跳跃的时段设置在了两千年前。
也不是没有崩溃绝望、想要摆烂直接快进、放弃思考的时候,实际上刚穿越到过去的第二天,我就开始疯狂后悔,硬躺着用上限的八倍速快进了三个月——直到我从休息室的投影屏幕里看见了那个时代第一次参加DGP的ACE为止。
明明他跟我推的浮世英寿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我就是清楚的知道,他就是会在经历漫长两千年后、最终转世为我熟知的那个浮世英寿的ACE。
因为我可以「永远为我推的骑士应援」,而我推的「过去」,也是构成他的一部分。
那么见证「我推的过去」就成了我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随着时间流逝,每向未来的他接近一天,想见他的愿望就愈发强烈,攒下钱未来给他打榜的兴致也越发高涨……
而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
【6】
我正跟我推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月明星稀,我的脚步和心情一样轻快。
这一幕真该拍下来以后给吉恩看看,未来体会到真正感动的他一定能明白我此刻压抑住激动是多么困难的事。
还没有留起那种必须依靠颜值撑起来的发型的我推、眼睛明亮又纯粹,说出的话也直白得让我想哭:“我看到了你的愿望。”
!!!谢谢你啊基洛利!
我的脚步一顿,接着本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却因为脑内炸开的羞耻心而失去了做出反应任何动作的能力。
呜,两千年了,竟然还没有舍弃羞耻心吗!
……不,应该是只有对我推仍旧保留着吧。
毕竟我写下那个愿望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一定能震撼所有这些年打过交道的观众,当然也包括游戏管理员和游戏制作人。
“啊,那个,那个是……”我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然而那个愿望没什么可被误会的部分的。
想表达的倒也不是字面意思,但深层意思应该也是成年人一看就懂,更别说是我推这种留有两千年记忆的人精了。
错了,狐狸精。
「我想成为我推的狗!」
我是这么写的。
……后边还画了很可爱的狗狗涂鸦。
但是那其实是在玩梗嘛,「我想成为玛奇玛小姐的狗」,穿越之前大家都那么说嘛!
我以前也说过很多诸如「我想成为库洛洛的狗」「我想成为安室透的狗」之类的话,换成我现在的推难道就不行了吗!
我就是想做浮世英寿的狗!特别是白发蓝眼带仙女滤镜那一版的!汪汪汪!汪汪汪!
“所以才不参加决赛吗?”
他像是在问我是不是「因为是随便写下的糟糕愿望,根本就不想去实现」。
可唯独这点我绝对不想被他误会:“才不是!这个愿望是认真的!我是发自内心地想成为你的狗——不、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个是、就是……”
一时冲动反驳之后我整个人都蔫了。
完蛋,我要被我推当成有奇怪嗜好的变态了。
但是被自己推质疑真心的时候怎么能不反驳,我是认真单推他的支持者,攒了两千年的钱、只为打他这一世几个榜的那种。
可几秒之后我听见了他的低笑声,他低下头望着我的眼睛,眼中没有一丝嫌恶,声音诱惑十足:“你的心情,我已经完全了解了。”
真不愧是我推!
我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
我推就是那样能让星星月亮都显得暗淡、那样闪闪发光的存在!
……话说回来,他究竟了解到了什么?我要不还是问一下?
【7】
结果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开始问我比赛相关的话题了,就比如说我参加比赛的时候如何兼顾生活和拯救世界。
“确实有点困难啦,当然不是因为生活多忙碌,而是赛程紧加上手里没钱。”我扁了扁嘴,“所以那一年我都住在DGP的公共休息室里。”
身旁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休息室?”
“是啊,那里非比赛时段也不会关闭,还可以点餐,基洛利的手艺可好了——而且食宿全部免费,浴室很大,空调又开得很足。”我满是怀念地回答,“唯一遗憾的是可选的免费衣服太少了,外套只能穿DGP的那件,内搭只有纯色。”
说着我觉得还有一点要解释一下:“反正我本来就无处可去嘛,也没有家人。”
连证件都是参加过两轮DGP之后才办下来的,算是主办方的特别服务——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基洛利受够了休赛期还每天加班给我做饭。
“实现幸运的愿望之后,我偶尔会上街捡钱包,借到本金之后去买彩票,再把本金还回去。这样积攒一年之后,我就买了套公寓搬了出去。”
我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的公寓楼:“就是这里啦,英寿大人要进来坐坐吗?”
我是怀着满腹期待但感觉他不会同意地随口一说,对方的回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是高中生。”
“啊……也对。”
我的证件上毕竟已经二十岁了,带高中生回家确实不合适。
我小声叹了口气:“那我再等等——”等到你成为星中星中星的时刻。
而对方的话音,却也在同时传入耳中:“还会在未来等我吗?”
……!!!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获取了「击溃所有假面骑士的力量」buff的牛牛一记重拳击中了。
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想要尖叫却因为过渡激动而根本无法出声的喜悦、与浓重的幸福感,一起从洞里疯狂涌出来,像是个喷泉,又像是个坏掉的水龙头。
“当然会啊。”
浓重的月色下,我仰起头望着他俊俏的脸,声音有点虚,腿也隐隐有点发软。
“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我亲眼见证终点为止。”
直到你成为神明为止。
第3章 鼠
◎简直像是身处omega的发情期◎
【8】
在漫长到像是梦境的、携有记忆的转世轮回中,浮世英寿已经度过了两千年。那些截然不同的出身与经历,造就了几十个各式各样的ACE。
而除了相同的名字,以及无论转世多少次也不会变得模糊的、有关母亲美津芽的记忆外,还有一个每世都会在他面前出现两次的年轻女人。
第一次是在他很小、刚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将一枚金币放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然后自以为很隐蔽地站在不远处看着,直到他将金币捡走为止。
第二次则是在他濒死之际,从他的手里取回那枚金币。然后守候在他身边,直到他彻底闭上眼睛。
有那么几百年,他都以为那就是他的母亲,可在接连三次、他在濒死之际喊出“母亲”对方却并未回应后,他又觉得那说不定是死神。
兴许那枚硬币是死神标记他的道具,她想要回收他的灵魂却发现他在不断轮回转生,因而只能做个标记、然后默默等待轮回结束的那刻。
可即便是死神,即便一生只会在他生命中出现两次,也是陪伴他一同度过这漫长岁月的存在。
所以那一次,他终于又一次试着与她搭话——那年死去之前他还没有参加过DGP,甚至于还是称不上少年的年纪。
“下一次,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他问。
而刚刚捡起他身旁那枚金币的手颤抖起来,顺着纤细的手指、手腕、手臂往上看,他看到了女人逐渐蓄起泪水的眼睛。
“当然啦。”
耳边落下这样的声音,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与他想象中一样温柔,还带着些许不知是兴奋还是悲伤的颤音。
“——推しだから。”(因为是我推嘛。)
“在未来再见吧。”
这样的对话在那之后又重复了很多次,其中偶尔还夹杂着「你将背负起整个世界」之类将他捧得很高的话,像是对他的预言。
然而时间一直走到这一世,他才在飞快变迁的时代中,终于真正理解那个「推し」的含义。
也就在这一世,在儿时得到由她递来的硬币、等待着到死亡时再次与她见面时间里,在无比和平、非常普通的某一天,他再次见到了她。
【9】
我失眠了。
这是个非常正常的现象。
没有任何人能在跟本命推于街上偶遇(或者是他专程来找)、闲聊半小时、又发现他一直记得作为应援者的自己之后,回家倒头就睡的。
诶嘿,诶嘿嘿嘿——
这根本都不用四舍五入了嘛。
而且我在等的工作应聘也有了回复,确切地说是二次回复,第一次是在比赛期间告诉我没有被录上,今晚却告诉我原本内定的人签了别的公司,问我是否还愿意去他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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