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来这边出差,身体怎么样?”
男人把原本花瓶中半枯萎的花取出,去换过水后将自己带来的花放了进去。
“恢复了不少,现在已经可以把替身放出来了。”我回答说。
其实我和七海的交集并不多,因为我的活动区域大都在高专的训练区内,而他却不怎么在那附近出现……不过他来的几次恰好都碰上了我,而我那个时候恰好都变成了五条悟的样子在练习无下限,甚至有一次被五条悟本人拜托了冒充他应付七海——
总之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七海似乎也像其他人一样把我当作了被迫配合五条悟恶作剧的受害者,对我相当照顾。
“五条先生来过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他应该很忙吧……他一直都很忙的。”
而且即便来看我,我也不能光速好起来。
七海在距离床位半米的礼貌距离站定:“我不知道你有哪些不能吃的东西,所以并没有买食物类的伴手礼,我预定乘坐下午三点半的新干线回程,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就告诉我,我去买过来。”
“不用啦,仗助哥每天都会给我带很多东西过来,啊、仗助哥是我在仙台这边的亲人。”
我揉了揉眼睛,休息不好导致眼睛总是不太舒服。
而七海立刻细心地注意到这一点:“休息不好吗?”
“睡觉倒是有按时睡,但总是做噩梦。”我有点幽怨地说,“可能是PTSD吧。”
“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七海先生真是认真又温柔的社会人典范,”我摇摇头,“不过不用啦,我有自愈的方法。”
手机里那些五条悟的照片说不定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那样就好。”七海说,“等到你的身体和精神完全恢复,你还要回去高专吗?我听说你的实习已经结束了。”
“确实是已经结束了……但我想,我还会回去的。”
七海稍微停顿了几秒,仍旧是认真的表情:“空条,在战斗中濒死的时候,你有感到后悔吗?比如说后悔自己留在了高专,后悔自己参加了战斗?”
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后悔的话,应该是有的吧。”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来,“其实恐惧比较多,又很疼,有点难以思考。不过我并不后悔留在高专或参加战斗,那个时候我后悔的事……是没有更努力地练习。”
“练习?”
“嗯,如果我能更强一点的话,我就可以保护真希和忧太,当然也能保护自己,”我说,“为什么我这么弱呢?如果我更努力地练习,是不是有机会打败对手呢?我没有特别想要保护某个人的意识,但我不想让朋友亲人担心,可我受伤的话……呼、说话顺序颠三倒四地真是抱歉。”
七海却摇了摇头。
“像你这样的孩子,在经历过那种战斗后,竟然不想从这个世界逃走……有些不可思议。”
我立即瞪圆了眼睛:“可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虽然从外表好像看不太出来。”
他又摇了摇头。
“既然已经做好觉悟,就努力变强吧。”
他说。
“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成熟可靠的中年人向我点头示意,“虽然我远不及五条先生那么强,但做你的老师应该没有问题。”
瞳孔微微放大。
“七海先生……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刹那对于高专的小伙伴们以及七海海来说都是“非常努力想要成为咒术师的普通人”,是他们平时都在保护的“普通人”中的一员,而现在这个普通人想要和他们一起战斗甚至想要保护他们,本身就是让他们感到治愈的事
所以七海海会愿意教她(也可能因为怕她跟着5T5学坏吧x
还有就是妹妹的性格真的很好
·所以刹那后来的老师其实是七海海x
虎子:七海老师
七海:我不是教职人员,不要叫我老师
刹那:七海老师
七海:嗯
虎子:???
第9章 养伤日常(3)
◎一月末◎
是一月末。
我终于脱离了夏油杰的噩梦,取而代之的是五条悟的写真幻灯片轮番播放。
因此我感觉自己越发喜欢睡觉了。
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可以适当做些不剧烈的运动,比如散步或短距离的慢跑,到昨天为止我已经坚持慢跑三天,感觉还是喘得跟在做复健一样……虽然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是重伤后在做复健。
“呼……”
我大口喘着气放慢了步伐,今天慢跑的距离比昨天稍远一点,我准备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再慢慢走回去。虽然是冬天,但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我靠在椅背上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诶?空条学姐?”
突然的声音唤醒了我,视线中出现了一颗樱红色的脑袋,我反应了几秒、混沌的大脑才重新启动,在记忆中搜索到这个可靠少年的名字。
“悠仁?真是好久不见。”
比我低一年级的虎杖悠仁是个运动全能、非常元气的少年,曾经好几次把中暑昏倒的我送去保健室,为了感谢他、我请他来我借助的仗助哥家吃过几次饭。
“确实是好久不见,但学姐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毕业以后就回美国去了。”
“我正在那边的医院住院。”我指了指医院的方向,“去年我离家出走来了日本,在东京那边的学校做实习工作,一直没来看你真是抱歉。”
“完全没关系——话说回来离家出走这个词我一直觉得和学姐完全不沾边,但听学姐这么说反倒有点帅气的感觉。”少年笑着向我走近两步,“我也要去那家医院,帮爷爷拿之前的检查报告,学姐现在要回去吗?”
“唔……暂时还不想回去啦。”我仰着头看向天空,“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天也这么蓝。”
就像是五条悟的眼睛一样蓝。
“那我陪学姐呆一会儿吧,晚点把学姐送回病房我再去拿报告。”他说着便在我旁边坐下,贴心地留了半人的间隔位置。
悠仁君……还是一样的温柔啊。
我不由自主就弯了嘴角:“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把中暑昏倒的我送去保健室的事,你跑的实在是太快了,差点把我吓哭。”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起了头:“啊、啊哈哈哈、我也记得,那个时候真是抱歉,因为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倒下,实在是很着急。是不是给学姐留下了不好的记忆啊?”
不好的记忆倒是说不上,只是后来我在保健室吐了个昏天黑地而已。
我摆摆手:“别太在意。”
“被这样说了反而会更在意吧……”
“真的不用在意,因为悠仁是个好人,好人不该被这点小事责难。”
悠仁瞪圆了眼睛:“空条学姐才是好人!”
“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这是被多少人发过好人卡了啊。
高专的大家加上惠惠、七海,似乎除了五条悟外所有人都给我发过好人卡——就连平常只说饭团馅料的棘也在聊天软件里对我这样说过,而且大家好像一致认为我被五条悟欺负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因为,学姐在毕业前的情人节不是送给我巧克力了吗?我只是猜拳输掉所以被同学要求去向学姐要手制巧克力,学姐明明也知道的,但还是把准备送给别人的巧克力给了我。” 悠仁的表情看起来相当认真,“后来听学姐的朋友说起来,我才知道学姐只准备了那一份,本来是想送给喜欢的人的——”
“所以我不是送了吗?”我迷惑地歪头,“那份巧克力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但是感觉可能会让你困扰,原本想当作义理巧克力之类的随便送出去,没想到你会直接来找我要。”
“诶?”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悠仁一跃而起,“诶诶诶?!学、学姐突然这是在说什么——”
“在说巧克力的事啊,”我奇怪地望着他,“因为我妈突然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在意的男生,说我可以做份巧克力送给他,我想了想觉得关系最熟也最有好感的男生就是你……悠仁?”
“不、总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突然?”我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用特别在意也没关系。”
我确实对悠仁很有好感,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我就一直不由自主地关注他的事——因为他有一头樱色的头发。
而我妈,也有一头樱色的头发。
虽然两个人的发色并不完全相同,但离开家在日本留学,这种特别的发色总让我有种亲近感……但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虽然不知道他理解成了什么意思。
“啊……话说学姐是为什么住院?感冒吗?”
“不是啦,就算是我,小感冒也不至于住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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