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好。”
虽然是第一次祓除咒灵，但是有七海老师在身边，总觉得非常安心。
而且……三四级咒灵真的很弱啊，梅雨只要轻轻一挥，我这个没有练过剑道的人都能用刀刃带动的气流将它们祓除。
还是说是这刀太强了呢？
“空条、身后——”
察觉到危险的同时，七海老师也喊出了声，我下意识地一刀挥向身后，从指尖蔓延出的金色波纹顺着刀柄流向刀刃，斩断了一只即将触碰到我后颈的触手。
虽说下意识就用上了波纹，但果然波纹对咒灵没有任何作用啊，也就是让刀刃变得更好看了一些而已，像是附了魔。
附魔……诶、我总觉得我曾经在梦里和五条悟探讨过类似的内容……
是附魔吗？还是什么别的词……
“空条，注意敌人。”
七海老师的声音猛然唤回我的思绪，我又是下意识地一刀挥下，随后向后一跃，和明显跟之前那些杂鱼不是同一等级的咒灵拉开些许距离。
感谢里包恩老师，把我身体的条件反射训练的十分到位。
几米开外的七海老师再度出声：“这是只二级咒灵，有需要的话我会出手。”
我应了一声，凝神观察起咒灵的动作，这只两米左右、长得有点像章鱼、有很多奇怪触手的咒灵给了我相当微妙的联想，好在刚才被斩断触手时也没把血溅在我身上，今天这身衣服还蛮贵的，花了五十多万日元……啊、原来如此，七海老师那个时候欲言又止是因为看出了衣服的价格吗？
我甩掉刀刃上的血，将身体里仅有的那点咒力凝聚在刀上，向咒灵冲了过去。
然后脚腕突然传来拉力，瞬间天旋地转。
……我讨厌触手。
虽然最后我还是独立祓除了咒灵，但我感觉自己的形象受到了极大损伤，我五十万的新衣服也是一样。
伤害不大，污辱性极强。
“……我觉得悟君的能力真的很好用。”我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委屈。
七海老师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衬衣的后背部分已经完全报废，背上本来出了点血，在波纹的作用下已经近乎愈合，但我还是预感到今晚洗澡时的惨状。
“无下限吗？”
“嗯……赫也好用。”
远程攻击都好用。
“放弃做咒术师了吗？”
“才没有。”我说，“但下次出任务我一定选择更便宜的衣服，绝对不超过十万块！”
·
七海老师本来是要送我去医院处理伤口的，但我再三保证有波纹护体明天一定痊愈，他才把我送回酒店房间。
等我进浴室换过衣服后，七海老师立即开始复盘今天的战斗。
“老实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些，在特级咒具的加持下可以祓除二级咒灵，从第一次来说已经很优秀了。身体的瞬间反应速度很快，攻击时没有丝毫犹豫，通过波纹吸附在墙上的动作非常熟练，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这熟练肯定是熟练，爬墙这项我可是练习了整整两个月。不过话是这么说，没有液体的话其实很难攀附在墙上。但波纹可以吸附金属，今天只是恰好墙体年久失修、钢筋铁板露出了大部分而已。
七海老师话音一转：“但是，在面对敌人时绝对不能走神，这点你自己应该也清楚。除此之外，观察敌人的同时也要注意周围环境，除了避免被偷袭、合理利用地形也能增加胜率。”
……请不要让我再想起被触手偷袭的事了！
“还有，你的咒力不多，比起用作攻击，不如将咒力输入‘浮影’中，瞬时防护结界在战斗时会更有帮助。”
我认真地回答：“我明白了。”
“其他的就是积累经验，再过一段时间，如果你想正式成为咒术师，我可以推荐你。”他最后说，“今天的任务报酬到账之后我会拿给你，虽然应该抵不上你那套衣服，但也算是对你第一次任务成功的鼓励，你做得很好。”
七海老师……好温柔啊。
“谢谢！七海老师真是个好人！”
感觉我发好人卡越来越熟练了呢。
“啊、对了、我从美国带了一些礼物回来，昨天忘记给您了。”我从摊开的行李箱中找到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七海老师，“我觉得和七海老师很相称，请务必不要考虑价格收下它。”
“不要考虑价格啊……好吧。”
我又从七海老师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感觉到沉重与酸涩了。
·
带伤洗澡可太酸爽了。
我抹了一把因疼痛而生理性流出的眼泪，让自己的呜咽声和水流声融为一体。
呜呜呜快点洗完澡我要去看悟君的照片，这痛苦的世界只有悟君帅气又可爱的照片可以给我一丝安慰……
等等、话说我记得忧太每周都有发悟君的日程安排给我，前面三个月我只是回复他谢谢但因为训练太忙没来得及看，今天正好看一看悟君接下来的出差计划。虽然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他，但是创造一个偶遇的条件也不是不行……嘶、还是好痛啊。
希望背上的伤口明天真的能痊愈，最好不要留疤。
·
吹干头发滚上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累归累，悟君的日程还是要看，指不定他就来涉谷一日游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准备先试试浮影的力量。
这串据说是特级咒具的手链在我左手腕挂了一天，我还从没试过给它灌输咒力。七海老师说输入咒力便能展开瞬时防护结界，不知道打开时机恰好的话是不是还能起到盾反的效果，直接弹开敌人的攻击。
总之先输入咒力——
心跳好像突然停滞了一秒。
手链上的水位状纹样随着咒力的流入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身前一瞬间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膜，大概就是所谓的防护结界，而光膜很快消失不见，手链上的光却没有黯淡下来。
那是……什么？
替身光圈控制不住地出现在头顶，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向外硬扯着它，像是要把什么从它的深处、也就是我的身体深处硬扯出来——
好痛。
全身都好痛。
是替身被破坏时曾感受到的痛楚。
无法求救、甚至无法呼吸，而且根本无法阻止……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床上小幅度抽搐着，眼泪不断涌出，时间被拉了很长，长到这痛苦仿佛没有结束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因疼痛或窒息而死去。
而某个时间这种感觉突然消散，我缓了一会儿再去看表，距离刚才也只经过了三分钟而已。
“什么情况……”
我低头看向那条手链，先前幽蓝色的光芒已然消失不见，仿佛我刚经历的痛苦只是错觉。
可能只是初次使用它的副作用吧，毕竟是特级咒具，对我这种弱小的咒术师新人有负面效果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等到明天见到七海老师再试试看吧。
第13章 初心者（2）
◎阴魂不散夏油杰◎
结果我就忘了确认五条悟的日程。
睡醒的时候我发现昨晚灯没关，身体虚弱得仿佛被掏空，如果不是我在床头柜上留了一袋糖，伸手就能摸到，我很可能因为虚弱再次昏过去。
等到我慢悠悠挪去浴室准备冲个澡缓一缓、刚把睡裙脱掉的时候，一转头忽然看见了夏油杰。
……？
我还在做梦吗？
是我还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会有一个上半身是夏油杰、下半身是飘飘的幽灵，浮在我旁边，面无表情地和我对视呢？
“……PTSD再发作？”我的嘴角微微一抽。
这夏油杰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我看见那只夏油杰幽灵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来，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猴子。
你才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杀了我一次还不够吗，怎么死了还缠着我啊？
我对着自己的大腿狠掐了一下，痛的我倒抽一口冷气，可我并没有醒来，这证明了我正处于现实之中，可现实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幽灵感的幽灵啊？
就是那种穿着宽大的白色和服里衣、头发散开、额头上带着个白色三角形、下半身是鬼魂状的幽灵！重点是这只幽灵还顶着一个夏油杰的脑袋！
我、我裂开了啊！
“你什么情况啊？真夏油杰吗？还是那种会根据我最恐惧的东西变形的啊？”
我小心地伸出手，试着触碰他的肩膀，他有个试图躲闪的动作，却没有向后退开，我的手轻易便穿过了他的身体，手感有些像雾——他并非诅咒。
而且……那是距离限制吗？他离我似乎不能超过一米远，现在他正飘在极限距离上，我往后退一步，他就会被我拖着飘过来。
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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