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十分钟之前，夏油第二次闯进浴室试图摘掉我的手链，并成功扯掉了我刚刚拿起还没穿上的睡裙，气急的我一脚踢向他的腿间未果，结果手链落地的同时，五条悟在浴室门口猫猫探头，开口就是一句撒娇：“刹那~再把杰叫出来嘛~”
要不是他的脸太好看，我当时就把身边的沐浴露瓶子扔出去了。
结果我只是气呼呼地捡起已经湿掉的睡裙和手链，并把这笔帐全都算在了夏油杰头上。
接着五条悟就说裙子湿了不要穿了并拿了自己的衬衣给我。
男友衬衫诶……
我慢吞吞地扣好衬衫的扣子，对我来说过长的下摆几乎挡住膝盖，肩膀的位置被头发沾湿、显得有些透明，我把头发梳好，做了无数个深呼吸，才离开浴室准备回房间去床上抱着枕头滚一会儿。
“果然很合适，刹那超可爱~”
然后他就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揽着我的肩膀拉我到床边坐下……床单看起来没动过，倒不像是经过激战的样子。
话说回来浴室到床的距离远超一米，夏油应该过不来才对。
我不过思绪放飞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挪到床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抱膝坐好了。
看来我的身体是真的很自觉。
悟君的床诶……
诶嘿嘿、诶嘿嘿嘿嘿嘿嘿嘿……
所以我现在真的没有在生气。
我只是怕自己突然痴女发作笑出声而已。
“小刹那~再把杰叫出来嘛，只要五分钟、不、只要三分钟就好了~”
如果他撒娇不是在向我讨要夏油杰的话，我一定会更高兴。
不过……
“三分钟就可以吗？”我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悟君也太快了……”
“诶？什么什么？刹那是不是刚才说了很失礼的话？”
“才没有，”我义正词严地谴责他，“明明是悟君做错了。”
他单手撑着墙壁凑近了些：“是什么事？”
太近了！
“就、就是……”
我小心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往后缩了缩，眼神飘到了天花板上没敢和他继续对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太过诱人，只是近距离看着就让我几乎放弃思考。
“嗯？”
他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尾音，呼吸的气流几乎洒在了我的脸上。
“就是……”
就是女朋友都洗过澡准备好在床上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提其他男人的名字！我的吸引力真的比夏油杰差那么多吗！我原来只是代餐吗！现在竟然已经沦为代餐不如的地步了吗！
“是什么？”
更近了！再近他的鼻尖就要碰到我的脸了！
我鼓起勇气狠下心一把按在他脸上，把他推开了半米，然后输入咒力叫出夏油杰，再飞快地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脑袋。
“你们聊吧！我先睡觉了！”
呜呜呜，悟君的被子……悟君的味道……
就让他们尽情聊吧，三分钟也好三小时也好，我只要这样就很幸福了……
·
凌晨我醒了一次，被子已经被我踢开大半，只有腰上还挂着一角，视线范围内没看到夏油杰，手链似乎被摘下放在枕边。我隐约看见阳台有个身影，但很快就因为困意再次睡着。
至于再次醒来，是因为感觉到了无法呼吸。
我一直都知道五条悟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启无下限的，白天他醒着的时候可以有意识地关掉，但睡着之后、特别是身边还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在的时候，无下限肯定还是开着的。
这就导致我碰不到他、他也感受不到我。
也就导致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我夹在无下限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被硬核叫醒的我从缝隙间艰难起身，本想掏出手机对五条悟难得的睡颜拍个尽兴，但转念一想我好像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房间，而我现在正坐在五条悟的床上。
我，正坐在，五条悟的，床上。
五条悟，正，睡在，我，旁边。
趁着五条悟翻了个身给我留出了位置，我捂着脸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啊——这种程度的幸福真的是我可以拥有的吗——
我好像又在冒烟了……
“唔……”
五条悟再度翻身把我卡在他和墙壁之间，我正想调整一下位置，他的手却忽然搭在我的腰上，我全身一僵，感受到温度的同时才意识到他把无下限关闭了。
随即响起的是微哑的、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刹那已经醒了吗？”
我僵硬地微微点头，没敢去看身侧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这声音未免也太性感了！
他却在我的脑袋一侧蹭了蹭，声音带上点笑意：“昨晚辛苦你了。”
！！！
这是什么事后发言！
我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昨晚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枕头旁的手链才恍然大悟，我昨晚把夏油杰放了出来，且是两次，不知道我睡着以后他们是不是又大战了三百个回合。
想到这里，我强忍下内心的酸涩，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你辛苦了才对。”其实更辛苦的可能是夏油？
“嗯？”猫猫疑惑。
“没什么，不要在意。”
“唔……”五条悟又在我的肩头蹭了蹭，说话声带动的气流震得我耳廓发痒，“刹那果然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不然呢！你以为你在和男孩子谈恋爱吗！
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去，五条悟似乎又睡着了，但他没有再度开启无下限，所以我也并不确定他具体有没有睡着，但我的困意确实又涌上来了……
我侧过身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错，代餐什么的，我只要这样就很幸福了……
·
门铃声……好吵。
“谁啊……”我眯着眼睛翻过床上的障碍物摸到门口，揉着眼睛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惠惠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固，红色从脸颊边一点点晕开，“惠？几点了？”
“……九点。”
我点点头：“找我有事吗？”
“不，”惠惠欲言又止地向我身后望了望，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找五条老师。”
“诶？悟君不是住隔壁——啊！我、啊、不、这是个意外、昨晚发生了一些情况、我在中间睡着了所以没有回我的房间……”
“不用向我解释。”惠惠小脸通红地扭过了头，“刹那姐，麻烦你叫一下五条老师，一会儿要带钉崎去见夜蛾校长。”
我应了一声关上门，随即崩溃地捂住了脸。
我都做了什么啊……只穿着悟君的衬衣去开了悟君的房间门……
一定被惠惠误会了……
如果是睡过后被发现倒也不算什么，毕竟双方都是成年人，还是公开的恋人关系，可是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被误会就很尴尬啊！
“刹那？”
五条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头发因睡姿凌乱地翘起，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猫。
“一会儿要带野蔷薇去见校长，”我多看了他几眼，走到床边拿回浮影带上，随即向阳台走去，准备翻阳台栏杆回房间，“我先回去了。”
“啊、刹那。”
“什么？”我从阳台上回头，对上五条悟笑意盎然的漂亮眼瞳。
他微微歪着头，领口像昨晚一样向一侧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都漂亮的像画一样。
心跳漏了一拍。
“杰的事，谢谢。”
……简直心梗发作。
我嘴角一抽：“……不客气。”
“诶？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不想见到校长吗？不想见他就不去——”
“……你还是快点起床吧。”
·
晚些时候我独自去见了校长，实习的事情我提前告诉了我妈，她应该已经帮我安排过，校长也只是戳着羊毛毡，问我为什么要再次来高专。
“我听说你之前在跟七海一起出任务，七海说你可以独立祓除二级咒灵，我姑且认可你的实力。”夜蛾校长放下手边的羊毛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空条，你为什么想做咒术师？”
因为五条悟的脸特别好看，他是咒术师，所以我也想做咒术师。
但我不会这么说。
“大概是因为百鬼夜行被夏油杰重伤的时候，伤到了自尊心。”
“即便为此死去？”
“是啊。”我轻飘飘地说，“即便为此死去。”
但是说实话，我现在对死亡这种事真没有压力，我妈那位万能的朋友可以做到覆写真实，虽然不是什么世界要被毁灭的大事一般不会去麻烦她，但离开美国前我妈提了一嘴，万一我真的一不小心死了、只要尸体还留下一根手指就能复活，女儿死了这种大事她肯定会去拜托朋友帮忙救一下的。
夜蛾校长幽幽地说：“我还以为，你有着帮助悟改变咒术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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