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坐在窗边的自己,买了一瓶可乐,和今天的一样。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
五条悟记不得了。
他当时很累。
能说出累这个字,对五条悟来说很新奇,他从三岁就开始学习体术,五岁初次使用咒力,七岁就开始单独祓除咒灵,每天有着上不完的课程,休息时间很少,所以他已经习惯了累的状态。
但进入高专以来,他时不时还会突破极限。
五条悟站在窗边,遥望着脚下的霓虹街景,来来往往的车辆,几乎不停歇的奔波。
“在看什么?”
宫与幸缓缓走到他身后,五条悟肩膀一沉,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身后的身体微凉,反而让他奔波了一天、隐隐发热的身体,感到一丝爽快。
五条悟轻笑着说:“幸你看这个车,像不像俄罗斯方块,马路上凑齐了一排就消失了,然后又有好几辆开过来......”
宫与幸低头看去。
车子、行人、灯光,只是构成世界连贯性的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不值得关注。
他点点头,“很像。”
“是吧!”五条悟眼睛亮了,“啊,想玩儿游戏机了,等明天回去,我们先去买新出的游戏碟片吧,虽然很快就能通关了,这些人不能把游戏做的更难一点吗?”
宫与幸静静地看着他。
“........”
“怎么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问。
“不,没什么。”
宫与幸收回视线。
“睡觉吧,除非你想要吃个夜宵?”
五条悟并不想睡觉,刚刚在车上他闭眼休息了一阵子,或许还有可乐的糖分的原因,他现在异常兴奋。
“我们在这个城市逛一逛吧!”
宫与幸走近衣柜,拿出挂在柜子上的浴衣,闻言,动作一顿。
“去哪里?”
“不知道,”五条悟歪头思考,“冲绳有很多山吧,去山上?”
“冲绳更多的是海。”
宫与幸语气淡淡。
“你不喜欢海的味道不是吗?”五条悟说:“我已经决定以后不喜欢大海了!”
这种幼稚的发言估计只有五条悟能说得出来。
宫与幸没说话。
他只是把浴衣随手扔在床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对五条悟伸出手。
月色勾勒出宫与幸并的身体,衬衫下的宽肩窄腰,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消瘦有力。
此刻他伸出手,紫罗兰色的眼眸深沉宁静,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宛如月下的神明,美好、生动。
五条悟一时间恍了神。
他将手搭在宫与幸的手上,明明是很有趣的事情,就像是两人初次见面,宫与幸不就向他伸出手,请他下车了吗?可为什么他忽然感觉怪怪的。
五条悟垂下眼,眼底氤氲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顺着街道,两人一路跑上了山坡,站在山顶,冲绳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外套猎猎作响。
“啊——”
五条悟随口感慨道:“这里的空气真好。”
宫与幸眼神闪烁。
话语中的情绪,比起开心,更多是惆怅。
他猜,五条悟下一句想的是:要是杰在这里就好了,但没有说出口。
一个杀人叛逃、放弃了咒术界的正论、选择走上一条不同道路的诅咒师,身份截然不同,因此五条悟不愿意为伍?
简直是狗屁话,宫与幸不这么认为。
但杰的话,确实对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他在拼命努力,意图创造一个更好的咒术界,想要尽力拯救能被拯救的人。
宫与幸不喜欢五条悟把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上次见面后,杰他应该也有所改变了吧?
希望他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
宫与幸:“悟,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
五条悟回过头,还没等他听清宫与幸说了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下头,扫了眼信息,撇撇嘴。
“幸,我得走了,新的任务。”
“在这种时候吗?”
宫与幸喃喃。
“嗯,或许是冲绳的咒灵太喜欢我了吧。”
五条悟没留意到宫与幸的神色,低头回了个消息,从巨石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兜,跳到地上。
“走了,不要太想我。”
五条悟耸了耸肩。
宫与幸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眼底酝酿出一场浓郁的风暴。
他语气平静道:
“......早点回来。”
*
人还是不能乱立flag。
冲绳的一面后,宫与幸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五条悟了。
他的忍耐力在逐渐下降,暴躁程度却每日剧增。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夏油杰的消息。
对方约他见面,就在东京。
这一举动很微妙,宫与幸没想到夏油杰这么快就在东京建立了组织和眼线,才过去两个多个月,夏油杰竟然从过街老鼠,变成大摇大摆出现在东京街头。
有趣。
宫与幸走进一家茶馆,随着身穿和服的女人拉开大门,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映入眼帘。
来者是夏油杰。
黑色长发、黑色耳扩,还有慢条斯理泡茶的动作,一切都这么熟悉。
如果忽略他身上穿的袈裟的话,一切都很和谐。
“....这是什么衣服?”
宫与幸在这个世界里,只见过一种人穿这种衣服——和尚。
夏油杰维持着八面不动的淡然作派,轻声道:“许久不见,先坐下喝杯茶吧。”
淡黄色的茶水缓缓流出,茶杯水面浮动,杯面白烟袅袅上升,在灯光下消散。
宫与幸不置可否,在对面坐下。
“那位孔时雨让我向你问好。”
“认真的?”宫与幸挑眉,“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奇奇怪怪了?”
装模作样,让人听不习惯的。
“.....这是我现在的身份了。”
夏油杰动作一顿,无奈解释道。
宫与幸:“什么身份?寺庙僧人?”
夏油杰:“是教主。”
他脸色严肃,“你还记得盘星教吗?”
宫与幸点点头,嘴里吐出三个字:“星浆体。”
夏油杰和盘星教的的缘分很深。
那天和宫与幸分开后,他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前往东京郊区,孔时雨帮忙准备的临时住所就在这里。
在这里住了一周,夏油杰每天都在思考自己的未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想到宫与幸对他的控诉,要求他“负起责任”,他一时陷入了迷茫。
要怎么做,继续漫无目的的祓除咒灵吗?
可咒灵祓除不完,咒术师每天都有死亡的风险,大部分的普通人却享受着安全的生活。
正义、保护.....到底怎么做才是他想要的?
就在他望着窗外思索人生时,一栋异常高大宏伟的建筑映入他的眼帘。
夏油杰望着那栋大楼上挂着的诡异标志,缓缓眯起眼。
总觉得这个标志好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呢?
隐隐让他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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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化了]今天就一章 码不动了 嘤嘤
第86章 偷偷
在这一瞬间, 夏油杰在记忆中搜寻到了那年夏天,夜蛾校长发给他们的资料。
标志属于盘星教——那个指示伏黑甚尔杀死天内理子的幕后黑手。
接下来,夏油杰能记得的就是自己站上了讲台, 宣称自己是新任“教主”的事情。
“总而言之,”宫与幸眯起眼, “你现在有钱有势了, 对吧?”
夏油杰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思绪, 闻言, 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的,”他心情复杂,“有钱....有势。”
“很好。”
宫与幸点点头,语气淡淡:“那就开始吧,收集教众、买通诅咒师, 不管你做什么,赶紧去祓除咒灵。”
夏油杰一愣。
他摆摆手, “等等,幸你误会了,我没打算.......”
“没打算什么?”
宫与幸将茶水一饮而尽,白玉指尖把玩着手里的陶瓷杯子, 牙齿反复碾磨茶叶残渣。
他漫不经心道:“等你纠结个五年十年,嘴里说着什么大义,实际上什么都不干, 最后窝窝囊囊的被咒术界逼死,或者被反派诱骗吗?”
夏油杰:“.......”
这话是不是太狠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宫与幸,看出了他周围存在的低气压,再结合他刚刚的话, 得出结论。
“悟最近任务很多?”
能让他有情绪波动的人,不用说,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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