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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结束之后,我在监狱外两个路口的拐角找到了布加拉提,他正弯着腰友好地和路边的老人说话,我等到老人离开后才走上前。
虽然没有听全,但他们说的似乎是与毒|品有关的话题,大约也因此布加拉提面色凝重。
“竟然弯着腰和路人说话,布加拉提还真是温柔啊。”我轻快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将他的思想带回到我这一边,“回餐厅吗?”
“你那边已经结束了吗?”
“毕竟会面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嘛……不过听故事是足够了。”
分辨一个人的品性也足够了。
布加拉提望向我:“结果怎么样?”
“像是报纸上刊载的那样,是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故事,”回想起青年故事讲到尾声时挫败的表情,我忍不住笑起来,“但是很遗憾,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我确信那就是事实,和布加拉提你推测的一样。”
看布加拉提点头,我又补充上一句:“稍微训练一下,他应该会成为很可靠的暗杀者。”
布加拉提就笑了:“听起来是很高的评价。”
他又问:“米尔缇洛会用枪吗?”
“当然,热|武器我几乎都会用,”我开玩笑般地眨眨眼,“我甚至会开战斗机和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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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没到一周就把人捞了出来。
既然之前去见他的人是我,布加拉提去提人的时候我当然主动跟着去,把原本要跟着的阿帕基顶了下来——虽然很担心今晚会没有奶茶喝,但我是绝不会放过能和布加拉提独处的机会的!
“你是之前那个……”
从监狱门口出来的米斯达扫了我一眼,随后将目光停在布加拉提身上:“那你就是能让我心甘情愿为之工作的人?”
布加拉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开口:“我是布鲁诺·布加拉提。”
米斯达又望向我,我才想起来上次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我是米尔缇洛,布加拉提的司机。”
“司机?”
趁着布加拉提没太注意的时候,我从他的口袋里摸走车钥匙,率先向之前停车的方向走去。布加拉提愣了一秒,随即无奈叹气,却也没非把钥匙要回来——部下在的时候,怎么能让他这个队长给新人开车呢?
而且既然是新人,作为前辈,按照传统我必然得稍微欺负他一下,比如说把车开出过山车的感觉,这可是难得不用去游乐园就能体验到的项目。
哦哦哦这个米斯达很不错嘛!他在夸我的车技诶!我感觉我们以后一定很合得来!
……啊,布加拉提脸黑了。
“米尔缇洛,你以后禁止坐驾驶座。”
“……哦。”超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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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达在通过波尔波的试炼后觉醒了替身,加入了布加拉提小队,这家伙相当开朗,很快就在队里混的如鱼得水,就连总是臭着脸的阿帕基他竟然也能搭上话。
唯独奇妙的一点是他对数字4情有独钟,不对,应该说是见到与4相关的东西就慌得一笔,甚至连替身——他的替身是六个娇小的人形,编号里也刨除了4加上了7。
“我明白了!那一会你可要小心啊,米尔缇洛!”
布加拉提给米斯达买了把左轮|手|枪,而收到礼物的人非常兴奋地想要配合替身练习一下,考虑到替身相性,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伤口刚刚痊愈的我身上。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你控制不好子弹的方向打伤我,那我会还手的。”
几分钟以前刚见识过我把打架的纳兰迦和福葛冻在一边的米斯达抽了抽嘴角。
“不过我想布加拉提的意思是让我创造冰柱之类的障碍物,让你控制替身随机应变地调整方向吧……应该不会有伤到我的机会,对吧?”
米斯达忙不迭地点头。
我喝了一口茶,忽然注意到阿帕基的视线仍停留在纳兰迦和福葛身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还是这么爱操心,接着我便融化了他们身上的冰。
……结果他们又接着先前没打完的架打起来了。
关系还真好啊。
我默默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跟布加拉提打了个招呼,准备去隔壁的冷饮店里买两个蓝莓味的冰激凌球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说:
·艸好久不更这篇了,码字的时候米尔缇洛好几次打成了丝特莉亚emmmmm
·找了个有4的章让米4达出场w
第15章 故人
我买完冰激凌球一回头,感觉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艸啊我知道里包恩说的我认识的人是谁了!
虽然时隔八年我不敢说还对他印象深刻到一眼就能认出,但我确确实实记得他的眼睛。
毕竟那种巩膜的颜色真的非常特别。
我舔了一口冰激凌,盯着不远处正向我这边的方向迎面走来的男人,脑中幼时的记忆开始飞速涌来,我过滤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把和这个男人有关的部分摘取出来。
里苏特·涅罗,他是我那位幼年夭折的朋友的小叔叔,也就是完成了我一直想做的「复仇」这件事的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相当羡慕他。
毕竟他想要复仇直接就去了,我却被阻止了。
彼时我还不认识后来的「家人」,与我相依为命的是我的祖母,但阻止我的却并非祖母,而是作为首领的爷爷。祖母是彭格列史上唯一一位女性首领,却以行事果决奖惩分明著称,我完全继承了她的思想和性格,但作为彭格列的一员,即便是「公主」,也必须要听从首领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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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复仇」当作生命的一部分,那会变成锱铢必较、眼中容不得他人的独行者。
如果把「复仇」当作支撑生命的全部,那复仇之后只会剩下无尽的空虚。
那个时候,爷爷是这样跟我说的。
六岁的我对这样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所以我将它完完全全地刻印在脑海里,期望自己长大以后弄懂这两句话所蕴含的道理。可遗憾的是,随着我逐渐长大、逐渐领悟到家族、同伴和家人的意义,我越发觉得「复仇」是非做不可的事。
那是一种责任。
是作为家族成员、作为同伴、作为家人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我不觉得我的「复仇」是为了替死者悼念,我也不会说为了让死者安息那种冠冕堂皇的话,「复仇」从来都是生者对生者的报复,是私怨,是杀掉某些人,自己就会感到由衷的轻松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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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逐渐下移到里苏特胸口的交叉带上。
虽然他的胸肌和腹肌都很好看,但是……就真的很好看啊好羡慕我也想要这样漂亮的腹肌!
我记得里包恩那时说,我所认识的人是我的同事,也就是说,里苏特也是热情的一员吗?
果然,在犯下命案后,即使离开西西里岛,但在家里无权无势的前提下,他只有加入□□这一条路——而热情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说来,里苏特有极大概率也是替身使者。
可能是我盯着他的时间有些长,或者眼神太过复杂,他在我身前一米之外停下脚步,将目光移了过来。即便两个人相隔一米,我这一米七的身高也算不上矮,但他那高大的身影还是极具压迫感,给人的感觉也相当危险。
……他该不会是暗杀组的吧?
“……里苏特?”我试探着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表情和气息都掌控得这么好,即便他不隶属暗杀组,也绝对非常适合做暗杀任务。
“果然是里苏特哥哥,我没有认错。”我露出温柔却虚假的笑容来。
我的演技其实也是找专业人士特训过的,但实际上以前除了社交场合我偶尔做做样子挂上那种贵族式假笑外,没什么事需要我特意表演。现在属于特殊情况,无论里苏特的立场如何,我都希望能和他保持特定的距离。
唯独里苏特,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彭格列的一员,明明有着为那孩子复仇的能力却无所作为。
……所以我刚才为什么要看他又为什么要叫住他?他这不是完全没认出我来吗?
过了足有一分钟,我实在忍不住舔了一口顶端融化的冰激凌,里苏特才皱着眉头,用疑问的语气念出了我的名字:“米尔缇洛?”
我惊喜地点点头。
虽然总觉得他是看到我的蓝莓味冰激凌球才想起我的名字的。
里苏特随即缓和了神色,平静又冷淡地问:“你来那不勒斯上学?”
我摇摇头:“我离家出走了。”
在我的记忆中,里苏特一直都对我很好,六岁那年那孩子去世之后,我还是会去找他玩,祭奠我的小伙伴之余,那时十四岁上中学的他会念书讲故事给我听。不过很快他就搬到了学校宿舍去住,而我也因为祖母的去世而改变了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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