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要窒息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看看自己的外套。
卡其色的工装外套。
哪里像泥巴？
颜色吗？
对向有一辆车子驶过，照亮了狭窄的车内空间，也照亮了Sam的眼睛。
很浅的灰绿色。
他立刻张嘴准备为自己的外套反驳。
却听见塞西莉亚停止了攻击行为，转而说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不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喜欢绿眼睛，可以抠下来送给我吗？”
Sam下意识摇头。
塞西莉亚盯着他，缓缓伸出手。
Dean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弟弟裹紧外套后退，几乎要从车门里掉出去。
“西莉亚！我的眼睛才是最好看的！”
闻言，塞西莉亚停了下来。
Dean还在认真强调，“我的眼睛，最好看！”
塞西莉亚趴在后座上，侧过头盯着他，Dean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注视，却听见塞西莉亚问他，“那你的眼睛能送给我吗？”
“当然，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他努力稳住表情，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不要说我的眼睛，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塞西莉亚伸手去摸Dean的眼睛。
总是温热的身体这个时候冰凉透骨。
Dean觉得摸自己的不是人类，而是某个恶灵。
她的手指轻抚他的睫毛，危险的在眼眶周围画圈。
似乎在比划怎么抠出来
如果这个抚摸来自正常的塞西莉亚，Dean一定会浮想联翩。
可现在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伸出手，抓住那只不停抚摸的手，“听着，现在不能动，我们还在开车，还记得吗？我们要去猎杀恶灵。”
“而且。”
“在我眼眶里放着，不是更好吗？我是说，活人的眼睛肯定比没用的眼珠好看吧。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不会跑掉的，你什么想看都能看到。”
Dean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不敢放开塞西莉亚的手，生怕她直接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怎么之前不知道她还有这个癖好？
塞西莉亚停了下来。
Dean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好吧。”
她听起来有些遗憾。
塞西莉亚缓缓抽出手坐回了后座。
Dean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可他不确定。
也许等一下要测试看看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Sam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讲话。
也不会偷看。
这场对话简直是噩梦。
不管是刻薄程度还是惊险程度。
如果不是他哥哥把话题引走，她搞不好真的会抠掉自己的眼睛。
Dean，到底在和什么人交往？？
两人坐在车里，简直像在坐牢。
古旧的摇滚乐还是激情播放，塞西莉亚听了会忍不住皱起眉头。
“Dean，你的音乐品味真的很差。”
“就和你对衣服的审美一样差。”
“你对食物的品味也很差，怎么会有人每天吃汉堡都吃得下去。”
Dean，“……”
？？？
现在轮到他在承受刻薄言论了吗？
他认真解释，“西莉亚，这是经典摇滚乐。”
塞西莉亚满脸嫌弃，“是垃圾。”
“也就这辆老车还有点品味，其他都是垃圾。”
Dean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他张张嘴，又闭上，努力让自己不要说出什么刺激塞西莉亚的话。
幸好那栋鬼屋近在眼前，这样折磨人的对话不用再继续下去。
Dean甩尾停车。
塞西莉亚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地心引力的影子。
她转过头，看着外面那栋房子，里面有让她讨厌的东西存在。
打开车门。
塞西莉亚站在车身旁注视着暗夜中的鬼屋。
Dean和Sam从后备箱拿装备。
塞西莉亚看着两人背着盐弹枪拿着盐巴的样子忍不住嫌弃的闭上眼。
“说真的，要不然你们两个去梵蒂冈的驱魔学院进修一下吧。”
Dean愣了愣，“还有这种学院？”
Sam疲惫的揉揉脸，“有的Dean，有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猎杀恶灵的工作，然后再想办法把他哥哥女朋友的问题处理掉。
不能再这样子让这位女士和他们相处下去了。
Sam不知道她正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但她简直是个行走的带着恶意的无所顾虑的疯子。
是个定时炸弹。
是座活火山。
随时会爆发出来，把他们两个炸个粉身碎骨。
这个话题短暂的停了下来。
三人往小屋走去。
房门前，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长发女人静静站立。
看不清楚她的脸。
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形，她不可能是人类。
Dean拿着枪直接轰出一枪。
盐弹用细盐的力量驱散了恶灵。
不过这并没有结束。
他们很快进了小屋。
这是间很破很旧的老房子，能看出以前的老式装修，只是现在全部都腐朽了。
空气里满是灰尘的味道。
白衣女人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房间里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楼梯旁出现了三个小孩的身影。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女人，喊道，“妈妈。”
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烈的在房间内爆发出来。
灰尘四起。
女人的身影猛地在Dean面前出现。
Dean拿起盐弹枪。
砰砰砰。
房间里回荡着枪声。
Sam同样用那把小小的手枪打着盐弹。
塞西莉亚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过很快两兄弟就败下阵来，他们被女鬼的力量压制的无法动弹，一组巨大的柜子飞一样的冲过来把两人压在墙上。
塞西莉亚微微皱眉。
“你不能杀掉Dean，他是我的。”
女鬼的头颅扭过180°阴森森的盯着她。
她的身体飞了起来。
直直朝着塞西莉亚扑了过来。
塞西莉亚抬起手。
房间里陡然爆发出一股气鸣声，女鬼尖叫起来，楼梯口的小鬼同样跟着尖叫起来。
尖锐的鸣叫声让人头晕眼花。
那股压制着Dean和Sam让他们无法动弹的力量猛地松动。
两人抓紧时间把柜子挪开。
Dean拿起盐弹枪。
Sam抓着盐巴冲楼梯口的小鬼撒过去。
他们飞快在房间里倒上盐巴和汽油，期间还不断关注塞西莉亚和女鬼的斗争。
Sam吃惊的发现。
这让他们略感为难的女鬼，在塞西莉亚手里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连那三个小鬼都被某种力量束缚起来。
她甚至还有空和女鬼聊天。
“你这个没用的，懦弱的，愚蠢的家伙。你应该把你的丈夫杀掉，而不是带着孩子自杀，看看现在你得到了什么，你成了恶灵，而你的丈夫，在你死后，过得逍遥快活。”
Sam扭头看着Dean。
“你的西莉亚对这件故事是这个态度吗？”
Dean抽空看了一眼战况。
“她之前不太认同这位女士的做法。”
但没有说过杀掉丈夫这种话。
难道这才是西莉亚的真实想法？
她现在会说出某些心里话？
Dean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不不不。
她只是受到了某种影响。
也许是那些该死的恶魔或者什么东西影响了她。
很快，他们准备好了清除恶灵的东西。
Dean冲着塞西莉亚大喊，“我们走！”
他们三个跑了出去。
接着Dean朝屋里扔了一把打火机。
沾了油的地板，猛地窜起火苗。
女鬼尖利的呼啸传来。
Dean松了口气。
“这次终于把她烧掉了。”
Sam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
刚刚那个该死的柜子，好像撞到了他的某根骨头，现在整个腹部都跟着痛。
塞西莉亚看着他。
很浅的灰绿色眼睛在熊熊火光下像块宝石。
那种眼神把Sam笑了一跳。
他身体僵硬的扭过头，不让自己和塞西莉亚对视。
果然。
在他转过身后，那可怕的想要挖他眼睛的视线消失了。
Dean挠挠头。
他感受到了塞西莉亚的注视。
离他很近。
几乎是贴着他。
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侧脸。
或者说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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