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阿福帮他整理稿件的时候，在他眼中，这依旧是一沓白纸，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这两个半夜不睡觉到处瞎跑的小鬼就能看到了呢？
但是下一秒，迪克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之后恍恍惚惚的语气，就把他的这点侥幸给打碎了。
“布鲁斯……这上面画的，是真的吗？超人是对你做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吗？”
作为超人的小粉丝，同时也是自家导师的大粉头，同时因为最近觉察到了超人和蝙蝠侠之间有些躲闪的暧昧，还即将转职超蝙cp粉——
当然现在cp粉已经啪地一声碎掉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看着挺信任超人的蝙蝠侠，为什么会私底下偷偷摸摸画超人黑化后暴打自己的小漫画啊？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现实中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让蝙蝠侠心有怨气，但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不能跟超人掰了，只能通过画漫画的阿Q精神发泄出来。
迪克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迪克心里超人温柔善良正直甚至伟岸的形象也跟着啪地一声碎掉了。
相比起身边的小鸟前辈，杰森讲话就更直白点了，想法也更单纯——
“布鲁——呃，韦恩先生，你私底下难道喜欢磕……蝙丑吗？还有超莱？”
最简单的问话，给蝙蝠侠带来了最直接的暴击。
他的心也跟着啪地一声死掉。
杰森似乎误会了他那绝望的眼神，连忙善解人意地为自己未来的养父和导师找补。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可能喜欢小丑那种肮脏的东西的，其实你只是单纯喜欢磕超级英雄和宿敌的cp是吧？我能理解的！”
他以前认识的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女孩，曾经神神秘秘地讨论过超英和超反的宿敌cp，最后得出了结论——
磕cp无国界，无种族歧视，无立场纠纷，只是一种xp而已。
虽然杰森不理解，但他尊重。
第44章 诞辰庆祝中
杰森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察觉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蝙蝠洞里之后，就立刻识趣地闭嘴了。
他注意到蝙蝠侠的脸色很难看，那张俊美的脸紧绷着,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假如韦恩每次上新闻的时候都是以这副姿态，那他相信很快就没有人敢叫他废物美人、花花公子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蝙蝠侠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
“这漫画内容不是我画的，是我的一个朋友画的，我只是、受人之托，临摹了一下而已。”
两只小鸟：“……”
“噗哈哈哈哈！”今天上午见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竹马迪克神情诡异，一番逼问下终于得知昨晚发生的故事之后，芭芭拉直接笑喷了。
“我有一个朋友……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
畅快大笑了一通之后, 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杰森, 很有礼貌地没有立刻去捏他看起来很好捏的脸颊，而是捅了捅迪克的肩膀。
“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怎么可能。”迪克耸了耸肩，“傻子看到他那副样子, 都知道他肯定隐瞒了很多东西。”
杰森原本看到陌生的姐姐还有点拘谨，这会儿也忍不住加入补充：“其实仔细想想，蝙蝠侠私底下画这种漫画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嗯，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是……嗯。”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但后来又立刻反应过来, 现在自己面前只有两个勉强算同龄人的哥哥姐姐，于是也跟着畅快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刚被接到家里，还想尝试当当乖孩子的杰森勉强为蝙蝠侠挽尊。
“其实我倒是有点相信, 那种奇奇怪怪的漫画剧情应该不是他想出来的。不过……”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看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我们当时大约只看了四分之一吧，然后那本画册就被拿走了。”
“是啊，现在想想还真是遗憾。”迪克一把揽住了芭芭拉的肩膀，眉飞色舞地朝她挤眉，露出了一口健康的白牙齿。
“真的很好奇那本画册后面还画了什么东西啊，直觉告诉我，肯定很有趣——”
其实迪克真该感谢蝙蝠侠来得那么及时，成功挽救了他的节操。
但凡蝙蝠侠再来迟点，真的让他们翻到了画册后面的漫画剧情，那么他将从自己登场的那一刻一直社死到最后一页，并且被芭芭拉和杰森同时嘲笑“男女通吃”“新一代炮王”——
然后看到自己登场被通吃的画面之后恼羞成怒，联手将他暴揍一顿。
不过很可惜，知道这种走向的人并不包括三只小鸟，只有远在大都会，假借视察星球日报的名义肉身赶来跟超人会面的蝙蝠侠。
“真难得看见你白天出来。”超人先是调侃了一句，眼看搭档的脸色不太好看，才连忙换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好吧好吧，你在电话里都不肯说，一定要亲自过来跟我讨论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蝙蝠侠昨晚名声尽失的经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忍俊不禁。
“噗——别误会，B，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我猜迪克肯定没有看到后面吧？”
如果迪克看到后面关于自己的剪不断理还乱狗血剧情，那么笑容将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其他所有人的脸上。
“没有。”蝙蝠侠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他们突然能看到你临摹下来的漫画了？”
超人抿了抿唇，神情越发严肃。
“其实我有个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件事跟漫画论坛突然升级有关？”
“有可能，并且就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种。”
蝙蝠侠还是很严谨的，没有忽视其他可能，只是综合来看，其他可能基本忽略不计。
漫画论坛上次升级，令他们获得了能够查看论坛首页的权限——
虽然这狗屁权限屁用没有，甚至连帖子都查看不了，但至少他们确定了这个漫画是连载在论坛上的。
而后论坛再次升级，则令他们从游客成为了普通用户，拥有了可以查看小部分帖子的权限。
现在，第三次升级，直接抹除了之前禁止除他们本人之外看到漫画剧情的限制……听起来似乎也挺合理的？
“但问题是……”
超人望向蝙蝠侠，在他脸上看到了同样凝重的神色。
很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同样的问题，那就是——
绑定在他们电脑上的论坛此刻依旧显示正在升级中，大部分帖子都不开放。
如此大手笔的举动，再加上之前几年都没有更新的操作，隐约令他们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升级还没有结束，但是别人已经能够看到我们临摹的漫画剧情了……吗？”
超人若有所思。
“我已经做过实验了，露易丝也同样能够看到我临摹下来的稿件——当然，我特意挑了一段她相对比较能接受的剧情。”
被自家小孩突袭，导致没得挑的蝙蝠侠：“……”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由于目前掌握的情报太少了，很多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不过他们都达成了一样共识：最近一定要加强警惕，也许又有超级反派要搞事了。
甚至看漫画论坛最近的异动，搞不好连那个幕后黑手也要加入进来。
蝙蝠侠拧了拧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大概是由于昨天被迪克和杰森看到了第一次更新时就给他带来了极大震撼的未来不义联盟，他又一次回想起了里面的种种剧情。
不过，比起第一次看到时还能保持相对冷静去分析其中的可能性，此刻他只要一想到克拉克可能又会因为超人的缘故被超级反派盯上，就忍不住心中烦躁。
——尤其是他刚才以布鲁斯的身份前来星球日报视察的时候，找遍工位都没看到克拉克，就更是令他心中又烦躁又紧绷。
可他总不能当着超人的面询问他男朋友去哪儿了。
他真的很珍惜跟超人之间的友谊，也不想被他误会盯上了他的男友——虽然也许这不是误会。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对面看似非常正经的超人，此刻心里其实也忍不住想起了别的事情。
他注意到，今天预定视察星球日报的布鲁斯，自从蝙蝠侠找上他开始谈话之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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