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温情的话可以等回家再说，现在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去打。
蝙蝠家的专属通讯频道安静下来之后，再次抬起头，蝙蝠侠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要取出自己去年新制的课时弹药了，并且，他还要在大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
与此同时，大都会的郊外。
超人半跪在地上，才刚躲开一道攻击，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下一道攻击又扑面而来了。
明明理论上当他处于黄太阳之下的时候，他就是永动机，但事实上，超人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他们已经一路从理论上还隶属大都会的郊区一直打到了郊外，而这已经是超人尽力控制战场波及范围的结果了。
无论他在毁灭日的身上制造出了怎样的伤口，很快毁灭日又会恢复如初，并且朝他投来更强烈的攻击。
在这样无止境的战斗折磨中，超人已经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疲惫，原本精准无误的战斗动作也开始渐渐有了些许失误。
然而毁灭日却还是如同自己刚出现时那样，精准，冷漠，残暴——
噗！
在这失神的0.1秒，尽管超人已经极力侧头试图躲开弥补了，但是那可怕的尖刺还是穿透了他肩膀的表皮。
他皱了皱眉，脸上闪过痛楚之色——
虽然他在黄太阳之下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类，但还没有逆天到毁灭日几秒后就完好如初的程度。
而且，拥有钢铁之躯的他在大部分战斗中都不会感受到受伤的疼痛，这种穿刺般的痛苦对他来说也有点久违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毁灭日带到外太空去，像他最喜欢做的那样，将它丢进太阳里。
可就在这一瞬间，超级听力突然捕捉到了一声称得上凄厉的咆哮——
“超人！”
——是蝙蝠侠的声音！
超人瞪大了眼睛。
其实这种情况，他应该会想到很多种可能。
蝙蝠侠那么聪明强大，他几乎没听过自己这位搭档如此声嘶力竭呼喊他的样子。
他是遇到什么难以想象的麻烦了吗？是在寻求超人的帮助吗？
但事实上，那一刻，超人脑海中罕见地没有杂念。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闭上眼睛，身形一矮，侧身翻滚着离开了这片空地。
连一秒钟都没到的功夫，三枚氪石炸弹先后击中了毁灭日，并在它的血肉之中炸开绿色的烟花。
而假如超人当时没有躲开，依旧与毁灭日近身缠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也会被氪石粉末扑一脸。
“真是好险。”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超人的嘴角却微翘，眼中也有笑意溢出。
而另一边，举着望远镜的蝙蝠侠也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拧的眉头。
幸好，他跟超人之间总是有着这种被称之为“世界最佳拍档”的默契。
其实他刚才大吼出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抱着一定能够让超人明白自己意思的期望，但是超人永远都能给出远超他所料的答卷。
现在，超人的危机终于暂时……
“小心！”
伴随着蝙蝠侠的咆哮，超人猛地转身，狼狈地用手臂格挡住了发疯般扑上来的毁灭日。
谁都没有想到毁灭日的血条居然这么厚，明明中了三枚氪石炸弹，看起来也很狼狈了，但是她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开始了生命结束前最后的疯狂反扑！
莱克斯大厦，透过直播间的摄像头看到这一幕，原本神情紧绷的卢瑟终于放声大笑。
“毁灭日的氪石抗性可比那个外星伪神强多了！”
就算是他，在做过实验之后，也必须要将裹着铅的氪石炸弹深埋进毁灭日的心脏里，确保只要一按一下开关，这枚致命的弹药就会让它的心脏炸成烟花，这才敢将它作为武器放出去。
而另一边，战场上，超人的脸色越发苍白。
萦绕在毁灭日炸开的血肉旁的氪石粉末扩散开来，令他也接触到了，自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力量正在不断流失，超人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之内就决出胜负，否则迎接他的，恐怕就只有失败……甚至是死亡。
他咬了咬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毁灭日的胸膛，注意到被蝙蝠侠其中一枚氪石炸弹炸开的胸膛深处，隐约能够看到一点铅色。
那是他无法透视的地方，里面绝对装着……
在这种危急关头，很多时候，超级英雄其实是不能够完整的用大脑进行思考的，他们只能凭本能做出行动。
于是超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五指成爪，狠狠地洞穿了毁灭日的胸膛，捏爆了那个铅盒！
轰隆——
氪石炸弹在毁灭日的心脏里炸开，几乎瓦解了它全身的血肉，彻底终结了它此刻的生命。
但与此同时，本来就受到氪石粉末的影响超能力流失的超人，根本就来不及使用超级速度逃离现场，也同样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
“超人！”
就在这个时候，蝙蝠侠终于赶到了现场。
他不顾战场上满地的肮脏血肉，直接冲到战场中央，抱住了软软倒向地面的超人。
“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支撑住吗？马上蝙蝠战机就过来了，我带你去蝙蝠洞治疗……”
看着蝙蝠侠难得失去冷静从容，满脸焦急的样子，超人躺在他的怀里，眯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超人！”
见他都这么虚弱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蝙蝠侠的语气加重了。
于是超人立刻止住笑声——事实上他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了。
所以，在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之前，他还有两件事情想要告诉蝙蝠侠。
“B……我很高兴，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看到你为了我而如此着急，我真的很……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蝙蝠侠来说已经逐渐不是“那个可以合作的外星人”了。
但他一直都不敢去想，自己在蝙蝠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更不敢赌告白之后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的可能。
蝙蝠侠沉默了。
一直以来，超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感情，在他眼中其实根本无处遁形。
但只要超人没有说出口，他就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
他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比如他其实喜欢克拉克，比如他不打算让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成为LGBT的代名词，比如刚成立的正义联盟经不起主席和顾问在一起之后又闹分手的风波……
但是到了这一刻，他终于能坦率地承认，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也许克拉克在他的心里依旧很重要，但是，超人早就已经是蝙蝠侠心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了。
“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超人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心中还在念叨着另一个人。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像我想对你告白一样，都有挑拨你的情感关系的嫌疑，但是……”
其实听到这里的时候，蝙蝠侠已经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了。
什么叫做挑拨他的情感关系？他除了那些用来打掩护的花边新闻之外，还有什么情感关系？
难道超人发现之前他暗恋克拉克了？但是单方面的也算情感关系吗？
聪明的蝙蝠大脑还没来得及理明白，超人就继续说下去了：“但是韦恩先生买下了星球，还经常跟我单独说话……我没有恶意揣测的意思，但是韦恩先生是否对我有意思呢？
“我得为此向你道歉，蝙蝠侠。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能替我跟他说明白——我承认自己曾经被他的行为打动过，确确实实也对他有过好感，但是我真正爱的人还是……”
超人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感觉到了非常古怪的寒意，也不像是那种涉及到生命的生死危机，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虚弱到快昏厥的超人才听到蝙蝠侠阴恻恻道：“蝙蝠战机已经到了，有什么事我们先回蝙蝠洞再说。”
他顿了顿，放弃了低沉嘶哑的伪音，用布鲁斯的声线说道：“……肯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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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人身份梗能玩这么久有很多因素，比如第一印象害人，比如因缘巧合＋嘴硬从来没自曝过，比如虽然心里隐约觉察到了但不敢承认自己失误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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