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那和他不愿意履行约定给后辈编排节目有什么关系？雪莱完全不能理解。
维克托摸了摸雪莱的脑袋，柔软的头发碰上去触感非常不错。
他突然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有时候啊，我会觉得你是一个一点都不可爱的，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孩子呢。”维克托煞有其事的点着头说道。
雪莱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头，收着力拍开维克托的手，毫不客气的回敬道：“那正好，我也并不喜欢你。”
维克托的手背被拍红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老神在在的把手插回到兜里。
随后，他又眯起眼睛，慢吞吞补了一句：“……因为你是个比谁都要聪慧、厉害的，特殊的孩子，不如说有点太过厉害了。”
“雪莱·普利赛提娜，两年前的赌约中，我要求你学会全部的四周跳。坦白来说，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你完成这个条件的可能性。”维克托非常诚恳的说道。
“抱歉啦，有点小看你了。”
这个人的性格一贯如此。
维克托这一次也算是受到自己的认知局限，被后浪狠狠坑了一把，出了个大糗。
他支支吾吾的都没告诉胜生勇利，不然一定会被日渐坏心眼的胜生勇利先生狠狠嘲笑的。
维克托先生本以为这是自己利用少年人不服输的意气，稳赢不输的一次赌局。
结果雪莱这孩子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说要攻克全部四周跳，一年时间就真的统统拿下了。
这下子换维克托头大了。
后辈天赋异禀、潜力无限，这当然是好事情……但是这未免也太超模了吧！
哪怕是打小就被视作俄罗斯花滑之光的维克托也没到这种程度。
刚开始接触花滑的雪莱最起码还在正常人能够想象的天才范围之内，两年不见，这孩子已经离谱到一个境界了。
如果说正常人的成长曲线会随着攀登高峰的进度逐渐趋于平缓，那么雪莱就恰恰相反了。
她进步的速度根本不带迟滞的。
结合数据稍作盘点，这孩子她停留最长时间的居然是基础课程两周跳的学习，随后开挂就一发不可收拾，三周跳和四周跳学得飞快。
某种意义上，雪莱的学习速度不取决于自己的学习能力，取决于老师的教学速度。
维克托拄着下巴，郁闷道：“唉……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真是被你给吓了一跳呢。”
雪莱一口气提在胸口，被维克托绕了一大弯子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
这到底算是夸人还是损人啊？
“所以呢？你打算毁约吗？”雪莱平复了一下心情，面无表情的问道。
维克托摇摇头，他接着继续最开始的问题：“亲爱的小雪，我必须要知道你对我编排的看法。”
“尤里奥信赖着作为前辈的我，可是你啊……你觉得节目编排由谁来做都一样，不是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雪莱皱了皱眉。
维克托双手插兜，站起身，向着明浦路司和胜生勇利的方向偏了偏头。
“你看，勇利和阿司他们两个。”
雪莱顺着维克托的视线看过去。
黄发男孩正在练习步法，而胜生勇利则耐心的站在一旁讲解演示着。
“你认为，如果让阿司来选择的话……勇利和我，谁负责编排的节目会更好呢？”维克托笑着问道。
雪莱没有出声。
但是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明浦路司会选择胜生勇利的。
这与水平高低无关，而是某种私人的情感作祟。
陪伴明浦路司一步步通往金牌得主道路的人是胜生勇利，最了解学生的是教练本人，明浦路司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胜生勇利的抉择。
“如果两年前你没有回到俄罗斯，我实打实的带完了你两年的练习。那么我相信你和我之间也会有这样最为基础的信任关系，但是现在……”
维克托忍不住叹了口气。
某种意义上，维克托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是毁约。
毕竟他和雪莱提前就说好，雪莱必须要在他手底下完成训练得到认可才行。
只不过训练到一半，因为雪莱眼馋四周跳。
得意忘形的维克托自己松了口，将条件改成了完成四周跳训练。
他还以为这样可以省事不少呢，结果这么一省就把自己坑了个半死。
维克托表示，后悔，就是很后悔。
闻言，雪莱撇了撇嘴。
她双手撑在身后，也没想要纠缠：“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比起未知的过去中，曾经创造过辉煌的传说级别人物，雪莱的确更加偏爱自家老师。
“但是啊，你这不就是因为能力上做不到才想要赖账吗？”雪莱看着这位大前辈可怜巴巴的表情，吐槽道。
维克托绕了一大圈子，事实其实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想过雪莱会赢下赌约，所以开了空头支票，没打算兑现。
两年时间，他在霓虹玩得倒是开心，完全将雪莱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结果雪莱攻克四周跳阿克塞尔跳的消息猛然爆出来，维克托人都呆住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要弥补，这段时间也竭尽所能补了很多雪莱的比赛录像。
但是看得越多，维克托越是能够意识到……
他不能轻率的对待这个约定。
这是他和尤里奥的后辈，是属于俄罗斯的新星，未来一定会沿着他们走过的道路登上花滑顶点的孩子啊。
她需要的是……最好！
想到这里，维克托哼了一声，不知道有多少成是在装的，总之很像被雪莱随口的激将法钓到了：“愿赌服输，我才不会赖账呢！”
“不过，如果我拿出一个随随便便的平庸编排出来应付赌约，那也太掉价了。”
“所以，现在我很想知道你的意见。小雪，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维克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雪莱的眉心：“你想要的只是让尤里奥满意，还是……”
“一个让你向前迈进的真正助力。”维克托一字一顿，声音沉沉。
雪莱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又抛回到了她头上。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维克托在雪莱反应过来之前，潇洒的抽身。
他一本正经道：“你没必要那么快给我答案，但是如果你想好了……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对了，这件事可别告诉尤里哦，当作我们之前的秘密吧，亲爱的的小鸟。”维克托对着雪莱眨眨眼。
……
夜间。
今天没有月亮，不过星星还算是亮堂。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雪莱平躺着，一双幽幽的冰蓝色眼睛像是两簇森森火焰。
窗帘被风吹起，扫来扫去。
天气有点冷了，不过雪莱现在就想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头脑。
那一天的谈话之后，维克托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雪莱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维克托这个狡猾的家伙，她也没有将见过维克托的事情告诉尤里奥。
这个人的话术自成逻辑。
雪莱虽然表面上还在嘴犟，但是其实也有点被维克托说服了。
也许……她真的只是想要替生气的尤里奥了结这件事情。
至于维克托亲自编排的节目，雪莱谈不上什么渴望。
前辈什么的、偶像什么的、传奇什么的……
雪莱并不存在这样的概念。
就在雪莱烦心的间隙。
“叮铃铃——”
两通电话先后打到了雪莱这里。
先拨通的是最近一直忙于品牌设计，好一阵没联系的好朋友日奈森亚梦。
雪莱一接通电话，就先发制人的调侃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吗？总算是忙完了啊。”
【Prism Amulet】品牌确立之后，日奈森亚梦一点儿都没有辜负好朋友们的合力托举。
她靠着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设计足够优秀，在设计师行业中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不过，这也意味着日奈森亚梦比想象中要更加努力和忙碌了。
“哼哼，大设计师现在屈尊降贵约你出去玩，我们的花滑明星去不去啊？”日奈森亚梦反应极其快速，立刻接招回嘴道。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日奈森亚梦终于想起来了正事儿。
“小雪，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吗？我们学校的王牌新人音城赛拉的出道live时间定了。”
音城赛拉是雪莱和日奈森亚梦还有星名歌呗三个参观梦想学院遇见的绝对音感少女。
她曾经在星光学园的入学考试中遭受挫败，却被梦咲提亚拉判定为潜力无限的天才偶像。
日奈森亚梦和星名歌呗都挺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个“潜力无限”。
所以这一次，她们两个特地约好一起到现场去看音城赛拉的出道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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