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雪莱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在霓虹和俄罗斯的航班上看见的那两个古怪异能力者。
“空间系啊……”雪莱低声喃喃。
这样一来倒是有可能。体检报告夹页出现的时间其实应该在……尤里奥将体检报告交给雪莱之后。
“雪莱？在说什么？”尤里奥没听清，有些迷惑的问道。
雪莱摇摇头，异能力者的事情，她从来没打算让尤里奥掺和。
她快速转移话题：“没什么……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尤里奥也没有多问，尊重孩子的隐私可是基本素养。
他只是接着自己刚刚停下的地方继续道：“力量训练的教练已经告诉过我你的进度了。”
“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不用再去参加那一部分训练了。”尤里奥郑重宣布。
雪莱眨眨眼：“这算是……免修吗？”
尤里奥扬了扬眉，得意洋洋的样子：“应该算是提前毕业哦！”
这才是配得上天才的回答嘛。
雪莱和尤里奥相视一笑，很是默契。
说完部分训练提前毕业的事情，那就要说说重新填满空档期的安排了。
尤里奥停顿了一下，粗粗组织了一下语言。
“……今天早上你陆地训练的事情会保留，我的确忽略了你这方面能力的培养。”
“另外还有一些对你会很有帮助的柔韧性和跳跃特训……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会有用，有机会我会申请带你去看看。”
“再接着就是【Agape】的编排。”浅金发色青年摸了摸下巴。
“你要腾出思维空间去感知……属于你自己的‘爱’。”尤里奥很认真的加重了语气。
话说到这里，尤里奥停下来了。
蓝绿色的干净眼眸静静看着雪莱。
雪莱并不清楚尤里奥在期待、等待什么，她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受了一天训练的累，形容颇有些狼狈的白发少女拍了拍尤里奥的手臂。
她陈述：“我们会做到。”
尤里奥看上去有些无奈的泄了口气：“嗯，好吧。”
他的眼睛闪了闪，忽然又开口道：“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尤里奥这句话没头没脑，也没有流露任何情感偏向。这简直莫名其妙到像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玩笑。
雪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呆住了。冰蓝色的眸子因为这份茫然化去了锋利，显得无辜纯然。
难道这也是训练计划的一环吗？
“……呃，好？”雪莱十分谨慎的回答。
尤里奥一刻也没等，干脆利落的将自家学生双手托举了起来。
尤里奥的臂力不弱，一口气将人托举到高至头顶，将雪莱放在夜幕中间，像是一颗活生生的离他很近的星星。
这位已经从顶峰退下来的前俄罗斯top宣布：“我要等你，等你足够和我站在同样的高度……或许更多。”
“总之，在你顺顺利利的拿到一切天然属于你的荣誉后，我要为你系上绶带。”他直白的说着。
在雪莱惊呆了目光中，尤里奥又摇了摇头。
他说：“那还是不够，我们应当一同滑上一曲。”
对于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来说，注视着一个注定要冉冉升起的星星时到底会想些什么呢？
因为雪莱是宝贵的唯一的学生，所以身为教练会有所期许。
但是在教练之外，尤里奥还没能走出自己花滑运动员的角色。会想要知道这孩子未来的高度，会想要和那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一起同台竞技。
可惜大概是很困难了。
不过没关系，尤里奥决定将自己的花滑生涯作为学生的最后一座奖杯。在雪莱的水平达到后，他要和雪莱一同完成一次表演。
雪莱在短暂的震惊后，慢慢察觉到了尤里奥有些纠结的想法。
她没有挣扎着下来，认真的回应：“好啊，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持职业状态了。”
尤里奥哼了一声：“大言不惭……你还是抓紧时间吧。别等我滑不动了，还到不了能入我眼的水平。”
他这样说着，动作很快的将雪莱放了下来。
雪莱不是很确信若隐若现的月光下，埋在浅金发丝中的耳尖是否已经泛红。但是总之，她就这样认为好了。
毕竟雪莱这位老师可是当之无愧的傲娇猫系啊！
……
消完食，谈完心，雪莱和尤里奥就去了冰场。
喜闻乐见的夜晚训练时间到！
尤里奥和雪莱挂着耳机，踩着【Agape】的节奏稍微滑了两圈算是热身。
再接着就是尤里奥帮雪莱纠正她的姿势。
或许是早上被基础性训练的教练指点过，又或许是因为近期芭蕾舞学习的切实提升，雪莱对过往已经学会的动作都有了新的感悟。
她打算一个一个慢慢来，重新调整。
之前的动作或许还带着一些夜鹰纯这个初代目的影子，调整之后就是雪莱自己独一无二的了。
“砰！”清脆的落冰声。
“……在这个落点，浮腿可以抬得更高，看上去会流畅优美得多。”尤里奥蹲下身，拍了拍雪莱的腿弯位置，便于讲解。
“嘶……”雪莱无声的抽了口气。
下午芭蕾舞课胡乱发力的后遗症好像有点泛上来了。
也许是触碰一瞬间的肌肉紧绷反应让尤里奥意识到了什么。他以自下而上的视角看了看雪莱，接着就垂下头，手法很专业的捏了捏雪莱的小腿肌肉。
一阵猛烈的酸麻感冲上了雪莱的大脑。
其实要说能忍，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雪莱最终不知道出于什么因素，还是坦然的动了动腿，不适的皱起眉。她对尤里奥坦诚了真实的感受。
尤里奥于是确定了。
他没好气的站直身体，非常夸张的拉长声音叫着学生的名字：“雪莱！”
被呼唤的学生本人，雪莱稍显心虚的撇开视线。
尤里奥有些生气，努力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呼……你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认真吗？”
雪莱也不能拿什么恢复能力啊、适应能力啊说给普通人尤里奥听，自然只有老老实实地低头受训。
“算了……今天晚上给你放假，好好休息一下吧。”尤里奥无力的摆摆手。
雪莱抬起头，瞄了一眼尤里奥的面部表情，立刻就被自家“和蔼可亲”的老师恶狠狠剜了一个眼刀。
“如果你下次再不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死定了！”尤里奥大声宣布。他残忍的狠狠弹了一下雪莱的额头。
就这样，雪莱以被气呼呼的俄罗斯金喵弹脑壳为代价，获得了一晚上假期的特权，真是可喜可贺。
她全程静默乖巧，被尤里奥一路背回了宿舍。
“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尤里奥平静下来，摸摸雪莱的脑袋，离开了。
雪莱目送他的背影隐去，这才慢吞吞的回宿舍躺好。
索尼娅还在训练，不在宿舍。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杜尼娅居然在宿舍。
“嘎吱——”
心情非常糟糕的棕色头发少女神情阴郁，单手托腮，靠坐在窗边。她的一条腿缠着绷带，横着架在凳子上。
雪莱进门的声音都没吸引到她回头。
雪莱虽然没想探究杜尼娅这个点在宿舍的原因，但是刚进门扫视到的东西已经暴露了。
估计杜尼娅昨晚没回来，就是因为过度训练导致受伤去医院了。
雪莱从来不是个会说软话关心别人的人，而且杜尼娅浑身带刺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需要别人的关心。
雪莱虽然因为在霓虹期间交到了不少朋友，有了一些共情心理，但是也没到泛滥的程度。
雪莱慢吞吞的爬上了床，安详的感受着全身酸痛一瞬间猛然倒灌的刺激感。
这都是变得更强的……必要之痛！
雪莱和杜尼娅两个伤员病号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在这间宿舍待着，一直沉默到索尼娅训练结束回来才算是打破。
不同于雪莱的边界感极强。索尼娅是一个极其富有同情心的女生。
她刚进门，一开灯就发现了杜尼娅的伤势。
“天呐！杜尼娅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索尼娅非常震惊。
她谨慎的上前两步，像是试图踏入狮子领地的无辜小动物。
杜尼娅瞥了一眼索尼娅，倒是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脾气那么差。
她只是心平气和道：“如你所见，小姐。我于昨晚的夜训中太过贪心，受了伤，现在只能一无是处的静等着该死的腿快些好起来。”
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任何伤病都不是小事。
索尼娅真诚的感同身受，悲伤道：“祝愿您能快些好起来，杜尼娅小姐。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谢谢您的关心，不必了……我是说，别理会我了！”她压着的烦躁有些晃动了。
于是索尼娅也不再多说了，将独处的安静空间还给了杜尼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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