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南允知打断他，语气平静，“专辑刚发，我想先看反馈再确定宣传强度。”
李在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是，也是，先看看舆论方向再说，不过以现在这个热度，肯定不会差。”
南允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李在勋办公室出来后，她去了创作室。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房间里堆满了花篮和礼物，都是公司同事和合作方送来的。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走到调音台前坐下，打开电脑，点开那个标注着“新歌3”的工程文件。
耳机里传来一段尚未完成的旋律，很轻，很慢，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犹豫。
她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点开和权至龙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发的【晚安】，她回复了“晚安”。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过去：【今天忙吗？】
几秒钟后，他的回复来了：【刚结束一个拍摄，下午还有会。你呢？】
【在公司，写歌。】
【新歌？】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允知啊，你刚发专辑就开始写新歌了，能不能给别人留点活路？”
南允知看着那条消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她没有回复，只是继续戴上耳机，把那段未完成的旋律又听了一遍。
《陨·初》的成绩一路高歌猛进。
发歌第三天，《陨》达成Perfect All Kill，成为今年第一首达成PAK的女solo歌曲。《初》紧随其后稳居第二，两首歌霸榜整整一周，直到第二周才开始缓慢下滑，但始终没有跌出前五。
音源成绩之外，专辑销量也在持续攀升。首周销量突破三十万张，创下女solo歌手的新纪录。各大音乐社区的讨论帖铺天盖地，乐评人纷纷发表长文分析专辑的音乐性和概念深度，粉丝们忙着刷音源、刷MV、刷直拍，整个五月末的韩国歌谣界，几乎被“R.Y.Z”这个名字填满。
“允知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叫你吗？”经纪人翻着手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音源大物、女solo天花板、怪物新人进化成怪物歌手……还有人说你是唯一能撼动男团统治的女歌手。”
南允知正在看一份新的代言邀约，头也没抬：“是吗。”
“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经纪人无奈地看着她，“这可是你职业生涯的新高峰啊。”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很激动。”
经纪人：“……”
算了，习惯了。
五月底，《陨·初》的热度依然不减。《陨》在Melon月榜上排名第一，《初》排名第三，其他几首收录曲也都在前二十。各大音乐节目的打歌舞台上，南允知一次次站上一位领奖台，发表着简短而得体的获奖感言。
每一次站在舞台上，她都能看见台下那片属于她的灯海。那些举着她名字的应援牌，那些随着音乐挥舞的荧光棒，那些因为她的出现而尖叫呐喊的面孔，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真的被看见了。
被更多更多人看见了。
但她的目光，偶尔还是会越过那片灯海，飘向某个方向。
她知道他不在那里，他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粉丝，有自己需要奔赴的地方。但她就是忍不住会想，如果他在，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像往常那样慵懒地笑着，还是眼睛里会有一点点骄傲？
权至龙那边，同样忙碌。
五月中旬他就已经飞往巴黎，为个人品牌PEACEMINUSONE的联名系列进行最后阶段的谈判，这是他筹备了近两年的项目，从品牌定位到产品设计，从营销策略到联名合作，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参与。此行至关重要，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每天从早到晚都是会议、看样、谈判、签约。
“至龙，明天上午九点和运动品牌的会议，下午三点去工作室看样品，晚上七点和法国这边的团队吃饭。”经纪人翻着行程表，语速飞快。
权至龙靠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在看R.Y.Z的新闻？”
“没有。”权至龙下意识否认，但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是她最近火，刚好刷到了。”
经纪人懒得戳穿他，只是说：“别看了，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早点睡。”
门关上后，权至龙继续刷着手机。他已经换了小号，凭借着三百张专辑购买量重新潜入了那个之前把他踢出去的R.Y.Z粉丝群。这次他学乖了，名字就叫【知的忠实听众】，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只默默潜水看消息。
群里正热闹着。
【姐妹们看了今天的人歌吗？小知又拿一位了！】
【呜呜呜《陨》已经五连冠了，太强了！】
【打歌舞台那个ending镜头绝了，我截了二十多张图[图片］】
【你们看这个直拍了吗？[链接］这段高音也太稳了，live跟音源没差！】
【知知真的太强了，连续三周一位，今年女solo天花板没跑了】
【话说有人知道她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吗？】
【好像有海外行程？听说有几个音乐节在谈】
【啊，好想她多上综艺啊，上次那个《Running Man》我看了八百遍】
【知知综艺感其实很好，就是太佛了，不太主动cue自己】
【但那种冷淡反差萌才是最戳人的好吗！[舔屏］】
【对对对，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就觉得好喜欢】
【你们说新专辑《初》那首歌，是不是在写什么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歌词，“你的温度是唯一的解”，“坠入之前看见的光”，这不就是在写喜欢的人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
【小知谈恋爱了？不可能吧！【可能就是艺术创作，别瞎猜了】
【不过说真的，那段旋律真的好暧昧，我第一次听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图片］这张直拍截图，小知笑得好甜，是想到谁了？】
权至龙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她站在舞台上，刚刚唱完《初》的最后一个音，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笑意，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他把那张图保存下来，悄悄设成了一个私人手机的聊天壁纸。
第二天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权至龙全程保持专业的状态，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团队讨论各种细节，偶尔开个玩笑调节气氛，把整个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午休时间，他躲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南允知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自己拍的窗外的夕阳，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配文只有两个字：【今天，夕阳很好看。】
他没有回复，而是从相册里翻出刚才路过塞纳河时拍的风景发过去。配文同样简短：【这里的风景也不错。】
他知道她可能在忙，不会立刻看到，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他发他的，她发她的，等彼此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看。
下午的会议继续，晚上和法国团队的饭局持续到深夜，权至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倒在床上打开手机，果然看见了她发来的消息。
她发了两个表情：【？？】【？？】
意思是，她那里是夜晚，他这里是白天。他笑了笑，打字回复：
【我这里太阳刚下山。】
【你那边呢？】
发完之后，他知道她应该在睡觉，不会立刻回。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想象着她睡着的样子。
二十三天。
他们已经二十三天没见面了。
这二十三天里，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区，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她忙着打歌、上综艺、拍杂志、接受采访；他忙着开会、谈判、看样品、签合同。他们的消息永远不同步，她发消息的时候他在开会，他回复的时候她在睡觉。视频通话更是奢侈，偶尔能连上的时候，两个人往往都是凌晨或清晨，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舍不得挂断。
但他们会互相发很多照片。
她发他打歌舞台的候场照，穿着漂亮的演出服，对着镜头比一个不太熟练的V字；发他深夜在创作室的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发他新买的吉他，问他这把音色怎么样；发他今天吃的午餐，配文是【食堂的饭还是那样】。
他发她巴黎街角的咖啡馆，说这家下次带你来；发她谈判时对方送的样品，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发她塞纳河上的夕阳，说这里比照片里美一万倍；发她酒店房间的窗景，说每天都在看不同的天空。
有时候她会发一段语音，点开是她清唱新歌的片段，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醒谁。有时候他会发一段视频，是她举着手机在巴黎的街头晃，说“给你看看我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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